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收起光球，负手而立。“第二个问题，通过。第三个问题——如果你能復活红綾，但代价是永远无法突破创世神境。你会怎么做？”
韩錚沉默了很久。
大殿中一片死寂。穹顶上的金色星辰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会先突破创世神境，消灭邪神。然后再復活她。”韩錚说。
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如果来不及呢？如果邪神甦醒之前，你没有突破创世神境呢？”
“那就死在战场上。”韩錚看著老者，“我答应过她，会復活她。但我不会为了復活她，让整个世界陪葬。她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
老者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他慈祥的脸上展开，如同一朵金色的花。“好。第三个问题，通过。”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石台。“你的道心，比本座想像的还要坚定。传承，是你的了。”
石台炸裂，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从碎石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晶石內部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火焰的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金色凤凰，凤凰的背上坐著一个老者——永恆大帝的本源结晶。这是永恆大帝毕生修为的凝聚，包含著他对太初境、半步创世神境、乃至创世神境的所有感悟。
韩錚伸手握住晶石。
晶石入手滚烫，那只金色凤凰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丹田中，原有的金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与新的凤凰交织、缠绕、融合。两只凤凰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丹田中燃烧。火焰越来越旺，將整个丹田照得通明。那个坐在凤凰背上的老者也融入火焰中，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骨骼、经脉、血肉。
他的修为在攀升。太初境巔峰的瓶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韩錚盘膝坐下，闭上眼。丹田中的火焰在燃烧，將他的肉身、神魂、本源全部煅烧了一遍。杂质被排出体外，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黑色的污垢，散发著刺鼻的臭味。肌肉变得更加紧实，骨骼变得更加致密，经脉变得更加宽阔。神魂在火焰中淬炼，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三天后，他睁开眼。
修为从太初境巔峰突破到半步创世神境。丹田中的火焰化作一只金色的凤凰，凤凰的体型比之前大了十倍，翅膀上的金色光芒变成了白金色。凤凰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星辰，每一次闪烁都有创世神境级別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半步创世神境——距离创世神境只差一步。
韩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爆竹炸开。皮肤表面的黑色污垢被他震落，露出下面更加莹润的皮肤。他握拳，拳头上浮现出一层白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纹路中隱约有无数宇宙在生灭。
他隨手一拳轰在大殿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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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没有衝击波。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孔洞周围的晶石出现了结晶化的现象——那是被极致的力量瞬间改变了物质结构。孔洞深处是漆黑的虚空，能看到外面的混沌色星辰。
韩錚收回拳头，走出大殿。
外面的广场上，那九颗黑色星辰已经彻底碎裂，碎片散落一地。虚空中，那些混沌色的星辰还在旋转，但比之前更加明亮。他拿出永恆大帝给的地图，找到邪神沉睡的地点——混沌源境的中心，距离这里三个月的飞行。
他正要出发，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韩錚回头。宫殿的废墟中，一道金色的光芒亮起。光芒中走出一道人影，穿著金色的长袍，面容慈祥，眼神温和。永恆大帝的第四道残念——也是最后一道。
“你还有完没完？”韩錚的眉头微微皱起。
永恆大帝笑了。“最后一道了。这一道消散后，本座就彻底消失了。本座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说。”
“邪神沉睡的地方，有十二个太初境巔峰的傀儡守护。还有暗墟族最强的五个魔將，都是太初境后期到巔峰。你现在的实力是半步创世神境，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但邪神本身是创世神境中期的存在。你半步创世神境，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
“本座有一个办法。”永恆大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扔给韩錚。“这是本座在混沌源境深处发现的一座上古传送阵的坐標。传送阵的另一端，是另一个位面——鸿蒙境。那里有比混沌源境更浓郁的天地元气，有更强的对手，有突破创世神境的机缘。”
韩錚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幅星图在脑海中展开，標註了传送阵的坐標——混沌源境的极东之地，距离这里一个月的飞行。
“鸿蒙境？”韩錚看著永恆大帝。
“鸿蒙境是太初境之上的世界。本座当年去过一次，差点死在那里。那里有鸿蒙境级別的凶兽，有创世神境级別的强者，还有传说中的鸿蒙本源——炼化它，可以直接突破创世神境。”永恆大帝看著他，“但那里也很危险。以你半步创世神境的实力，在那里只能算中等。你確定要去？”
韩錚收起玉简。“去。”
永恆大帝点头。“本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的性格，和本座年轻时一模一样。”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去吧。鸿蒙境的传送阵，需要半步创世神境的力量才能激活。你现在的实力刚好够。本座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
韩錚站在废墟中，看著那些金色的光点融入虚空。他沉默了片刻，转身朝东方飞去。
身后，永恆大帝的宫殿开始崩塌。墙壁碎裂，穹顶塌陷，巨大的石块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九颗黑色星辰的碎片被衝击波掀起，向四面八方飞溅。
韩錚没有回头。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白金色的残影。混沌源境的星辰在两侧后退，有的赤红如血，有的冰蓝如霜，有的漆黑如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压迫感，那是创世神境级別的存在在沉睡时散发的余威，越是靠近混沌源境中心，压迫感越强。
一个月后，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座巨大的传送阵。
传送阵占地千丈，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铸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著半步创世神境级別的能量波动。传送阵周围有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盘坐著一尊雕像。雕像高达十丈，形態各异，有人形，有兽形，有半人半兽。它们的眼睛是暗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火焰在跳动。太初境巔峰的傀儡——守护传送阵的守卫。
感应到韩錚的到来，十二尊雕像同时睁开眼。暗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十二道太初境巔峰的气息升腾，交织成一片无形的力场，朝韩錚压来。
“传送阵重地，閒人止步。”最中间的一尊雕像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韩錚没有停。他落在传送阵前，看著那十二尊雕像。“让开。”
十二尊雕像同时站起。它们的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镜像。最中间的那尊雕像拔出腰间的暗金色长刀，刀身上流转著血红色的火焰。“擅闯者，死。”
十二尊雕像同时出手。十二道暗金色的能量光束从它们掌心轰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洪流，朝韩錚轰来。洪流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韩錚没有退。他抬起右手，一拳轰出。拳劲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柱，与洪流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洪流从中心开始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然后炸开。暗金色的碎片四溅，血红色的火焰在空中飘散。拳劲穿过碎片，轰在十二尊雕像的身上。
十二尊雕像同时倒飞而出，砸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炸裂，碎石將它们掩埋。一拳，十二个太初境巔峰的傀儡，全灭。
韩錚收回拳头，走到传送阵中央。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二块太初源晶，嵌入传送阵的能量槽中。阵纹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將整座传送阵照得通明。传送阵激活，一道光门在他面前浮现。门后是无尽的鸿蒙色虚空。
韩錚一步踏入。
身后，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暗淡。那些碎裂的雕像和石柱散落一地，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一拳的恐怖。鸿蒙境，他来了。创世神境，也不远了。
……
石台上的金色文字缓缓消失，大殿陷入短暂的沉寂。
韩錚盘膝而坐，目光平静。丹田中的金色凤凰安静地蛰伏，翅膀上的白金色光芒微微跳动。他知道还有第三个问题。永恆大帝的残念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石台中央的金色光柱再次亮起。光柱中，老者的身影缓缓凝聚。这一次，他的面容不再慈祥，而是带著一种审视的严厉。他的眼睛如同两盏金色的灯，盯著韩錚，仿佛要將他看穿。
“第三个问题。”永恆大帝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远古的钟鸣，在大殿中迴荡，“如果你能復活红綾，但代价是永远无法突破创世神境。你会怎么做？”
韩錚沉默了三息。“先突破创世神境，消灭邪神。然后再復活她。”
永恆大帝的眉头皱起。“如果来不及呢？如果邪神甦醒之前，你没有突破创世神境呢？”
“那就死在战场上。”韩錚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动，“我答应过她，会復活她。但我不会为了復活她，让整个世界陪葬。她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
永恆大帝盯著他看了很久。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穹顶上的金色星辰停止了旋转。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在韩錚的肩膀上。他的骨骼咯吱作响，呼吸变得困难。但他没有低头，眼睛始终看著老者。
“好。”永恆大帝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严厉的脸上展开，如同冰面上的第一道裂纹。“第三个问题，通过。你的道心，比本座想像的还要坚定。本座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天才。你是唯一一个让本座无话可说的人。”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石台。“传承，是你的了。”
石台炸裂。
轰——！！！
碎石四溅，烟尘瀰漫。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从碎石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晶石通体透明，內部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火焰的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金色凤凰，凤凰的背上坐著一个老者——永恆大帝的本源结晶。这是永恆大帝毕生修为的凝聚，包含著他对太初境、半步创世神境、乃至创世神境的所有感悟。
晶石散发的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穹顶上的金色星辰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墙壁上的裂纹开始癒合，地面上的碎石重新组合，大殿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原状。
韩錚伸手握住晶石。
晶石入手滚烫。那只金色凤凰顺著手臂涌入体內，发出一声震天的鸣叫。叫声穿透了大殿，穿透了虚空，在混沌源境中迴荡。丹田中，原有的金色凤凰张开双翼，迎接新的同伴。两只凤凰交织、缠绕、融合，化作一团白金色的火焰。火焰在丹田中燃烧，將整个丹田照得通明。
那个坐在凤凰背上的老者也融入火焰中。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每一颗光点都蕴含著永恆大帝毕生的修炼感悟——他对太初境的理解，对创世神境的参悟，对大道本质的洞察。
韩錚的脑海中涌入海量的信息。他看到了永恆大帝年轻时在混沌源境中廝杀的画面，看到了他突破太初境时的感悟，看到了他与暗墟皇搏杀的场景，看到了他衝击创世神境失败时的遗憾。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快得让人来不及细看，但每一个细节都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身体开始蜕变。
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污垢，那是肉身深处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杂质，散发著刺鼻的臭味。污垢凝结成一层硬壳，覆盖在他的脸上、手上、衣袍上。肌肉在火焰中煅烧，变得更加紧实，每一根肌纤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大道法则在骨骼上留下的印记。经脉被拓宽了十倍，太初之力在其中奔涌，如同江河决堤。
丹田中的火焰越烧越旺。白金色的光芒从丹田扩散到全身，將他整个人笼罩。他的气息在攀升——太初境巔峰的瓶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
第一道裂纹。咔嚓咔嚓——更多的裂纹。瓶颈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从中心向四周碎裂。碎片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丹田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