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离场时机
陈昭已经打算离港了,但还有一些收尾工作需要料理。
他是因为亚视爆发欠薪问题来的,自然要把这个问题处理掉才能离开。
由於他的介入,债务正在逐渐追回,对亚视的员工已经开始陆续发放工资了。
先发一个月的,等资金全部到帐之后才补齐。
此前提议的三方共管,財务是刘长楽找的人,债权人代表是方馨瑜,员工代表也是亲向內地的。
陈昭不是要接管亚视,他只是为了给刘长楽稳住局面,保留统战窗口的。
有了財权,他还能把事情办砸,除非选他的人瞎了眼。
现实也是不可能的,恰恰是这个人太精明,太有能力,才在亚视问题上选择了迴避,退守凤凰避免阵地全部沦陷。
此前刘长楽试图想把陈昭卷进来,结果他完全不接招,如今这盘棋还得他和邵毅夫继续下。
陈昭要做的第二件事,其实是推行武行公会的標准,把內地公会真正扩大到香江来。
本来他以为,在港的这段时间,怎么也得有团队和他接洽的。
结果愣是一个班头都没见著。
他发起创立的【中华武行协会】是看似鬆散,实际背后是有官方管理和支持的。
而香江的武行公会,同样从会长、副会长、到秘书长、干事、核心委员等分明的层级结构,可实际执行中鬆散的很。
程小东、元奎、董瑋、钱嘉乐、熊欣欣、杨菁菁————
每一个武指背后都是一个团队,各自为政,互不统属,除了维权基本很难凑到一块。
去年之前,公会的会长一直由曾智伟来担任,负责对外的统筹协调。
这也是他此前为什么会当眾阴阳怪气的原因。
既然有了“中华武行协会”,那香江的这个公会就再不能拥有代表性了。
所以从今年开始规矩已经变了,不再由固定某一人固定出任会长,而是由成龙、洪金保、刘家良跟袁和平四人轮流担任。
巧在最近正是成龙的轮值期,陈昭在这个时候抵港,也未尝没有提醒他积极推动的意味。
因为在名义上,他同时还是內地协会的荣誉会长。
但陈昭还是高估了他,大哥满嘴放炮,落到实处的作用一个没有。
可成龙也有苦衷啊,轮值不轮值的,这玩意的职务意义要远小於头衔意义,就是个光环,他带上就能去管洪金保了?
陈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大哥脸皮超厚,事办不成,或者乾脆尝试都没尝试,却总嚷嚷著自己付出多少辛苦,让他既无奈又无语。
对这种人也是没办法,身份很重,却总跟你嬉皮笑脸的,总不能真毫不留情的给他难堪吧?
只能让成龙给各个班头髮了一封邀请函,石沉大海之后,陈昭心里留了一笔帐,行为上却再不做努力了。
何必他热脸去贴冷屁股?
现在你们不来拜码头,等以后去了內地拍戏可別怪被卡脖子!
於是这件事儿自然就被搁置了下来。
最后的一件事,是由於没有他在港经济公司,所以没有安排任何一场见面会,观眾只是从电视上看到了他短暂了露面,想和他交流没任何渠道。
讲道理,陈昭是很厌恶“粉丝”这种称谓的,这个词汇,最早来自英文【fanatic
(狂热者)】的变体。
当然,现在不这么叫,但“追星族”也不是什么好词儿。
也可能是阶级立场的关係吧,上辈子他是很討厌饭圈文化的,经常把明星粉丝当傻子,可这一辈子真正当了所谓的“偶像”,才能摆脱標籤厌恶去直视这个群体。
至少现阶段他觉得,別人喜欢他是应该的,粉丝都是可爱的,骂他的黑子才是傻逼。
所以离开之前,还是要搞点动静出来不可。
几次来港,他的主要操作都集中在前半段,完成布局之后快速抽身离开。
但此前都是他的主动选择,是有的放矢,这次比较被动,他是被卷进来的,因此就得反著来。
如今,部分舆论围绕著陈昭嘴上大谈主义,实际行为却在为亚视张目做文章,把他刻画成一个卑鄙的骗子。
还有其他论调,说他是叛徒、工贼,或者称他本就是个资本家,猫哭耗子假慈悲。
美化的声音也不是没有,而且占据大多数。
但这种修饰往往是空洞苍白的,经不住推敲,是典型的明褒实贬。
类似的手法舆论常干,把一件你没有做过的好事儿强行扣在你身上,先捧杀,再反转,来完成先造神、再弒神的操作。
早常见的是先强行捏造一个慈善事跡,再用没捐那么多”把你锤翻车。
还有给造什么不存在的人设的,比如学霸啊,文化人啊,等一次翻车,舆论瞬间狂欢。
看,他原来只是一直在装逼而已!
清醒、独立、天才、英雄、良知、正义————
虚立美德,製造期待后反手戳破,最终实现污名化。
被架上云端,最终摔下来自然要粉身碎骨。
只是有些无愧天地无愧世间的人,他们的確毁不动罢了!
陈昭就不行了,骂他还能无视,捧他的可要打起万分警惕了,得赶紧剎住这股风!
眼下这个事儿也很敏感,亚视的员工被欠薪,已经有传闻说是他在垫钱发工资了。
等舆论这波吹捧过后,大家自然就会產生困惑。
你也是艺人,他们也是艺人,凭什么你一个人的收入,就能给亚视那么多艺人发薪水?
就算不会怀疑他的收入来源,也会因为他標榜的立场產生厌恶。
所以他在等一个退场时机,而等待的这些日子里,顺其自然的就住在了王罪家里,每天深居简出,好像一个天天等老公下班回家的小媳妇。
《2046》这电影拍的断断续续的,不知道哪年才拍完,有时候乾脆就不上工。
既然都公开了,陈昭也不再避讳什么,每天和她腻在一块,心境更是难得的放鬆。
她喜欢听音乐,什么风格的都有,摇滚、英伦、电子,小眾的独立乐队,没事会隨口哼几句。
喜欢夜晚爬在窗口看著夜空中的星星发呆,偶尔很会雀跃的让他看多少星星组合一起像什么。
喜欢逗小孩儿,养闺女跟养宠物似的,没事儿爱撩拨。
还喜欢研究自己的头髮,明明不长却不知道怎么倒飭好了————
有时候兴之所至,还会写几句隨笔和心情记录,听雨声和白噪音能让她迅速安静下来。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躺著,一躺能躺一天。
陈昭最近在她家的日子里,几乎把她常看的书都扫了一遍,有时候觉得挺心疼的。
她的精神读物,几乎全是探討痛苦的,什么《当鞋合脚时》,《李天命的思考艺术》。
要么就是《慧灯·问道》,《心经》这种解惑为主的。
她也確实经常有想不通的问题,来和陈昭探討。
比如会问,“你相信人有灵魂吗?相信命中注定吗?”
唯物主义的特点,是能包容唯心的存在,所以对於这种问题,陈昭都是比较顺著她说,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的。
但在面对其他两个问题是,他却选择!
“书上说,世界是我们意念造出来的,你觉得呢?
“人有没有前世?会不会有些感觉是上辈子带来的?”
呃————
3月25號,在安静的度过了半个多月,陈昭终於再次获得了《城市论坛》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