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渊淡然接过捲轴,拿在手里隨意把玩,没有急著打开,表现得毫不在意。
隨意打量了几眼后,放在桌上,他抬眸看著白雨柔,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这主子魏王殿下安排的后手还真是够久的。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想著拉我上他的船,把我当成他的枪使?”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是觉得自己被大祭司当成棋子弄死了,心里不爽,想要报復他了?”
白雨柔沉默了片刻,垂著眼帘,没有立刻回答。
李圣渊也不急,悠閒地夹起一筷子小菜送进嘴里,又慢条斯理地嚼了嚼,朝她微微一笑:
“要不给你拿双筷子,再加两个菜,点壶好酒,边吃边聊怎么样?你这么干坐著,也没意思,不是吗?”
白雨柔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目光,摇了摇头:“不必了,多谢大人好意,妾身就这么跟李大人说就好。”
“隨你吧。”
白雨柔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魏王殿下並非要拿大人当枪使。”
“当初殿下还在世时,便知道大祭司蛊惑他,並非单纯为了助殿下夺得大乾江山与皇位,而是另有目的,正好殿下也打算与之相互利用。但彼时殿下尚未查清大祭司的真正图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即便如此,殿下也早就开始准备了应对之策,想著制衡他的手段。”
“若是殿下的谋划胜了大祭司一筹,也贏了朝廷,那是最好的结果。”
“殿下没贏,朝廷也没能彻底清除大祭司,那便用后手对付大祭司……绝不能让大乾江山轻易落入贼人手中!”
白雨柔语气中充满了坚决!
她抬眸看向李圣渊,目光平静却深沉:“后来的结果,李大人也知道了,殿下被大祭司残忍献祭,大祭司输了,他虽然败退,却並未死透。”
“妾身知道,你们也在想方设法除掉这个祸害,我也一样……我要为他报仇!”
李圣渊並未抬眸,继续自顾自地吃著小菜喝著小酒。
白雨柔继续道:“我本想找机会把东西交到监正大人手中,或是呈给那位女帝陛下,但如今看来,交给李大人更为合適。”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许久,语气复杂,“毕竟,谁也没想到,李大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李圣渊翻了个白眼,拿起捲轴掂了掂:“你別以为把我夸一顿,我就会乖乖出手了,那傢伙不还是想拿我当枪使对付大祭司那个老傢伙吗?”
白雨柔神色郑重,目光坦然:“並不是把李大人当枪使,只是知道您迟早要对付大祭司,以殿下的名义助你一臂之力而已!”
“而且我相信李大人看了殿下留下的东西后,一定会感兴趣的。”
“说的倒是挺好听的。”李圣渊轻笑一声。
白雨柔也没再多说站起身来,微微欠身:“李大人慢用,妾身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说完,便起身离去,白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离开酒楼后,很快便消失在街角的人群中。
李圣渊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自顾自地夹起一筷子小菜,慢悠悠地嚼著,好似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片刻后,一道清冷的身影在他身旁落座。
月汐顏一袭月白长裙,长发如瀑,坐在李圣渊身侧,目光带著几分促狭,柔声调侃道:
“难怪李大人从皇宫出来不回家,去陛下亲信那里幽会一夜后,还跑到这里自个儿吃饭来了,原来是还有女人要见啊!”
她看了一眼白雨柔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李圣渊,好奇的问:“怎么都没见过她?”
李圣渊无奈一笑,放下筷子,抬手捏了捏月汐顏的脸颊,带著几分宠溺:
“怎么现在你也八卦起来了?”
月汐顏被他这般亲昵地对待,还是在外面,看著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不禁娇羞连连,却也没有把他的手拍开,只是小声道:
“还在外面呢,別这样……”
李圣渊不为所动,对月汐顏的两边脸蛋都捏了捏,语气隨意:“那人我也只见过一面,是当初咱们去江南时,魏王慕巍然的心腹,在京城掌管百香楼,和楚春秋去那时见过一次。”
月汐顏瞭然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手边的捲轴上,好奇地问:
“那魏王斗死去许久了,她不躲起来,找你做什么?这个捲轴又有何用?”
李圣渊淡然道:“慕巍然留给她的后手,用来帮我对付大祭司的。应该是追隨大祭司时了解到的某些机密吧,至於是什么,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月汐顏点点头,又白了他一眼,展顏一笑:“大家都在府里等你回去呢,你倒好,一个人在这瀟洒地吃菜喝酒,还得我出来找你。”
“走吧,老爷,咱们该回去了!”
“调皮!”李圣渊又笑著掐了掐她的脸蛋:“这不是想找找当初还在镇魔司当差的感觉嘛!”
二人起身,月汐顏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李圣渊朝柜檯喊了一声:
“小二,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