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宇智波富岳的选择
波风水门目送那挺拔的背影离去，自光中流露出明显的信赖。
他独自佇立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一丝疲惫悄然爬上眉梢。
他知道自己或许是木叶歷史上最“忙碌”的火影，初代大人有二代自运筹帷幄，二代目亦有得力心腹辅佐周全，三代大人更有团藏、小春、炎这些顾问团鼎力支持。
而他，波风水门，本应承继三代自的辅佐，可惜那件事情之后，三代大人已然彻底隱退，旗木卡卡西的羽翼也尚未丰满到足以独当一面。
这副重担，几乎只能由他一肩挑起。
万幸！在这艰难的时局中，还有源拓野这位可靠的前辈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侧，分担著沉重的政务与隱忧，如同砥柱中流。
然而，短暂的慰藉后，思绪重新被如山的难题占据。
波风水门的眉头再次紧锁，脸上浮现一丝忧愁。
宇智波一族的问题，绝非依靠强力压制就能平息。
必须找到一条能够真正化解矛盾、触及根本的解决之道！
在源拓野离开一段时间之后，一道身影也来到了这里，正是宇智波富岳。
他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被波风水门叫去暗部那边，而是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从火影办公室离开，跟著暗部向著暗部总队长的办公室走去。
当然，是明面上的办公室，需不是暗部基地里的办公室。
“总队长，叨扰了。”宇智波富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显示出宇智波族长的气度。
源拓野抬起眼，他与这位宇智波族长仅在火影的正式会议上打过几次照面，並无太多私交。
“富岳族长不必多礼，直说正事即可。”
“好。”宇智波富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乾脆利落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封印捲轴，递了过去。
“这是那些————情绪不稳，有可能引发事端的宇智波族人名单，以及他们各自值守的具体岗位。劳烦总队长多派些人手，留意他们的动向。”
源拓野无声地展开捲轴，目光快速扫过其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记录之详尽远超他的预期，岗位、姓名、可能的倾向都罗列在案。
他合拢捲轴，抬眼直视宇智波富岳，拋出一个关键问题：“名单很全。不过，那些没有固定岗位、四处游荡的不安分者”，想必也在你的考虑之內？”
————
“自然。”富岳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这一部分人，我会亲自將他们约束在族地之內，寸步难离。而且，我已向火影大人报备，会特意分出一些任务，让他们“忙碌”起来，无暇他顾。”
“嗯，这样处理妥当。”源拓野点了点头，將第一个捲轴置於桌面，视线却並未移开，转而带著深意凝视著宇智波富岳。
气氛再次沉静下来，仅仅是为了提交一份岗位名单？
这点小事绝不足以让宇智波一族的最高掌权者亲自来到这边。
宇智波富岳感受到了那份无声的询问压力，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密室四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放心，”源拓野的声音低沉，在静謐的空间里迴荡，“此地绝对隱秘，隔绝內外。
除你我之外，绝无第三双耳朵。”
宇智波富岳紧绷的肩线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攒某种力量，眼底深处剎那闪过挣扎的痕跡，但那份犹豫瞬间便被某种决绝所取代。
他再次伸手入怀，这一次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沉重了几分。
“总队长，”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除此之外————族內尚有几位长老，他们的动向————恐怕也需要额外的关注。”
“嗯？”源拓野的眉峰猛地一挑，真正的惊讶终於流露出来，那是一种源於对宇智波一族內部传统认知被打破的震动。
“你是说，需要暗部协助————监视宇智波的长老？”
他刻意强调了“暗部”和“宇智波长老”这两个词，这几乎等同於要求木叶最精锐的隱秘力量將触角伸向宇智波一族，放在以往，至少在明面上，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
“是的。”宇智波富岳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带著一种近乎沉重的坚决。
他將第二个捲轴递出，动作缓慢而坚定。
源拓野接过，展开，捲轴上的內容比木叶档案中那些语焉不详的记录清晰百倍。
长老们的姓名、职权、负责的事务、日常活动范围，甚至某些隱秘的关係网都隱隱呈现。
信息之详实，若非出自族长之手，绝无可能获得。
源拓野的目光在桌面上两道摊开的捲轴之间来回逡巡。
如果说第一个捲轴是公事公办，是宇智波族长在履行其维护治安的责任；
那么这第二个捲轴以及对方的邀请，则像一把淬毒的苦无，直刺一族的心臟。
这哪里是简单的监视请求？这分明是宇智波族长亲自打开了族地的大门，主动邀请暗部的影子踏入他们的族地！
这无异於一种————背叛？
源拓野几乎能想像，如果此事泄露，那些视荣耀为生命的宇智波族人们会用怎样愤怒的目光看向他们的族长。
更深一层，源拓野明白，监视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老，其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效果。
它意味著从此刻起，那个曾经在明面上隔绝於暗部监管之外的宇智波一族，其核心地带也將被纳入木叶最高隱秘力量的视线之下。
这是宇智波与村子关係的一个重大转折点，一个极具政治意味的信號。
宇智波富岳————这是彻底做出了他的选择吗？站在了村子这一边？
源拓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坚硬的桌面上轻轻叩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选择的分量，重若千钧。
他隨即摇了摇头，仿佛要將这份沉重的思虑甩开。
决策的权柄最终还是要交到火影波风水门的手中，他作为暗部总队长，首要职责是执行与落实。
但想到执行，新的难题立刻浮上心头。
眼下木叶与宇智波的紧张关係如同紧绷的弓弦，在这种时刻派暗部深入宇智波族地执行近乎“间谍”般的任务？
这无异於將精锐的部下送入龙潭虎穴，毕竟监视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一个名字，一个尚未加入暗部却无比契合这个任务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源拓野的脑海中，宇智波鼬。
那个少年天才洞察力惊人，身份又天然具备掩护性————可惜，他此刻还未为暗部效力。
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在源拓野心头掠过，若他在，此事或许会容易得多。
源拓野对宇智波鼬的评价毫不留情，仅用三个字便將其定性，“白眼狼”。
然而，即便是源拓野，也无法否认鼬那堪称离谱的战斗智慧与天赋才能，其能力之强毋庸置疑。
只是，在当前的时点上，宇智波融的实力远未达到其原著中的巔峰。
这其中的关键缺失，正是那双標誌性的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鼬开启万花筒的契机，本应繫於宇智波止水的悲剧性死亡。
但在这一世，由於源拓野的干预，志村团藏的阴谋之手未能染指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安然无恙地活著，那场催化了宇智波鼬开眼的“离奇死亡”自然无从发生0
失去了这个最残酷的钥匙，宇智波鼬晋升万花筒的道路至少要推迟一段时间。
退一步讲，即便宇智波鼬机缘巧合开启了万花筒，其当时的实力也绝非能够一人屠灭宇智波一族。
没有宇智波带土的暗中协助，单凭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覆灭整个宇智波一族，这还是在假设族长宇智波富岳完全不反抗的前提下。
宇智波鼬的强大，更多是在加入“晓”组织后，歷经无数残酷磨礪与生死搏杀才逐渐铸就的巔峰，纵然这份力量最终也因过度使用万花筒而导致他的身体变为了病秧子。
想著宇智波鼬的经歷，源拓野心底甚至掠过一丝荒谬感。
宇智波鼬在某些情境下，简直像是作者钦点的“亲儿子”。
为了突出他的智谋与存在感，剧情不惜在他已死透並被“秽土转生”召唤出来时，强行赋予没有任何铺垫的究极幻术“伊邪那美”。
更令人费解的是，为了衬托鼬的能力，剧情竟让刚刚获得永恆万花筒、本该实力强大的宇智波佐助沦为垫脚石。
这不仅极大地折损了二柱子本该拥有的力量表现，更让这个阶段的他在风评上跌入了“超影守门人”的尷尬境地————
以源拓野的观点，这纯粹是为鼬让位而强行找的藉口，推说佐助不適应永恆万花筒。
总之，源拓野对宇智波鼬的评价是割裂的。
他绝对认可鼬那惊才绝艷的能力与战斗素养；但对於其为人处世、特別是对家族的选择，源拓野则选择沉默，不做任何正面评价。
不过，有一点源拓野此刻是確信的，在好友宇智波止水尚在並发挥正面影响的前提下，此刻的宇智波鼬对村子的忠诚度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他复杂的內心世界和最终会走向何方————源拓野觉得，那终究与自己关係不大。
沉吟良久，源拓野打破了室內的寂静，目光投向对面的宇智波族长。
“富岳族长，”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您是否考虑过，让令公子宇智波鼬————加入暗部？”
“加入暗部？”宇智波富岳瞳孔骤然一缩，锐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源拓野的面具上，带著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反问道，“这————真的可行吗？”
在此之前，木叶暗部，这个几乎等同於火影直属心腹的隱秘力量，从未有过吸纳宇智波族人的先例。
即便是原著中那个最接近暗部形象、几乎被视为村子与宇智波之间纽带的宇智波止水，也从未被正式確认过暗部成员的身份。
这个提议，本身就是一个打破歷史壁垒的信號。
“当然是需要火影大人的首肯。”源拓野的语气带著一份篤定，“不过，我想————成功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宇智波一族的那些人还是交给宇智波一族为主体负责监视比较好。”
在他看来，既然原著中的宇智波鼬都能被三代目破例招入。
在如今宇智波富岳主动提议让暗部介入族內监管、双方关係有所缓和的新局面下，让宇智波族人加入暗部作为某种交换和信任的象徵，就显得顺理成章、合情合理了。
“明白了！”宇智波富岳神色肃然，郑重地向源拓野頷首，“无论此事最终成与不成，这份心意，我宇智波富岳铭记於心，稍后定当登门致谢。”
“富岳族长言重了。”源拓野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却蕴含著力量，“我们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木叶的安定与繁荣。”
宇智波富岳凝视著源拓野的眼睛，片刻后，同样坚定地点了点头，將那份沉甸甸的共识重复了一遍：“嗯，都是为了————木叶。”
宇智波富岳深知此刻的抉择牵动著全族的命运。
与火影达成的合作，允许暗部正式介入宇智波族地的监管，若单纯以一族血脉的延续为最高目標，这无疑是最正確的道路。
然而，沉重的现实压在他的心头，族內绝大多数人，早已將那份属於宇智波的荣光，看得比血脉存续本身更为重要，甚至不惜为此赴死。
一旦他妥协的真相揭晓，允许象徵著村子意志的暗部踏入这片神圣的族地，迎来的绝不会是理解，而是山呼海啸般的质疑与汹涌的怒火。
这份“屈辱”，在他们眼中是无法容忍的背叛。
而他又何尝不想维持宇智波一族的荣光？但作为族长的他，必须考虑宇智波一族存续的事情。
虽然宇智波止水確实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掌握了传说中的力量，但————单单只靠万花筒真的就能够对付得了村子了吗？
宇智波富岳对此，是持著怀疑的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