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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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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寒江孤影,雪漫归途
    第334章 寒江孤影,雪漫归途
    如今隨著身体被万象归藏诀逐步修復,內力渐趋阳和磅礴,那源自病苦的极致刀意,反而淡了几分,这一刀在他自己看来,终究是少了些味道。
    眾人还沉浸在那一式刀法之上,惊嘆於他的武功之时,苏梦枕已缓步上前,伸出手掌,轻按在石幽明的头顶百会穴上。
    石幽明悽厉的惨嚎声骤然减弱,转化为一种极度惊恐的嗬声。
    他魂飞魄散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吸取自上百位高手的磅礴內力,此刻竟完全不受控制,如同江河决堤般,朝著头顶那只手掌疯狂倾泻而去!
    那力量如此的霸道,不知比他的“血手化功”强横玄妙了多少!
    他想要嘶声吶喊,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周身经脉如同被彻底锁死,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自己被迅速抽乾,坠入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片刻之后,苏梦枕缓缓收回手掌。
    石幽明的身躯软软倒地,气息全无,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眾人望著这一幕,方才如梦中惊醒。
    苏梦枕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白瓶,拋向蔡玉丹。蔡玉丹伸手接住,面露疑惑。
    “此中应是那搜罗神针”之解药。”苏梦枕淡淡道。
    蔡玉丹闻言,郑重拱手:“多谢苏公子赠药之恩。此番恩情,蔡某铭记於心。
    石幽明既除,笼罩在幽冥山庄之上的阴霾仿佛也隨之散去。
    眾人稍作调息,处理伤势,便相继朝著庄外行去。
    落在最后的追命,提起那七盏犹自闪烁的七星灯,將灯油尽数倾洒於地,隨即以火折引燃。
    不过片刻功夫,火苗窜起,迅速蔓延,一场熊熊大火便开始吞噬这座罪恶之渊藪。
    眾人立於庄外雪地,回望那冲天烈焰,火光映照著一张张疲惫而复杂的脸庞,恍如隔世。
    使长枪与铁锥的两位大汉相互搀扶著,率先走到苏梦枕面前,深深一揖:“多谢苏公子救命大恩!”
    他们师兄弟七人同来,如今仅剩二人,虽身负重伤,终究保住了性命,语声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悲。
    “勾魂夺魄”兄弟亦缓步上前,默然向苏梦枕抱拳行礼,隨即黯然转身,蹣跚离去。
    二人虽侥倖生还,但一身功力已十去其九,更似被抽走了大量生机,形容枯槁,步履虚浮,显是根基已毁,武林之路至此断绝。
    少林三僧抬著昏迷的“彪”僧,来到近前合十诵號,郑重道谢后告辞。
    武当双宿青松子、青灵子亦向苏梦枕与追命稽首作別,飘然而去。
    蔡玉丹对苏梦枕抱拳道:“苏公子,日后若有差遣,定义不容辞。”
    这正是苏梦枕选择保他一命,所想要的承诺。
    转眼间,场中只剩下来苏梦枕、追命、殷乘风与伍彩云四人。
    苏梦枕率先开口道:“三位,此地事已了,就此別过吧。”
    伍彩云巧笑嫣然,眸中闪著聪慧的光芒:“苏公子,他日若到了京城,你可定要一尽地主之谊呀。”言语间,显然已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
    追命亦笑道:“不错,山高水长,苏公子,咱们京城再会。”
    苏梦枕抱拳还礼,声音平静却清晰:“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步入那纷扬而下的雪幕之中。
    此时天色已蒙蒙亮,细雪再次无声飘落,天地间一片苍茫。
    殷乘风、伍彩云与追命三人立於原地,望著那道消瘦背影渐行渐远。
    此刻,行走在风雪中的苏梦袖忽然身形一滯,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弯下腰,肩头难以抑制地颤抖,用手紧紧掩住口鼻。待缓过气来,摊开掌心,一抹刺眼的血丝赫然映入眼帘,在苍白的掌心中显得格外惊心。
    他望著那抹殷红,缓缓直起身,於漫天飞雪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还是————
    太心急了些。”
    不过此去归京城,他总有一种急迫感,由不得他慢慢来。
    此刻,他体內的真气前所未有地磅礴汹涌,如同一条被强行塞入无数支流的奔腾大江。
    石幽明苦修吸纳的百人功力固然深厚无比,却也庞杂不堪。事实上,即便石幽明今日未被自己斩杀,他所修炼的这门“血手化功”也早已埋下致命祸根。
    此功弊端极大,一味追求掠夺,却无相应淬炼融合之法。
    隨著吸取的功力愈多,积攒於体內的异种內力便愈加强大,也愈加混乱驳杂,彼此衝撞,如同无数匹脱韁的野马在经脉中肆虐。
    长此以往,纵使石幽明本人,其身体也终將无法承受这日益增长的庞杂巨力,迟早有一天会被自身无法驾驭的內力彻底撑爆,爆体而亡。
    然而,这门魔功亦非全无价值。其隔空吸功之能,掠夺他人生机以续命的诡譎法门,確有独到之处,值得探究。
    不过,当务之急,乃是梳理、炼化这体內狂澜般的异种真气。
    他不再犹豫,於风雪中悄然运转起玄奥的“万象归藏诀”,同时,另一门融匯了“金刚不坏神功”、“龙象般若功”、“神足经”而自创的“大金刚神力”亦隨之而起。
    两般神功並行,一者侧重於“化”,如浩渺归藏,海纳百川,將那纷乱驳杂的真气逐一分解、提纯;
    一者侧重於“炼”,似天地洪炉,以身为器,將炼化后的精纯元气毫不浪费地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养分,用以滋养、强固每一寸筋骨皮膜,乃至更深层的臟腑髓血。
    原主这具身体,本就沉疴缠身,数种无名恶疾根深蒂固,如附骨之疽。
    他所能做的,便是以这近乎蛮横的方式,不断地提升肉身体魄的强度与生机,以此作为与病魔抗衡的基石。
    他深信人体自身蕴藏著强大的防御与修復之力,只要不断將这块“基石”打造得足够坚实,终有一日能彻底压倒所有病魔。
    他就这样一步步行走在风雪之中,周身气息却发生著微妙而惊人的变化。
    那澎湃的真气在体內被急速研磨、转化的过程,使得他身体周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激得周遭风雪难以近身,绕身飞舞。
    他的肌肤之下,隱隱透出一种温润而坚实的光泽,如玉石歷经岁月盘磨后透出的莹润宝光。
    这具看似清瘦屏弱的躯体,正在风雪洗礼下进行著一场缓慢而坚定的蜕变。
    风雪愈紧,鹅毛般的雪片杂著呼啸的风声,簌簌而下,几乎將天地连成一片苍茫。
    苏梦枕又回到了枫林渡,回到了那间孤零零的小店。
    站在店外,门內传来店小二迟疑的声音:“老爹,何必这么急著走?”是小二的声音。
    “幽冥山庄那边大火烧天了,你看不见吗?再不走,等著陪葬吗?”店老爹语气急促,透著不安。
    “至於吗————我们不过递了些消息,他们未必查到这儿————”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背著包袱的店老爹和小二猛地愣住,怔怔地望著门外白衣沾雪的苏梦枕,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这————是要出远门?”苏梦枕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光扫过老人背上那鼓鼓囊囊的行李。
    店老爹喉结滚动,强挤出一丝訕笑:“是——是啊,天冷了,小老儿想——想回家看看,看看————”
    “看来是不打算再回来了?”苏梦枕的视线落在那分明装著全部家当的包裹上。
    “小老儿我————”
    无需再听那苍白的辩解。
    苏梦枕只是缓缓抬起手,信手拈住两片飘落的雪花。
    指尖轻弹。
    那两片晶莹的雪花破风而去,在半空中凝作两点寒湿,如泪如雨,精准无误地滴溅在店老爹与小二的眉心之间。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放大,所有的惊慌与恐惧都僵在脸上。
    隨即,身体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雪尘。
    苏梦枕目光扫过从老爹袖中滚落的一枚小巧圆筒,漠然转身,朝渡口翩然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纷扬的大雪已悄然覆盖了那两具逐渐冰冷的尸身,仿佛要抹去一切痕跡。
    一道人影倏忽掠至店前,猛地停步—正是追命。
    他蹲下身,捡起了那小巧的圆筒,查看著上面的机扩后,將其小心的收了起来。
    接著又仔细检视尸身痕跡:无血无伤,唯有眉心一点微湿,似雪似雨。
    他蹙眉四顾,雪地洁净,除了他自己的足跡,竟无半分来去痕跡。
    他抬头望向渡口。河面已结薄冰,冰上映著天光,凛凛生寒。
    追命怔神片刻,终於转身,再度没入茫茫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