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日。
华盛顿的秋天已经有点凉意。
但奇才训练馆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热。
这是华盛顿训练营的第四天。
新任主教练里克·卡莱尔將球员们聚集在录像会议室——他开始给球队灌输一种新的攻防理念——极端严格的防守纪律。
和温和、容忍、给球员自由度的道格·柯林斯不同，卡莱尔是个固执的战术狂人：
卡莱尔一边用影片演示，一边给每个动作起代號，对防守脚步的要求精確到英寸。
他把这一季的所有战术——整整六英寸厚的《战术手册》——狠狠摔在战术板前的长凳上。
“从现在开始，我是机长。你们是机组人员。如果有人弄错了哪怕一个切入角度，你就给我滚下飞机。”
卡莱尔並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拿著记號笔，在白板上疯狂地划著名弧线：
“看好，这一套叫『42號切入』……”
奇才队球员们都像是撞到了一堵墙，头脑眩晕，就像是在参加开学考试。
比卢普斯甚至拿了一个本子，认真地在上面记笔记。
唯独杨策一动不动。
杨策叉著腰，站在球员们最后，棕黑色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屏幕，在脑海里復原那些战术场景。
“杨，你记住了吗？”
卡莱尔挑衅地问杨策。
杨策指了指白板左下角的一个点，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教练，如果后卫在这里慢了半拍，这个掩护就是死路。你应该让他往外撤一步，把底角拉开。”
呼！
录像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球员们面面相覷，他们还在试图理解战术。
比卢普斯却露出一丝笑容。
杨策第一天就要拆新任主教练的台？
卡莱尔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屏幕，他盯著那个点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突然睁大眼睛看向杨策。
“耶，杨——也许你说得对……但我希望一会儿你到训练场能跑出这个战术。”
杨策耸了耸肩，表示当然可以。
然而，卡莱尔的“录像课”在阿泰斯特看来，简直就像是“地狱折磨”。
阿泰一脸错愕，不停地问左问右，就像是课堂上根本上教学进度的差生。
“喂，谁告诉我现在是第几號战术了？”
“48號？tmd，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战术……”
但杨策却在后排听得津津有味。
他不仅记住了所有战术，而且隨时指出卡莱尔战术手册里的问题。
这让卡莱尔大为震撼。
录像课结束后，卡莱尔接受隨队记者採访时说，
“接受球队最让我惊讶的是什么？唔——是杨策。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能在训练营第一天就理解我所有复杂战术的球员……”
杨策觉得找到了知音。
面对阿泰斯特的抱怨，杨策反而说：
“不，我喜欢卡莱尔，因为他像我一样对贏球有著病態的执著，他不会因为你是谁就放过你。”
这一点，正是阿泰斯特最討厌的。
“我感觉柯林斯给我的感觉更好——卡莱尔就像是学校里让人討厌的班主任……”
杨策却劝慰道：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罗恩，我们已经习惯了柯林斯的温和，大家已经腻了——这时候，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声音，他会刺激你，让你变得更好……”
阿泰斯特摇了摇头。
“不，我还是不喜欢。”
別看卡莱尔长相酷似金凯瑞，但他却一点也不搞笑。
他总是绷著脸，一本正经地讲著战术，偶尔会说几句极有挑衅意味的垃圾话。
卡莱尔是1984年的70號秀，没错，和麦可·乔丹是同一届。
进入联盟后，他和拉里·伯德做队友，一起拿到了1986年的nba总冠军。
卡莱尔在凯尔特人队是一个小透明，甚至连主教练都曾忘记了他的名字。
但卡莱尔和伯德的关係却格外好。
能和逼王当朋友的，必然也沾染一些“逼味~”
卡莱尔的嘴碎和刻薄在下午时分暴露了出来。
下午的训练在球馆內进行。
在球馆上方飘扬著两面总冠军旗帜。
卡莱尔走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
“先把过去的辉煌忘掉吧——nba每年都只有一个冠军——我们只需要考虑，下一个是不是我们……”
他把球队分成两组，进行半场攻防。
“从一號战术开始，我们一个一个练习。”
经歷了一个漫长的休赛季，每个人的状態都比较鬆弛。
毕竟已经拿到了两连冠，球员们普遍都去度假了。
但卡莱尔要求的强度简直是自虐。
他在场边不断咆哮，吹著震耳欲聋的哨子，逼著这群身价千万的球员像疯狗一样满场折返跑。
杨策从不喊累，也不抱怨。
他的动作看起来慢吞吞的，摇摇晃晃。
但神奇的是，无论卡莱尔设计的战术有多复杂，杨策永远能在那个正確的时间，出现在那个正確的空位。
儘管如此，卡莱尔依然不满足。
在一次防守跑位中，卡莱尔对著杨策大吼，指责他刚才那个防守位移太慢：
“杨，你是不是把你的腿落在中国的某个大学校园里了？”
看来，卡莱尔看过了杨策在休赛季肆虐中国大学校园野球场的新闻了。
杨策面无表情地运著球走回场上，丟下一句：
“里克，闭上你的嘴，然后看我怎么把那个球投进去。”
几秒钟后，杨策投中了一个高难度三分，路过卡莱尔时冷冷地说：
“现在你可以回你的办公室，把你的战术手册改一改了。”
“老子就是能投进。”
卡莱尔不但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一起配合训练，但仿佛瞬间產生了化学反应——这种互相激发的刻薄，给两连冠后变得迟缓的奇才队注入了新的动力。
来啊，互相伤害啊~
令卡莱尔惊讶的是，杨策不但能不差分毫地跑出他安排的战术，而且能根据场上的形势，將他的战术意图发挥得更好。
在杨策看来，卡莱尔的战术並不复杂。
卡莱尔推行了一套被称为“慢节奏重锤”的打法。
说白了就是强调防守的同时，更加注重半场进攻。
卡莱尔的战术体系里，几乎没有无谓的快攻和杂乱的单打。
奇才的进攻必须从每一个掩护、每一次空切开始。
如果控卫没有按照制定的战术发起进攻，卡莱尔会直接在场边叫停。
但让卡莱尔惊奇的是，比卢普斯的战术理解能力也非常出色。
在演练几遍后，比卢普斯几乎不会出现错误的判断。
汉密尔顿的作用就是得分，他不知疲倦的跑动也让卡莱尔十分欣赏。
唯一的问题出现了。
问题的中心，就是阿泰斯特。
杨策被分在了进攻一方。
战术很简单——比卢普斯在弧顶持球策应，杨策在低位无球跑位，兜出后接球完成进攻。
第一个回合。
杨策按照战术跑出来。
他接球的一瞬没投球，而是直接將篮球塞到篮下，助攻莱特纳完成终结。
嘟！
卡莱尔立刻吹哨。
“停！”
整个球馆安静。
卡莱尔怒气冲冲，皱著眉头。
他的火气不是冲杨策的，而是死死盯著阿泰斯特。
“罗恩，你tmd在哪？”
阿泰斯特耸耸肩。
“我在盯人。”
卡莱尔走到场地中央，用力拍了一下战术板。
“你不是在盯人，你在看比赛……”
球员们都停下来。
阿泰斯特慢慢走近。
“教练，我tm知道我在干嘛。”
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卡莱尔没有退。
他指著刚才的位置。
“杨策掩护后兜出来，你不该去追他，而应该换防，看好顺下的克里斯丁……战术里这么安排的。章节更新提醒：第221章 这个教练挺狠的，阅读地址。”
阿泰一遇到无球掩护就迷路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这次，他有些不服地说：
“杨也没按照战术投篮啊？”
卡莱尔却冷冷地说：
“不，他做得正是我期待的，他发现了你的跑位错误，製造了一次简单得分。”
“只是因为你跑错了位置。”
阿泰斯特嬉笑了一下。
“没关係，那我下回合把他帽下来。”
一些球员低头笑了。
但卡莱尔没有笑。
他说了一句：
“如果这是总决赛关键时刻，我们可能就输掉了比赛，”
“我不需要你下回合补救，我要你这一回合就做到。”
所有人都不笑了。
杨策微微点了点头。
训练继续。
但节奏变得越来越激烈。
阿泰斯特开始全力防守。
他贴著杨策，几乎不让他接球。
又一次无球掩护中，两个人直接撞在一起。
杨策摔在地上。
卡莱尔再次吹哨。
“罗恩！”
阿泰斯特摊开双手：
“他在跑位，我拦住了他。”
杨策躺在地上笑著说：
“教练，没事，我还活著。”
全队笑了。
紧张气氛稍微缓解。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有点安静。
阿泰斯特坐在角落繫鞋带。
卡莱尔走了过来。
其他人本以为两人会继续爭论。
但卡莱尔只是说：
“罗恩。”
阿泰斯特抬头。
卡莱尔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要求这么高吗？”
阿泰斯特摇头。
卡莱尔回答：
“因为你是联盟最好的防守球员。”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
卡莱尔继续说：
“不是『可能』。”
“是『可以成为』。”
他拍了拍阿泰斯特的肩。
“如果你愿意……”
卡莱尔离开。
阿泰斯特看著旁边的杨策。
“这教练真烦。”
杨策微微一笑，说：
“但他说得没错。”
比卢普斯在另一边补了一句：
“罗恩，如果你真的每个回合都这么防守——整个联盟会討厌死你。”
阿泰斯特心满意足地笑了。
“那……还挺好。”
从这天开始，卡莱尔几乎每次训练，都会强调一句：
“我们会打出全联盟最令人窒息的防守。”
这和之前柯林斯教练更强调围绕巨星的战术安排，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然而，一切都融入得很恰当。
因为杨策作为球队的绝对核心，表示了对卡莱尔的支持。
两人的气质几乎完全重叠——冷酷、专业、为了胜利可以不近人情。
季前赛开始前，卡莱尔建议球队运营总裁威斯·昂塞尔德引进新球员。
在10月份中期，奇才將查尔斯·奥克利和布莱恩·拉塞尔送走，交易来內线斯科特·波德拉。
这笔交易实际上是为杨策量身定製的。
因为奇才不需要能分类型的內线，而是需要像波德拉、海伍德、怀特这种甘愿干脏活、能帮助杨策提供肉盾掩护的蓝领。
在季前赛开启前的闭门会议上，卡莱尔阐释了自己的战术体系。
他突然点了阿泰斯特的名字。
“罗恩。”
整个会议室都看向他。
阿泰斯特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有种被聚光灯笼罩的紧张感。
卡莱尔说：“我看了你上赛季的所有录像。”
停顿一下。
“还是那句——如果你愿意，你就可以成为联盟最好的防守者。”
阿泰斯特吞了口唾沫。
他第一次听到有教练把他的位置摆得这么重要。
卡莱尔继续：
“单亲提示——你必须每个回合都保持冷静。”
阿泰斯特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然后卡莱尔看向了比卢普斯。
“昌西。”
比卢普斯点头。
卡莱尔说：“对你，我就简单点。”
“我只需要你做好一件事——做你自己。”
“更衣室里需要你成为那个团结起来所有人的老將。”
比卢普斯只是回了句：
“我还不算老吧……”
难得的一句笑话，大家都笑了。
卡莱尔没笑，他最后看向杨策。
“杨——”
杨策却打断道：
“教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卡莱尔第一次笑了。
“等我说完——”
“你是这支球队的基石，但我不会围绕你安排太多『单打战术』，我要的是——”
卡莱尔在战术班上划了一个半场阵型。
强侧掩护——弱侧移动——低位决策——高位策应。
“每个回合你都会先触球，但你要做出正確的决策。”
杨策微微点了点头。
卡莱尔最后说了一句话：
“去年这支球队贏了68场。”
他环视一圈。
“但你们不能满足於此。”
停顿。
“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改变——我们会成为联盟下一个实现三连冠的球队。”
会议结束。
球员们慢慢站起来。
阿泰斯特对杨策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教练……挺狠的。”
杨策笑了一下，拍了一下阿泰的后背。
“罗恩，准备好被继续被折磨了吗？”
不过，卡莱尔没有再折磨阿泰斯特，反而採取了更多的“吹捧”大法。
这源於杨策的建议。
和阿泰相处更久的杨策告诉卡莱尔：
“罗恩这傢伙的情绪很不稳定，但他的內心深处是渴望得到认可的。”
於是，卡莱尔在季前赛这段时间不断给阿泰斯特“洗脑”，告诉他：
“罗恩，如果你能把对方的头號球星防到崩溃，你就是我的第一进攻选择。”
第一进攻选择？
“罗恩，我相信你能进全明星，而且你还能拿最佳防守球员。”
全明星？
最佳防守球员？
卡莱尔给阿泰斯特下达了绝对指令。
“罗恩，你需要做的，就是锁死对方最强点。”
“你的作用，在某种程度上，比杨策的重要性更大！”
我比杨策还重要？
阿泰斯特被彻底“忽悠瘸了”。
他的整个防守不仅保持了上赛季身体上的碾压，更增添了几分心理上的摧毁。
当阿泰斯特在防守端立功后，卡莱尔会在低位给他设计几个简单的单打和空切战术。
10月份的季前赛拉开帷幕。
全联盟都感受到了卫冕冠军的不同。
卡莱尔在季前赛就开始推行极其严苛的轮换。
球员们发现，如果你在防守端漏了一个人，或者没有按照战术手册跑位，卡莱尔会立刻把你按在板凳上，哪怕你是全明星。
奇才在季前赛取得10连胜，每场都將对手限制在90分以下。
卫冕冠军展示出的纪律性让媒体惊呼：
卫冕冠军展示出的纪律性让媒体惊呼：
“这根本不像一支刚刚换帅的球队。”
10月28日。
nba揭幕战打响。
联盟安排了三场重要的比赛。
湖人f4主场迎战小牛。
“后上將时代”马刺主场迎战火箭。
卫冕冠军奇才驻场迎战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