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太一战法·无我魔曲!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星海中原有的两千多艘战舰,连同刚刚跃迁赶来的后续舰群,数量已达三千之巨!
这已是永恆国度內的王侯级势力,拱卫主星族地所能调用的所有战力。
笼罩星河的锁天阵纹,已经厚重到即便斩道王者都难以凭藉自身力量飞行的地步,寻常古圣没有装备战爭机甲,都会被压制三成以上的力量、且难以再外放法则领域攻杀。
只需一个半圣驾驭丈六金身,便能將之镇杀於星海!
然而,哪怕具备如此力量,隔著冰冷萤屏,遥望著圣树伞盖下的黑袍道人时,所有人心头依旧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彻骨寒意,手脚冰凉。
十六尊身披通天圣甲的半圣修士,无法阻挡他一瞬脚步,一尊祖圣被摘瓜般拧下了脑袋,翻手镇压。
“此子太过恐怖,太过强大,绝对是永恆国度数千年来所遭遇到最危险的敌人之—!“
“明明只有著圣人境的波动,但他所展现出的肉身战力与手段,却绝不只是如此,当是一位隱藏实力的圣人王!”
各方不朽势力在私底下交谈,都在观望,等待著损失惨重的紫云王族如何应对这等奇耻大辱。
出乎意料,遭此重创的紫云王族竟然沉寂了下来,並未派出新的祖圣或是更强者去搏杀。
但他们横亘星河的庞大舰队却並未撤去,仍旧封锁著这片星域。
更加诡异的是,那刚將一位紫云祖圣摘了脑袋的域外苦修士,此刻竟也只是立於桃花圣树上,双手揣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呵————”
暗中观战的各大势力真正的掌权强者,皆已明白了紫云王族和墨鈺所传达的意思。
我不是针对紫云王族一家。
我是说在座的整个永恆国度,都是乐色!
凭一人之力,叫阵整个永恆星域,何等的癲狂、何等的气魄、何等的————
“狂妄至极!”
一声怒喝震碎星石,修为臻至圣人王九层天的天王级强者驾驭著战爭机甲,踏碎虚空,降临战场。
桃花夭夭,灼灼其华。
墨鈺微眯双眼,遥望著一步千里、山岳般的银白身影,一股海啸般可怕圣威向自己迫来,完全不同於先前紫云祖圣。
这是一位绝世强者,是仅差半步就將成为大圣的绝代修士!
“弥罗天王————”
紫云族主在圣级母舰上,將家族这一只庞大舰队的指挥权全权转交到了一个外人手中。
层层星空大阵闪烁,变得愈加凝实,压制力也再度攀升。
再强的大阵,有无一个何时的主阵者,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天壤之別。
亿万缕道则如瀑布垂落,为弥罗天王所驾驭的战爭机甲,披上一层浩大无边的紫色神衣。
大阵加持之下,圣人王战甲的力量被发挥到极致,三者相合,使得弥罗天王的力量无限逼近一尊真正的大圣!
“紫云王侯,不要忘了你们事前许下的承诺。”
弥罗天王拔出一柄蓝紫大剑,电光闪烁,一步步向黑袍道人踏去,每一步落下,都踏碎一片星河,神威无量。
“天王放心!”
紫云族主给出回应,“十斤千幻星河神砂,外加以紫云王族所继承的神灵秘术,帮天王铸造一台大圣级战爭机甲。我紫云王族答应过的事,无论付出怎样代价,都会兑现承诺,绝不会让先辈的荣耀蒙尘!”
“很好。”
弥罗天王满意的点点头。
弥罗族虽出了他这么一尊天王,但家族先前的底蕴太浅,各种顶级资源及神明秘术的积累,完全比不上紫云家族这等流传了数十万年的真正不朽传承。
以至於他这等距离大圣仅有一步之遥的强者,竟连一具属於自己的大圣级战甲都没有。
不过,他攒了这么多年身家,算是今日紫云王族开出的报酬,也总算筹集够了,还得到了紫云王族帮自己祭炼的承诺。
一想到不久的將来自己便能真正横行宇宙,弥罗天王的心情大好。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千里外的少年道人,煌煌圣威如神明在下达最后的审判。
“来自域外的苦修士,可还有什么遗言吗?”
墨鈺感受著让他身体都不由得微微绷紧的恐怖压迫,脑海中不禁浮现昔日死在自己手里的银月天王、蓝魔天王,以及血电女王等太古十大凶族的无上强者。
只是,当时他凭藉的是龙纹黑金鼎的极道帝威,时隔三年,他却要以己身之力,硬拼这样一位更加强大的对手。
“嗬————”
少年道人感受著体內开始躁动的血液,嘴角难压的提起,隨后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压不住。
“嘻,可以的话,拜託你一定要更加认真一点————大阵加持也好,战爭机甲也好,或者还有什么秘术神药,最好通通用上!”
“千万、千万————別他妈的死那么快呀!”
墨鈺张口一啸,便是一掛天河,倾泻而出。
四方陨石化为斎粉,星辰摇动,锁天大阵一角崩塌,太一真破灭万法將一切逆反,归於混沌。
“该死!要少了!”
弥罗天王变了顏色,便是预想中的最强圣人,也绝对到达不了这等层次。
这是一个真正的同级对手!
亏大发了!
蓝紫大剑迸发刺目电光竖劈,在大阵与战甲的加持下,爆发出了远超天王境的毁灭力量,將一口真天河从中两段。
这等纯粹的圣道伟力,便是破灭万法的太一真,也难起到什么效果。
天涯咫尺!
墨鈺一步横跨千里,四溢的真炁並未散去,而是骤然倒卷聚合在他的双臂,右拳狠砸横拦而来的剑脊之上。
“鐺!”
龙吟惊天,银白龙纹於双臂浮现,化作一对龙鳞拳甲,与蓝紫大剑抗衡,竟不逊於圣王器!
反震如怒海狂涛涌来,弥罗天王本能的倒退半步卸力,重组攻势。
然而刚一抬手,墨鈺下一掌已如开天之斧劈落。
不得已,他只得再度转攻为守,继续以大剑横拦。
“砰!砰!砰!
墨鈺以势压人,只攻不守,招法连绵不绝,或拳、或掌、或锤、或爪,仿佛神话战仙临凡,演尽世间万般杀伐大术,有余而不尽。
一掌更比一掌猛!一拳更比一拳霸!
退!
退!
退!!
转瞬间千招过去,无限逼近大圣的弥罗天王一连退了千步,沿途所过,星空崩毁。
大片未能及时躲避的战舰被两人交手的余波碾成宇宙尘埃。
只是一招失先,竟完全被压著打!
“好可怕的肉身!好强的武道技法!”
“怎么可能?那可是弥罗天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退!快退!避开他们的战斗余波!”
千里內的战舰乱做一团,在一声声惊呼中重整队形,但为了维持大阵,又不能离得太远。
“吼!!”
弥罗天王神识何等惊人,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数千年的修炼,本该平静止水的心態,在此刻却变得莫名浮躁。
“小畜生!当真欺本王怕了你,不敢与你搏命吗?”
弥罗天王骤然止住了脚步,不再防守,以攻对攻,斩出惊世一剑,將墨鈺轰来的银白龙影撕裂成漫天光雨。
墨鈺眼中闪烁著一种充满魔性的波动,不退反进地凌空变招,化掌为剑指。
最强的攻击,也是自身防御最为薄弱的间。
【太一战法·剑闪】!
风起於青萍之末。
伴他一路走来,最初也是最终的一记剑招点出,一抹血色剑光擦著蓝紫大剑掠过。
恍惚间,弥罗天王在这一抹凝练至极的血光中,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所构成的无边地狱,滔天杀意將他淹没。
“噗哧!”
鲜血飞溅,圣王级战爭机甲也难抵的锋锐剑气洞穿了他的躯体。
但弥罗天王不愧为永恆星域最强修士之一,在最后时刻意志挣脱了某种束缚,於千钧一髮之间,避开了心臟要害,左肩被剑气无情贯穿。
“这是什么邪法?如此的魔性,於无形间惑人心智!”弥罗天王失声怒叱。
他左臂染血,散发紫色神光,磨灭那如附骨之疽的太一剑气。
墨鈺不答,掌中血光凝为实质,乃是他在轮海秘境中以无尽杀戮孕育出的本命道器血海地狱剑!
血色剑光接连斩出,每一道剑光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那恐怖的一剑,竟不过是普通一击,每一剑都不逊色於之前的水准!
“鏘!鏘!鏘!鏘!”
弥罗天王不得不全力抵挡,难以分心他顾,时刻注意自己的灵台清明。
一声声清悦剑鸣声,落在他耳中,却使得他的心烦意乱,疯狂撩拨著他的心智。
不行!绝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永恆国度各大势力都在关注此处,我堂堂弥罗天王,怎能如此狼狈了?更何况,久守必有失,我必须拿回主动权!
弥罗天王不满足於防守,调动更多的大阵之力,爆发出墨鈺都不得不暂避锋芒的恐怖力量。
两人的战场横跨星域,牵动的密集战舰不得不时刻演算,保持最高速度移动,才勉强將战场维持在万里大阵的封锁內。
被血海剑光斩断的紫色剑气在太空肆虐,沿途已有数十颗荒芜行星被剑气余波斩成两段,在宇宙中爆作一连串的璀璨烟火。
战舰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在意识到这黑袍道人的恐怖战力与价值,外加紫云王族承诺自己一族並没有独占的意思后,各大永恆国度王侯势力也將自家战舰派出来支援。
一艘艘全力催发阵纹的战舰散发刺目神光,比星辰还要璀璨,交织而成的大阵已经超过寻常大圣阵纹。
层层加持下,弥罗天王所能调用的力量越加庞大,甚至超过了他所能驾驭的极限,神力在他周身狂暴逸散,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
“给本王—死!”
剑动星河,三万里紫气浩荡,连法则领域都被斩断。
墨鈺脚踩神字秘,身如一片在狂风骤雨中飘摇的落叶,於刀尖起舞,眼中魔性波动在敌人心中不断掀起道道涟漪。
【太一战法·无我魔曲!】
这是墨鈺近三年来斩却诸道,择其精华新创的法。
將道心种魔与无我法相推演至极致,再融以白衣神王的红尘神曲与盖九幽的渡劫仙曲,熔炼为一炉。
此曲无声,却能以世间一切波动为弦,勾动魔心。
若给他足够的时间,便是大圣也会在这魔曲中被他渡化,失去自我,跪伏於他的脚下。
只是墨鈺並不喜欢以神通操纵人心,故而並未继续推演,但却並不妨碍它的恐怖。
“哇呀呀呀!给老子死!死!死!!”
魔音持续侵蚀,久攻不下的耻辱折磨,弥罗天王脸色涨红,彻底失去了理智。
“轰!”
他燃烧了圣王精血,气血湍流逆冲霄汉,於虚空中映照出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汪洋。
就是现在!
“一念花开,剎那芳华。”墨鈺口中低喃。
行字秘游走入了另一片交错的时空,掌中翻转,浮现方才祭炼的桃花圣树,一掌印在弥罗天王的胸口处。
陷入疯狂的弥罗天王对胸口一击似无所觉。
他放弃了一切防御,反手挥出凌厉的决死一剑,將近在咫尺的黑袍道人立劈。
“嗤!”
墨鈺身躯被一剑分成了两断。
伤口处没有神光璀璨,没有大道碎片飞舞,飞溅而出的,只是平平无奇如凡体的鲜红血液,让人怀疑这是否他的真身。
但两截残躯內隱约闪现、散发恐怖气息与大道法则交织的五大秘境,却让人们確定,这就是墨鈺的本体!
“哈哈哈哈!贏了!最终还是本王贏了!”
弥罗天王沐浴强敌之血,举剑大笑,肆意宣泄著自身作为胜者的事实。
然而,笑了许久,想想中山呼海啸的欢呼並未出现,连一个恭贺的都没有,甚至一艘艘战舰的都有些混乱,影响到了大阵运转。
“怎么回事?”
弥罗天王停止了狂笑,看向四周的混乱,暗自皱眉。
他正要传音询问,却忽然感觉脸颊痒痒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皮肉里钻了出来。
他想要抬手去摸一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变得无比虚弱,更被什么东西架住,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吱呀————”
一根根枝梢自弥罗天王腐朽衰老的身躯生长了出来,刺破了圣王机甲,以一尊无限逼近大圣强者的无尽生机为养料,满树桃花开的更加茂盛与灿烂。
被斩成两半的黑袍道人残躯再度合在一起,断口处肉体虚化为真炁交织弥合,好似两团清气重归於一,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都说了让你认真谨慎些————实力很强,但心性却差远了啊。”
伴隨一声嘆息,弥罗天王感觉脖子一轻,脑袋被人摘了下来。
宽大袍袖翻卷,元神被魔音压制,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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