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中,李圣渊四人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也换了两轮,酒罈子都空了四五个。
张莽脸色通红,一边拍著桌子,一边跟赵山河比比划划地说著当年在北境守城时的旧事。
刘振笑著偶尔插个话,主要是一个劲儿拉著李圣渊拼酒。
赵山河沉默寡言,偶尔咧嘴笑一声,手里的碗却从来不曾空过。
李圣渊坐在三人中间,含笑听著,偶尔也说起一些镇魔司时的趣事,气氛热络融洽,与当初在镇魔司当值时別无二致。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醉意、几分促狭的笑声从酒楼门口传来:
“圣渊老弟不够意思啊!”
“本以为你在家里准备婚事,没想到出来喝酒了,喝酒就算了,居然连老哥我都不喊一声,真不够意思!”
李圣渊抬头看去,只见楚春秋不修边幅地大步走来,身后还跟著宋臻,正朝几人咧嘴笑。
李圣渊无奈道:“我这不是跟几个老兄弟敘旧嘛,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站起身来,朝张莽三人介绍,“这位是监正大弟子,楚春秋,他旁边那个是监正小弟子,宋臻。”
张莽三人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我瞪见过楚大人、宋公子。”
楚春秋一挥手,洒脱的笑道:“在外面喝酒,不论那些虚礼,酒桌上大家都是哥们,都坐都坐!”
他自来熟地拉了张凳子坐下,又招呼宋臻,“小师弟,別站著,坐啊!”
宋臻便乖乖坐下,给几人分別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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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赵山河几人受宠若惊。
张莽三人还有些拘谨,但几杯酒下肚,见楚春秋豪爽洒脱,没有半分架子,也就渐渐放开了。
楚春秋举杯笑道:“圣渊老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干了!”
几人碰杯痛饮,气氛比方才更加热闹。
赵山河三人感嘆不已,若不是早年在镇魔司当值时跟李圣渊相识,如今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人生的际遇当真是妙不可言……
酒过数巡,李圣渊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几封大红喜帖,分別递给楚春秋五人人:
“既然都在,喜帖正好一併给了,先说好,到时候一个都不准少,份子钱一个也不许少!”
楚春秋摆摆手说:“都哥们,说份子钱什么的不就见外了吗!”
“知道你最富,休想跑!”李圣渊哼了一声,而后朝张莽三人促狭一笑:
“特別是你们三个,俸禄都拿去买酒喝了,这次可得省一省,凑个大红包!”
张莽三人哈哈大笑,拍著胸口保证一定到场。
深夜,几人尽兴而散。
李圣渊站在酒楼门口,目送张莽三人勾肩搭背地离去,又朝楚春秋和宋臻挥了挥手,独自转过身,望向江南的方向。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微微闭目,再睁开时,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问道宗后山,竹影婆娑,月色清冷。
洛清婉闭目调息,一袭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洛玉珠坐在一旁,看著师尊欲言又止,终於忍不住开口:
“师尊,他回京城了……不久后便是婚期,您打算去吗?”
洛清婉沉默许久,声音平淡:“喜帖都没到,去作甚?若是人家没有打算邀请,我去了,岂不惹人笑话。”
洛玉珠看著师尊,心中暗嘆。
她看得出,师尊並非不在意,只是心绪已乱,不愿承认罢了。
让自己要心境平和,可师尊自己都做不到……
正要再说些什么,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忽从夜色中传来,清朗而温和:
“既然不愿去京城,那我亲自来送喜帖邀请,总可以请得洛道友赏脸吧?”
洛清婉倏然睁眼。
竹影深处,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眉眼含笑,正静静地看著她。
李圣渊缓步上前,手中捏著一封洒金红帖,递到洛清婉面前,声音柔和:
“洛道友大驾光临,李某不胜荣幸……届时,京城见!”
洛清婉看著他,看著那封红帖,沉默良久,轻轻抬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