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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挺喜欢香江这座城市的,虽然上辈子他也没来过几次,不过总觉得这里有味道。
可能是80年代的人刻在记忆那些难忘的时刻吧,明明没多好,却总是让人惦记。
最有老港味儿的地区,肯定有尖沙咀。
钟楼迴荡,街头霓虹牌半繁半简,天星小轮的鸣笛飘在维多利亚港上空。
水清沙细,波平浪静,淡淡的海风拂过脸颊,抬头望去,是成对的燕雀在空中翻飞。
鸟鸣阵阵,悦耳动听。
连燕都是成对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海滨长廊这个地方,算是能代表港岛影人的旅游景点,模仿好莱坞的星光大道刚刚修建,留下留下签名和手印的大咖还不多,如同下午的游客也不多。
陈昭脖子挎著相机,背著个大背包,笑著看她一身清盈,欢呼雀跃。
范兵兵蹲在张国荣的手印旁,手掌轻轻覆上去,马尾扫过肩头,回头冲他笑:“陈昭,你快拍,我要和哥哥的手印同框!”
她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薄开衫,內搭碎花吊带裙,像是80年代的港风女郎,风一吹,开衫的下摆飘起来。
陈昭举著相机连按几下快门,上前一步帮她扯了扯衣角,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两人都顿了一下,又不约而同移开眼。
有点做贼心虚,毕竟来港是一大帮子人过来的,结果到地方他俩找了个由头单独溜出来,说是逛景点,实则是偷偷幽会,藏著什么念头,彼此心照不宣。
“拍好了,来看看。”
陈昭把相机递到她面前,手臂自然地圈在她身后。
锁姐凑进他怀里来瞧取景器,发梢拂过他的鼻尖,痒痒的,还混著梔子味儿的香水。
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少喷这东西,这瓶好像还是陈昭去年送的,不过是街边小店顺手买的廉价杂牌,他都快忘了,她竟还用到现在。
“你看你,把我拍胖了。”
小范娇嗔一句,伸手去拍他的胳膊,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陈昭看著相机里笑眼弯弯的她,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盪。
“哪胖了?是镜头太喜欢你,恨不得把你填满。”
上次练剑以后,锁姐好像开了窍,能听懂他时不时冒出来的胡话,脸瞬间烧起来。
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和自己的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闷声说:“就胖了,你故意的。”
陈昭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走啊,你不是想坐船吗?”
锁姐这才抬起头,脸颊还在泛红,眼睛却弯成月牙,笑眯眯调侃:“我靠海长大的,什么船没坐过?哥哥怕是只坐过人工湖里的皮划吧,第一次坐船怕不怕?”
说完故意戳了戳他的胳膊。
“坐个天星小轮有啥好怕的,走……”
说著,半扶半牵地带著她往前走,怕路滑,也借著人少的由头,把她拢在自己身侧。
锁姐任由他揽著,心里热乎乎的,余光瞥向他两条腿,试图跟他保持频率,却受限於每一步的距离,不得不加快脚步。
“討厌,不许把腿迈那么长。”
陈昭低笑一声,刻意放慢了步幅,扣住她的掌心,两人就这么牵著,隨人流往天星小轮的码头走。
码头小贩的叫卖声过来,菠萝油的酥香和港式奶茶的甜醇,混著各种佐料的香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小范嘴特別馋,陈昭其实比她还馋,但做了幕前工作,有时候就不得不克制。
俩人互相瞅瞅,突然莫名好笑。
“回头找个小胖丫鬟的角色,放开吃几个月。”
“鹅鹅鹅,我才不要……”
买了两张船票,陈昭始终没鬆开她的手,直到踏上小轮甲板,才扶著她的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锁姐明显察觉有点不对,瞄了眼陈昭脸色,突然捂嘴直乐:“哎,你真怕坐船啊?”
陈昭梗著脖子不承认:“这么大点的小船怕什么。”
其实他也不是晕船,只是习惯了陆地的人,很不適应突然飘荡在海里的那种感觉,缓一会儿就好了。
锁姐哼哼一声,霸气侧漏把他脑袋往自己怀里一塞:“別怕別怕,姐姐保护你。”
嘴里这么说,隨著小轮鸣笛缓缓开动,小范看著夜景,又忍不住咋呼:“陈昭,你看那边。”
傍晚的维多利亚港灯火辉映,把海水染得五彩斑斕,如同这座城市落幕前,正在绽放最后的底蕴。
“行吗?”
“走吧。”
甲板上的人不多,海风比岸边更烈,范兵兵的刘海被吹得乱了,她抬手去捋,却怎么也捋不顺。
陈昭抬手替她把乱翘的刘海顺到耳后,把她往风小些的船舷边带:“站这,別被风吹著。”
扶著冰凉的船舷,她望著远处被灯火染透的海面突然愣了愣,猛地回头拽住陈昭的胳膊,语气带著撒娇的调调。
“哥哥,还记得不?”
陈昭瞬间懂了,失笑点头。
反手揽住她的腰往身前带了带,让她站在船舷前,自己贴在她身后,圈住她的腰腹,掌心扣在她软乎乎的腰侧,又牵起她的手,慢慢举到身前张开,和铁达尼號里的姿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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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兵兵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个好看的弧度,偏头用余光瞥他,轻声逗他:“杰克,扶稳点,別让你家露丝掉下去。”
陈昭抵在她耳边笑,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痒得缩脖子。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把她圈得牢牢,天星小轮可不是大船,真怕她掉下去。
做好了保护措施,才用下頜抵在她的发顶,笑道:“放心吧,我这杰克块头大,你这露丝香香软软的。”
小范不服气的轻哼:“我这露丝胆子大,敢往船边蹭。”
船舷边空落落的,只有海浪拍著船身的轻响,倒成了两人的私语背景,也不怕让人听笑话。
海风卷著两人的衣角飘起来,她学著电影里的样子,仰头迎著风,张开双臂,声音脆生生的吶喊:“我是世界之王!”
终於有游客发现了这里的两个傻子,顿时被餵了一嘴狗粮,忒酸。
陈昭也怕锁姐被认出来,儘管她现在跟《还一》差別还挺大的,但还是防著点好。
他自己就没这个问题了,《还二》还没播,在王霏的緋闻中,他又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那晚被拍根本没照到他正脸。
俩人消停了一阵,等小轮靠岸,陈昭下一步跨下去,反手稳稳牵住她,借著码头的人流掩护,把她往僻静的方向带。
绕开熙攘的地方,拐过一道矮堤,便到了维多利亚港旁一处少有人来的石滩,只有几盏路灯远远亮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海浪轻拍礁石,听在有心人的耳畔,却有几分旎旎味道。
“你早找好地方了?”锁姐挑眉,勾著他的手晃了晃,语气里有点小惊喜。
陈昭把相机摘下来,背包放下,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先扎帐篷,锁姐在旁边笨手笨脚的帮忙。
忙活了好一阵,俩人额头都有点见汗了,才算把临时小窝搭好。
从背包里摸出个方方正正的纸盒,放在岸边的石台上,拆了蜡烛,一根,两根,三根。
打火机擦出火苗,幽微的光在风里摇晃,陈昭护著火焰,把三根蜡烛一一点亮……
说起来,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三个生日。
97年的生日,是避暑山庄里价值一块钱的花篮小蛋糕,他送给她,本意是朋友间的美好祝愿,不想竟成了一段感情的开始。
98年的时候,他们依偎在飞腾基地的长椅上,吹出了那首《痴情冢》,他笑著调侃,她娇嗔著说“不许拆散”。
1999年的维多利亚港畔,同样没有奢华的布置,只有一盒她喜欢的芒果蛋糕,一片海,一盏烛光,还有彼此。
锁姐双手合十,凑到蛋糕前,睫毛轻颤,没许愿,先抬头瞥他,嘴角翘著嗔怪:“不许偷听。”
陈昭捂著耳朵,假意闭上眼,等她许愿。
她嘴里说著不许偷听,海风却把她的声音传进了耳畔。
“我不要盛大的仪式,只要每一年生日,身边是你,有一口甜,有一阵风就够了。”
陈昭驀然睁开眼,看向她的侧脸。
此刻的港灯再亮,也不及她眼里的光;
风景再美,也不如她靠在自己肩头的模样。
锁姐许完了愿,吹蜡烛时鼓著腮帮子,像只小松鼠,陈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被她拍开,她已经叉了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
“尝尝,比京城的甜呢。”
“没有嘴里的甜。”
锁姐的脸瞬间烧起来,伸手推他,紧紧贴在了怀里。
“你耍赖。”她闷声说,却没挣开,脑袋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轻声呢喃。
“哥哥,三年只是开始,我想把往后的每一个三年,都和你绑在一起慢慢过。”
陈昭被她傻傻的情话说的心口发烫,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
“你说绑在一起,那就缠一生。”
抬手捧起她的脸,额头相抵著,四目相对。
她本就带著天生的媚意,此刻染满潮红,像被胭脂晕开了半张脸,睫羽湿漉漉地颤著。
“傻看什么?”
锁姐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脸颊更烫,伸手去捂他的眼睛,手腕却被他捉住拉到了唇边,嗦住手指。
“嘻嘻,痒呢。”
锁姐的嘴微微嘟著,瓣沾了一点奶油,那点白腻落在粉<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唇上,分明是等著他去尝尝到底甜不甜。
於是放开手,轻轻吻住她的下唇,待她下意识绷紧身体时,又立刻放缓,轻轻舔过她的唇线,安抚著她紧张的情绪。
等她卸了防备,抬手勾住他脖子时,吻得陡然加深,缠著她掠夺香甜。
她的裙摆被海风撩得松松垮垮,绕著圆润的肩头,衬得脖颈纤细白皙。
腰肢被他圈在掌心里,不盈一握。
锁姐浑身发软,海浪声盖住了急促的两人呼吸,也盖住了那点的窸窣声。
他手掌蹭过她的纽扣,顿了两秒才轻轻解开一颗。
“进帐篷啊……”
不进不行,外面下雾了。
飘荡的雾气连天接地,时而薄如蝉纱,时而浓如软絮,缠缠绵绵漫过岸边。
有了这层遮蔽,就显得衣物有点多余。
乌黑柔亮的秀髮解下,披散毯边,锦被及胸,一双雪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却贪凉露在外边,白晃晃得撩人心魄。
陈昭很体贴的问:“怕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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