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74.36。
余额0元!
0元!!
0!!!
夏宇脸上的冷静,肉眼可见地裂开。
老师在讲台上还在讲课。
“同学们,这个案例告诉我们……”
夏宇完全听不见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那串数字。
两万五千八百七十四块三毛六。
他的卡。
他的余额。
清零。
夏宇低头看著手机,眼神一点点变得恐怖。
下一秒。
教室里响起一道压得很低、却杀气十足的声音。
“夏、美!!!!!”
旁边同学被嚇得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
“那个……”
“夏……夏宇同学,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老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宇盯著简讯。
嘴角扯出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笑。
很好。
非常好。
有人敢动他的钱。
这已经不是普通犯罪。
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而他的第一嫌疑人,连排查都不需要。
夏美。
你。
死定了!!!
……
……
……
夏人公寓。
客厅里。
郝国民今天穿很正式。
头髮也梳得一丝不乱。
他站在雄哥面前,脸上带著一点紧张,却又努力让自己显得稳重。
雄哥看著他这样,反而有些不自在。
“郝先生。”
“你今天怎么突然……”
郝国民深吸一口气。
“夏女士。”
“其实这些日子,我看见了很多。”
“你一个人照顾这个家,照顾孩子,还要管理夏人公寓。”
“每天忙进忙出,却总是先替別人想。”
雄哥被他说得有点愣。
她平常凶惯了,也忙惯了。
很少有人这么认真地看见她的不容易。
郝国民看著她,语气越来越真诚。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那么厉害。”
“也没有你们异能界那些人那么特別。”
“可是我是真心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想陪你。”
“也想照顾你。”
“你放心。”
“我的资產,都由你来管理。”
“你不想上班了也可以。”
“我们可以一起环球旅游。”
“你三个孩子的学费,我都会负责的。”
雄哥脸一下子有些热。
她故意咳了一声。
“哎哟,你突然讲这些干嘛啦。”
“我很忙的……”
可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柔了不少。
但。
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经歷过vincent的事情后,她的警惕心就高了很多。
郝国民见她犹豫,却没有生气,胆子也大了些。
他拉住雄哥的手。
“夏女士。”
“我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我今天特意准备了一样东西。”
雄哥一听,眼睛动了动。
“东西?”
郝国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买了一条金项炼。”
“想送给你。”
雄哥立刻推辞。
“哎呀,不用啦。”
“买那个干嘛。”
“多浪费钱。”
可她脸上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女人嘛。
谁会不喜欢礼物?
更何况,郝国民这人平常看起来温温吞吞,竟然还会买金项炼。
雄哥心里已经开始想,那条项炼是什么样子。
粗的?
细的?
会不会太夸张?
戴起来会不会很闪?
郝国民低头去翻包。
一开始,他脸上还带著笑。
翻了几下后,笑容慢慢僵住。
他又翻了一遍。
包里的文件。
钱包。
钥匙。
几张收据。
都在。
可那个装金项炼的小盒子,不见了。
郝国民额头一下冒出汗。
他把包放到桌上,急急忙忙继续找。
雄哥察觉不对。
“怎么了?”
郝国民声音都乱了。
“不见了。”
雄哥皱眉:“什么不见了?”
“项炼。”郝国民抬头,脸色很急,“我买的金项炼不见了。”
雄哥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停住。
她看著郝国民,有点无语:“你该不会只是嘴上说说,其实根本没有买吧?”
“不是!”
郝国民急得脸都红了。
“我真的买了!”
他赶紧从包里翻出收据,递给雄哥。
“你看。”
“这是收据。”
雄哥接过来一看。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金项炼。
金额还不低。
雄哥脸色这才认真起来。
郝国民不像在说谎。
而且收据是真的。
“你是不是掉在外面了?”雄哥问。
郝国民连忙摇头。
“不可能。”
“我回到公寓以后,还拿出来看了一下。”
“就在这里。”
他指了指客厅桌边的位置。
“我当时还怕弄丟,特意放回包里。”
“之后就没离开过太久。”
雄哥眉头皱紧。
回到公寓以后还看过。
那就说明,项炼是在公寓里不见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雄哥心里立刻沉了一下。
公寓里的住户偷了项炼?
不可能。
这些孩子平常是吵。
是闹。
是偶尔不靠谱。
可他们都不是手脚不乾净的人。
雄哥很快把这个想法压下去。
不能这么怀疑他们。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雄哥语气缓了缓。
“比如放在別的地方。”
“或者夹在文件里?”
郝国民摇头。
这次很坚定。
“绝对不会。”
“我记得很清楚。”
雄哥看著他的表情,也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正要继续问。
郝国民却忽然迟疑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
可又不太敢说。
雄哥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郝先生。”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郝国民沉默。
雄哥脸色也严肃起来:“你说。”
郝国民很为难。
“算了。”
“应该不是他。”
雄哥的眼神一下变得锋利:“谁?”
郝国民避开她的目光:“可能是我看错了。”
“郝先生。”
雄哥声音沉下来。
“这件事你要说出来。”
“我是房主。”
“住户在我这里丟了东西,我肯定要负责。”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收据。
那条项炼价值不低。
这已经不是小事。
“如果是误会,那最好。”
“可如果真的有人手脚不乾净。”
“我也不能当作没发生。”
郝国民还是没有马上开口。
他看起来很挣扎。
一边是自己的东西丟了。
一边又怕冤枉別人。
雄哥看著他,语气放缓了些。
“你放心。”
“我不会乱怪人。”
“你只要告诉我,刚才谁翻过你的包。”
郝国民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的空气,也跟著一点点压下来。
最后。
他终於开口。
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头砸进水里。
“是……”
“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