风挽云与顾长嬈,带著苏清漪、妃云柔、皇甫锦绣以及宛若镜像般的双生姐妹,进入洞府之中。七道窈窕仙影错落而立。
洞府氤氳光靄下,七女如同七朵风姿各异的仙葩盛放,美丽而夺目,晃得人眼花繚乱。
风挽云一袭宽大素白云罗道袍,衣料厚重保守,透著一宗之主的威严雍容。
可与她深交的陆长生,深知这位縹緲宗主肃穆道袍下的身姿轮廓,何等丰腴,饱满,诱惑动人。身侧的顾长嬈一袭月白纱裙,外披流云云锦披风,足下银纹高跟仙履衬得身姿高挑挺拔,整个人落落大方。
只是那双宛若秋水的美眸深处,却泛著一层化不开的酸涩与的滚烫。
忍不住望向榻边的江若微。
苏清漪温婉恬淡的玉立。
一身青白烟罗长裙將她的身姿勾勒得柔美动人,眉眼通透平和,不见半分侷促与忐忑。
仿佛此番前来,並非以身双修,化解血煞。
而是赴一场閒逸茶会。
她美眸与陆长生轻轻对视一瞬,便自然垂下。
既不刻意闪躲,也不过於迎合,分寸恰到好处,尽显通透坦然。
妃云柔落后苏清漪半个身位。
眉眼虽看著平静淡然,可仔细看去,却能察觉几许羞涩怯意,耳根微微泛红,宛若六月芳菲,惹人怜惜皇甫锦绣一身银色华贵裙衣,气质清冷如霜,高贵凛然,宛若拒人千里的冰魄神女,脸上毫无情绪。只是进入洞府,她便第一时间打量情况,看向榻旁的江若微与苍冥雪。
然后悄悄打量前方的陆长生。
慕含烟与慕凝烟姐妹二人並肩而立,如同並蒂莲花,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挪目。
即便陆长生这位阳明帝君,看到二人模样,亦是一惊,暗道姐妹二人竟能如此相似?
不仅容貌五官,身段曲线,就连气质神韵,神魂气机都如出一辙,当真是惊人。
远非他以前见过的双胞姐妹可比。
縹緲七仙!
七人皆是一方绝色!
如今,七人齐聚一室,等待一人宠幸。
如此场面,纵览整个南荒修仙界,亦是数百年难遇一回的盛景。
纵陆长生阅尽世间绝色。
此时此刻,属於半圣状態。
面对此情此景,亦忍不住暗生惊艷,说不出“换一批”等推拒话语。
莫说陆长生。
就连一旁双臂环胸,面色冷冽的苍冥雪,看著眼前情景。
亦不得不承认,縹緲宗,縹緲七仙有几分姿色。
生得一副好皮囊。
然而她识海中的苍冥泠却是怒火中烧,厉声怒骂:
“贱婢,当真是一群不知廉耻的贱婢!”
苍冥泠虽依靠苍天还魂大法与苍冥合魂共生契,与苍冥雪一体双魂。
但施法过程,又是遭苍天魔主打断,又是险些失败,导致她神魂情绪有些不稳,容易怒火难平。“师尊,不过些许跳樑小丑,不必放在心上。”
苍冥雪神念安抚著师尊,面上平静,心中却充满压力。
论斗法爭锋,廝杀搏斗,她自信一人便可將风挽云八人斩尽。
可论软语温存,侍奉討好,她远不及这群縹緲神女。
能主动来陆长生洞府等候,已是放下尊严傲气,鼓起勇气。
“妾身苏清漪、妃云柔、皇甫锦绣、慕含烟、慕凝烟,拜见帝君。”
七女齐齐躬身作揖,温婉行礼。
“咳咳..”
陆长生望著眼前鶯鶯燕燕齐聚一室的景象,只觉洞府中瀰漫的曖昧繾綣已经要溢散开来。
他心底清楚。
若將八人一同留下,他今日將能体会前所未有的旖旎快乐。
但。
他出手相助,初衷乃是救人。
为几女化解血煞,道基之伤,然后顺便做一场交易。
毫无贪图女色,寻欢作乐的想法。
岂能美色当前,便因私费公?
最主要,陆长生可以看出,几女皆存有几分矜持与隔阂。
並无全然放开。
若自己直接同席共修,她们虽会同意,可心底难免生出芥蒂,影响对自己的观感,印象。
循序渐进,才是上策!
不仅能照顾,保全她们仅剩的矜持与体面。
亦可日行一善,逐一品赏这些縹緲神女的绝世风情。
不至於囫圇吞枣,白白辜负这般绝色。
隨即,陆长生微微頷首,眸光深邃的落在皇甫锦绣身上。
“这位是皇甫仙子吧?”
这股声音虽然低沉威严,却带著一股安稳人心的温和力量。
皇甫锦绣闻言一怔,下意识抬眸。
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心头不受控制的颤动。
“本皇观你血煞淤积最重,便你先来吧。”
话音落下,陆长生又看向其他几人,淡淡道:“其余诸位,隨风宗主在外静候片刻。”
他这般面色,语气平静淡然的模样,仿佛对眼前的绝色盛景视若无睹,只是一心救人,祛除血煞,完成交易。
一旁的苍冥雪闻言,宛若琉璃琥珀的美眸掠过一丝浅浅笑意。
暗道这位阳明帝君果然不是那等凡俗庸人,会轻易被女色影响。
不然的话,对方选择同席共修,她都不知该去该留,爭与不爭。
可转瞬间,她心头又浮现一层焦虑。
现在是皇甫锦绣。
那么下一个是谁?
若轮值排队,自己岂不是要等上七八轮?
如今大世开启,一步慢便步步慢。
这样下去,她何时才能借阴阳二气本源弥补元婴,重返元婴后期?
风挽云见陆长生只是选择皇甫精修,心中亦鬆了一口气。
她固然做好决定,带著门下七仙求助陆长生。
可身为一宗之主,將自家门面,门下弟子送到他人面前,等待“挑选”。
甚至事后还要与她们一同侍奉对方,对她来说,亦是一场煎熬。
毕竞。
现在她与七女,已然可以代表整个縹緲宗。
倘若真要八人共处一世,共承道则,她实在不敢想这等光景。
纵是为保全宗门。
纵是为稳固道途。
亦会令她们心中滋生难以磨灭的屈辱与心结。
甚至彼此之间產生隔阂,间隙。
皇甫锦绣最先回过神来,素净冷白的面颊浮起一抹淡淡霞红。
如同霜雪上晕开一点桃花,极为动人。
“是,帝君。”
她微微躬身应下,身姿不卑不亢,上前数步,来到陆长生身旁。
银白长裙曳过青石地面,步態端庄端雅。
可腰肢隨著步履轻摆,使得薄纱衣裙下,圆润臀线若隱若现,惹人遐想。
与她高贵凌然的气质,清冷如画的背影形成一种反差。
顾长嬈见陆长生第一个选中皇甫锦绣,心中骤然酸涩翻涌。
縹緲七仙之间,並非全然和睦。
甚至属於竞爭对手。
而她与皇甫锦绣素来不对付,隔阂深重。
一来,二人气质相近,皆是外冷內冷,同性相斥;
二来,当年她为替弟弟报仇,不惜以自身处子元阴为酬,此事在宗门掀起非议。
皇甫锦绣更是出言嗬斥批判,导致二人积怨已深。
如今,自己倾心爱慕之人,要与皇甫锦绣阴阳双修,替她化解血煞,她心中岂能没有醋意与酸涩?甚至这股酸涩几乎要將她淹没!
不过转瞬间,又一股扭曲的亢奋悄然滋生。
她太清楚皇甫锦绣了。
对方的冷傲,拒人千里之外,与自己幼时悲苦催生的冷漠,疏离不同。
而是世家嫡女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
而般自持高傲,从不肯流露半分柔软的女子,若是褪去长裙,撕碎一身偽装,在男子面前展露七情六慾,会是何等惊心动魄?
想到平日里清冷端庄,宛若冰魄神女的皇甫锦绣,即將如师尊一般,媚態横生,顾长嬈芳疯狂颤慄。一股灼热暖流自小腹升腾,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极力按捺心底汹涌的悸动。
可越是压抑,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便越是清晰鲜活。
皇甫锦绣被情郎按在榻上,紧咬红唇,竭力维持縹緲神女的体面与尊荣。
最终仍在情郎的阴阳大道衝击下,拋弃所有矜持,所有骄傲,所有偽装。
然后任凭自己沉沦在无边旖旎之中。
顾长嬈呼吸微促,垂下眼帘,掩去美眸翻涌的炙热与期待。
“可惜,我不能亲眼目睹这一幕。”
她心中惋惜。
可看著未有动身离去的苍冥雪,顾长嬈忽然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勇气。
转身望向陆长生,声开口:“真君。”
“皇甫师妹从未接触男女双修之道,难免手足无措,不如让长嬈留在一旁,可为她照料指点一二。”话音落下,正要离开洞府的风挽云等人儘是脚步一顿,目光看向她。
“顾师妹与皇甫师妹的关係,何时这么好了?”
顾长嬈与皇甫锦绣关係不合,在縹緲宗並非秘密。
几女心头诧异。
风挽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自己弟子一眼。
有道是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知徒莫若师。
她作为顾长嬈亦师亦母的师尊,如何察觉不出弟子这些时日,愈发古怪的心绪?
只是这等私密心思,她这个师尊如何开口?
事到如此,这等地步,她亦无法开口,无言开口。
¥???”
陆长生亦一眼看穿顾长嬈的小心思。
其朦朧眼眸深处,正泛著一丝极为细微的期待、忐忑、紧张、以及亢奋。
不是,你一个女子,对这种事情期待亢奋什么?
难不成,真是女同?
陆长生想到先前自己与风挽云双修时,顾长嬈流露的些许情况。
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
陆老祖又向来念及情意。
並未拒绝顾长嬈的主动请缨。
淡淡点头道:“好。”
“她绝对不可能如此好心,定然是想要看我出丑!”
顾长嬈对皇甫锦绣有著了解。
而皇甫锦绣自然也对顾长嬈有著清晰了解。
不信对方有如此好心。
只是现在情况,陆长生已出声应下,她亦无法多言,只能頷首不语。
数个呼吸后,风挽云带著江若微、苏清漪、妃云柔、慕氏双生姐妹一同退出洞府。
偌大静室之內,便只剩陆长生、苍冥雪、皇甫锦绣与顾长嬈四人。
“开始吧。”
陆长生看向皇甫锦绣说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
皇甫锦绣,慕含烟,慕凝烟,以及妃云柔依次进入陆长生洞府静室之中。
这天,天衡子与多方敲定,正道盟议事大会,將於一个月后【云中城】召开。
他本打算亲自上门拜访陆长生,將这则事情告诉他。
可一想此前收到的消息匯报。
风挽云当真如他所说,带著縹緲七仙进入阳明帝君洞府。
如今还未离去,停歇。
自己此时前去拜访,倒是像大煞风景,打扰人家风月旖旎。
“这什么事啊.”
天衍宗主无奈长嘆。
但这等大事,又不能拖延不报。
旋即,他传讯白昭昭,让她通知阳明帝君。
让对方回应时间方面。
莫说天衡子。
就连白昭昭看陆长生这些时日,与沉溺洞府不出,也颇有意见。
真君啊真君。
你赶赴中域,应当拯救苍生於水火。
怎能整日沉溺於这等风花雪月?
若只是青鸞真君、苍冥雪、顾长嬈三人尚且情有可原。
可风宗主,连通其余縹緲六仙是什么情况?
这等事情,简直成何体统?
將她们天衍宗当成什么地方了?
此前,她对於將陆长生请到天衍宗做客,抗击大劫,尚与有荣焉。
可如今,见陆长生整日沉溺风月,只觉心头闷气难平。
但还是遵从宗主命令,朝陆长生传讯,告知正道盟大会的事情。
“议事大会就要开始了么?”
陆长生收到白昭昭消息,整个人有些恍惚,只觉自己这些时日,几乎忘却时间岁月轮转。
“唉,陆长生啊陆长生,你这些时日,实在是太荒废了。”
陆长生感觉有些亏虚的体魄,心中暗嘆。
纵然他四阶后期体魄,元阳充盈,精力几乎无穷无尽。
可这般日夜不休,一人应付九大元婴的消耗,还是令他元阳难以为继。
不过,元阳体魄虽虚弱几分。
他修为方面,却大有精进,雄浑许多,已然触及到元婴六层。
怕是用不了多久,便可突破。
“既然还有一月,刚好趁此机会,突破元婴六层。”
陆长生心中暗忖,將先前抽奖获得的【干天纯阳丹】吞服炼化。
剎那间,先前隱有亏虚的元阳体魄瞬间充足,席捲全身,整个人如同一座太阳烘炉。
轮番与陆长生修行的苍冥雪,风挽云等人惊讶。
心道这位阳明帝君的元阳,当真是无穷无尽,永不枯竭不成?
要知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句话,放在修行界亦是成立。
可这么久修行下来,她们都要花费时间,进行休养,孕育元阴。
以免损耗,伤及元阴本源。
可陆长生一人与九人双修,竟无元阳损耗,当真是惊人。
“这便是龙皇道体吗?”
风挽云等人心中暗道。
感应到自己即將突破,陆长生当即走出洞府,前去找青鸞真君。
然后与其双修,阴阳交融时,修为轰然突破元婴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