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进入平流层,巨大的轰鸣声也渐渐消失。
顏如玉始终侧著头,看著舷窗外那变幻莫测的云海,仿佛要將自己的身影,都融入那片蔚蓝之中。
李威也不说话,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
从那被作战服勾勒得愈发挺翘的弧度,到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到那双被战术长裤包裹著,却依旧能看出惊人笔直与修长的美腿。
几天没碰,这女人,好像更勾人了。
那张冷艷的脸蛋,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透著一股细腻的光泽。
李威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若论身材样貌,顏如玉在自己那一眾女人里,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能跟她掰掰手腕的,恐怕也只有秦冰和杨薇薇了。
当然,配合度也是独一档的。
垫底的那种。
看来这趟燕京之行,有必要好好调教一番。
顏如玉虽然眼睛看著窗外。
但注意力却从李威在她身边坐下,便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终於让她无法再继续维持那份表面的平静。
“一直看著我干嘛?”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带著几分羞恼。
“好看,为什么不看。”
李威的回答简单又直接。
他甚至还伸出手,在顏如玉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柔若无骨,触手冰凉。
“你放开!赵队长还在呢??”
顏如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手腕用力,想要挣脱。
可李威的手,就像一把铁钳,任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机舱另一头的赵樱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睁开眼瞥了一眼,接下来乾脆戴上了眼罩,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顏如玉挣扎了几下,发现只是徒劳,也就不再白费力气,只是將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昨天秦雪出事,你是不是……心里怪我?”
轰鸣的机厢里,她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李威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看著顏如玉那紧绷的侧脸,也不藏著掖著,反问道。
“秦雪差点发生意外,而魏瓔珞是你的旧识,你说,我应不应该怪你?”
顏如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意外这个回答。
“我跟魏瓔珞虽然是朋友,但她做的事情,我毫不知情。”
她的声音很冷,竟然难得的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也信你。”
李威捏了捏她的小手,“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这么亲近了。”
他举起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谁要跟你亲近了!”
顏如玉皱了皱眉。
鬆了口气的同时,她猛地將手抽了回来。
那双美眸,嗔怪的意味,远大於愤怒。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思绪,重新將话题拉了回来。
“我听说,將军已经把瓔珞交给你了,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李威看著她,反问了一句,“那你希望我怎么对她?”
顏如玉被问住了。
让他放过魏瓔珞?
这不现实。
魏瓔珞这次,差点害死秦雪,要不是赵樱空拦著,李威没当场就地格杀,都已经非常难得了。
可让她眼睁睁看著魏瓔珞被折磨,她也做不到。
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他的手段,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狠辣得多。
无论是慕容婉那个家暴的老公林天豪,还是大闹珠宝工作室的那些痞子。
吕向东,亦或是沈梦那个出轨的前男友林森。
凡是得罪过他,或者动过他身边女人心思的,下场都无比悽惨。
“能不能……”
顏如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句近乎哀求的话。
“对她別太过分。”
李威有些惊愕地看著她,他没想到,一向铁面无私,把规矩看得比天大的顏如玉,竟然也会有替人求情的一天。
“其实,她救过我的命。”
不等李威开口,顏如玉便自顾自地,说起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我上高中的时候,性子野,不像现在这么……”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那时候,自己长得还不错,有几个外校的痞子,便天天来骚扰我,我一气之下,把人打成了重伤。”
“那人家里有点关係,逼著学校让我退学,还要赔一大笔钱。我爸妈那时候就是普通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的时候,是瓔珞,她去求她爸爸,她爸当时是市教育局的局长,是他出面,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我才顺利毕了业,后来考上了公安大学。”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所以,没有她,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李威听著顏如玉断断续续的讲述,心里那股因为秦雪差点出事而燃起的滔天邪火,竟也跟著平息了不少。
他倒不是真的被这段陈年往事所感动。
只是觉得,这事儿,倒是有点意思。
一个能为了朋友,去求自己当官的父亲,不惜搭上人情,摆平一桩不小的麻烦。
只可惜,后来走错了路,跟错了人。
“所以,你想我放了她?”
李威鬆开了她的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顏如玉沉默了。
她知道这不可能。
以李威的性子,魏瓔珞这次不死,都算是祖上烧了高香。
“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別……”
她咬著下唇,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写满了挣扎。
“別太折磨她。”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威淡淡地开口。
“而且,她能不能好受点,不取决於我,得看她自己配不配合。”
这话,自然是故意说给顏如玉听的。
有“缚奴印”在,魏瓔珞就是一条被锁链拴得死死的狗,別说配合,李威让她当眾学狗叫,她都不敢有半点迟疑。
但这话听在顏如玉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至少,李威给了她一个台阶,也给了魏瓔珞一个“配合的机会”。
可隨即,她又为魏瓔珞捏了一把汗。
“她那个人……很傲。”
顏如玉的声音有些发乾,“当年,她写的第一本小说刚有点名气,被一家大出版社看中,那个主编是个色鬼,暗示她,想出书,就得陪他睡。”
“结果,她当场就把咖啡泼在了那个主编脸上,还偷偷录了音,直接捅给了媒体。”
“那件事在当时闹得很大,那个主编身败名裂,她自己,也搞不到哪里去,被整个出版圈子软封杀了。
她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才一气之下去了东瀛。”
顏如玉看著李威。
“我怕她……会跟你硬顶到底。”
“顶?”
李威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放心,她顶不住的。”
他想起了昨晚在系统面板上看到的,那三鞭子下去后,魏瓔珞的状態栏。
【玩坏了】
就那点承受能力,还想跟自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