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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华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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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到了吗?
    麵包茄子笔下的世界,尽在《混在华娱》。
    《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是让王霏真正大红的歌,她自己並不喜欢,认为太矫情,有种怨妇的味道。
    可现实確实挺让人受伤的。
    这一天之內发生的事情,把她拧巴坏了。
    本来是大度不计较,结果发现事情是自己经纪人做的,陈昭反而才是“无辜”者,让她陷入了愧疚和无力的双重煎熬中。
    邱离宽是她在圈內为数不多,能够卸下防备,交付信任的人,可发生这种事,让她不得不重新进行审视。
    一边是多年的情分和依赖,一边是赤裸裸的利用和算计,到底是哪个是真?
    她不屑於辩解,因为那会让她陷入更无聊的口水战,可沉默,又意味著自己的尊严被肆意践踏,离婚的伤口被一遍遍地撒盐……
    这场风波对她而言,不仅是一场舆论危机,更是一次自我认知的考验。
    她一直努力活成自己,不被外界定义,不被人情牵绊,可这场风波,却让她感觉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
    陈昭离开之后,她破天荒的和宽姐爭执了几句,以她的脾气,已经是难以想像的严厉了。
    她是真的寒了心,歌也不录了,谁也没理会,臭著张脸回了家,已经打算开摆。
    就像每一次被伤害够了,就缩回那个“高冷”的外壳,再也不和外界有一点联络。
    结果刚过两个小时,邱离宽就打了电话,语气沉哑,带著几分刻意的委屈。
    “小菲,你到家了吧?刚登魁叔给我来电话了,央视那边定了性,说登魁叔涉黑,可能会断了八大的內地採购,合拍资格也给卡了……”
    王霏没说话,话筒里只有她淡淡的喘息声。
    邱离宽清楚她的性子,发狠没用,继续磨:“我知道,今天在录音棚,你怪我把你扯进来,怪我没跟你说实话。
    可我能怎么办?
    登魁叔是我义父,是我吃饭的根,飞腾要是被陈昭吞了,登魁叔的计划黄了,我在台岛的路也走死了,我能看著不管吗?
    我从来没想过害你,真的。
    登报那篇东西,我跟《时报周刊》打过招呼,只捏著陈昭,没敢往你身上泼脏水,就是怕毁了你的名声。
    我以为陈昭捏捏就软了,道个歉,谈个合作,这事就能翻篇,谁知道他能这么犯浑?”
    王霏依旧沉默,邱黎宽顿了顿,开始打情分牌,声音又软了几分,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
    “小菲,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你从刚出道的小姑娘,到现在的天后,我护著你多少年了?
    港圈的烂事,台岛的麻烦,哪一次不是我替你挡著?
    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一点委屈?
    我把你当亲妹妹,掏心掏肺的,你怎么就不能站在我这边想想?
    今天在录音棚,你要是拦著陈昭,不让他那么狂,我还有机会跟他谈,这事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倒好,跟他坐在一起不说,他走了你也不拦著,还跟他抱了,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把我最后的台阶都给撤了?”
    等了半晌,电话那头的王霏依旧在沉默。
    邱离宽的耐心磨没了,语气冷下来,开始露锋芒,还带著隱晦的威胁。
    “我知道,你觉得陈昭是为了你好,觉得他的举动是在维护你。
    可你醒醒吧!
    他就是利用你,他知道我护著你,才故意搞这套,就是为了拿你当挡箭牌,让登魁叔有所顾忌,不敢下狠手对付他!
    你以为你跟他站在一起,就能落个好?
    登魁叔现在气疯了,台岛的媒体我压不住了。
    等明天过后,关於你的閒话只会比现在更多。
    还有,你台岛的演唱会,八大的发行渠道,东南亚的商演,这些都是登魁叔给的面子,现在这事闹成这样,这些资源还能不能保得住,我不敢保证了。”
    无论她怎么劝,王霏就是不理会,邱黎宽彻底怒了,狠戾又涌上来,这次的话就带著决裂的意味!
    “小菲,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宽姐,帮我跟他传个话,让他退一步,把飞腾的合作条件拿出来,登魁叔可以让步,这事还有得谈。
    要是你非要护著他,非要跟我掰扯,那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就算是走到头了。”
    掛断了电话,王霏轻轻笑一声。
    口口声声“为她好”,却从未顾及她有多难受。
    心態好不是没长心,性格好不是没脾气,她被公司当话题工具人用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她都忍了,就是念著这份情。
    港媒再疯狂,要是公司真的死命挡,狗仔肯定是会有所忌讳的,真至於让她这么被消费吗?
    她最痛苦的时候,也顶多闹一阵罢工,不唱了,让他们炒空气去。
    她其实早就清楚,经纪人的天职,从来不是保护艺人,是让艺人红、值钱、能变现、不出大事。
    热度=销量=出场费=版税=佣金。
    邱离宽要是真想拦,她在台岛能让整本杂誌停刊、让记者刪稿、让片场停工,压不住几个香江狗仔?
    她所谓的“仗义”,是因为自己是她的长期饭票,疯了、垮了、退圈了,她就没钱了,被黑过头,会贬值。
    这是护资產,根本不是护人。
    假如还是一次炒作,她根本不会这么生气。
    这件事的关键就在於,邱离宽知道和她商量,自己绝对不会配合,选择欺骗也就罢了,关键还要来装一个替別人摆事情的好人。
    这让王霏有种羞愧到无地自容的窒息,邱离宽的这个行为,彻底摧毁了她对圈子仅有的那点安全感,感觉自我尊严被严重践踏。
    拿起烟盒,从中掏出了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圈吐出来,在眼前散开,模糊了视线。
    离开录音棚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居然没把这半盒烟忘在那。
    还有,自己兜里明明揣著火,怎么就非得和他对来著?
    算了,不想,脑子太乱。
    窗外的街灯依旧亮著,可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彻底黑了。
    她蜷缩在沙发里,把自己裹在冰冷的黑暗里,不敢出声,不敢抬头,极致的难过像潮水一样,將她彻底淹没。
    脑子里不断响起嫌恶的旋律,是《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原来她终究,还是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只是她的伤,从来不在脸上,在心里,在那些被信任的人撕开的、血淋淋的伤口里,压抑著,煎熬著,连哭都哭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没挤出来一滴眼泪,眼眶倒是红了,正想著找本经来诵读,手机却再次响了。
    她恍惚了一下,却也没选择掛掉,默默按下了接听键,静静等著对方说话。
    没想到刚一接通,邱离宽焦灼的颤音就把她嚇了一跳。
    “小菲!小菲你快上网看看,完了,全完了!陈昭这小子太毒了,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你去翻天涯、奇摩、ptt,现在全是骂我的帖子!
    他找人写了篇《不心疼宽姐不是人》,把我说成个无依无靠、全靠卖惨博同情的软蛋,还逼著网友必须心疼我,不心疼我就不是人,质疑我就是冷血,骂我就是恶毒!
    现在全网都在骂我装模作样,说我半辈子的仗义全是营销出来的人设,说我就是个靠你的吸血鬼!”
    “小菲你知道的,我在圈里混了二十年,谁敬我不是敬我敢扛事、不示弱?
    现在他搞这一出卖惨公关,把我钉在只会『道德绑架』的耻辱柱上,这帖子再扩散下去,我以后在圈里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越说越急,话锋一转,道出了更让她恐惧的致命危机。
    “这还不算完,他还往外放假料!
    说我为了帮登魁叔保住飞腾,抵押了天母的豪宅,垫了一千两百万新台幣补窟窿,甚至说当年登魁叔入狱,是我卖了所有版权凑八百万给他平的事。
    还配了几张糊得看不清的合同照片,说是飞腾的垫资协议!
    这么大的料,明天肯定要在台岛见报,没准现在登魁叔已经知道了,你还不了解他吗?
    他这辈子最忌別人拿他的事在外头邀功、挟恩图报!
    这假料一放,登魁叔肯定猜忌我。
    小菲,小菲,陈昭要把姐往死里整,要毁了姐半辈子攒的名声,要拆了姐和登魁叔的情分。
    除了你,姐真的没人可求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姐,就这么被他毁得一乾二净吧?””
    王霏呼吸声终於有了波动,因为一向强硬的宽姐,此刻已经带了哭腔。
    “小菲,你就可怜可怜姐,你要是不帮我,姐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求你了,小菲……”
    从最开始的慌张,到情分绑架,再到最后的卑微哀求,甚至开始赌咒发誓,只为让王霏心软。
    她的仗义人设,立到杨登魁头上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没那么仗义。
    王霏能怎么帮她?
    王霏的舆论都是她在做,现在她自己翻车,只能去找始作俑者。
    撂下电话,她整个人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眼尾红了一片,刚才没有流下的泪,这次补上了。
    沉默许久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夜色正浓,街灯的光漫进来,落在她身上。
    就这么静静站在窗边,想了想,拿起电话又发了个简讯。
    “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