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止住了,伤势不大,但是被狂躁症的野兽攻击到,难免会感染到,桃源乡的医疗水平无法完全治癒,必须儘快把她送到能够救治的地方!”
小吉手上还带著血,香草则是位於她的身侧,正在朝著王砚匯报著。
“除了吱吱,还有別人受伤吗?”
“没有,孩子们回来刚匯报结束,狼卫们就已经出动將所有的狂躁症动物尽数清剿了,根本没能进入村子里。只有吱吱一人......”
“呼......”
王砚长出了一口气,面色並没有缓和多少。
风雪停歇之后,桃源乡的居民们也是开始了陆陆续续的外出活动。
这天一早,吱吱如往常一样带著孩子们外出野游,却不料被突然袭来的感染狂躁症的野兽群攻击,为了保护孩子们,吱吱迫不得已被一只大地獭的爪子抓到后背,身负重伤。
而狂躁症这种病状,一旦被感染的野兽攻击命中,就会像狂犬病那样,潜伏,致命,一旦发病,完全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王砚强压著镇定,问向刚刚为吱吱处理完伤口的小吉:
“能撑多久?”
小吉眼眸低垂,不敢去看王砚那双几近发红的眼。
“最多三天......”
瞬间,整个房间里像是变成了冰窖,王砚深呼一口气,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王砚!吱吱她怎么样了?!”
在门外等候的灼华一行人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王砚那冷到了冰点的侧脸,心臟停滯了一瞬。
“还处於危险期。”
王砚强装镇定,对眾人解释道:
“还能撑三天,桃源乡的医疗水平太差,治不好这该死的狂躁症,需要將吱吱送到安居城去。”
王砚刚一向眾人说完,玄蚺就突然插言打断,制止住了王砚。
“不行!安居城也没有完全保证能治好狂躁症的手段,去了安居城也只能是耽误时间!”
王砚的瞳孔紧缩,吱吱现在就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整张床铺,紧闭著双眼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那该怎么办.....吱吱她撑不了太久.....”
玄蚺微微抿唇,看著王砚那张冷如冰霜的脸,再看了看床上苦苦挣扎的吱吱。似乎是在割捨著些什么,最终下定了决心,站了出来。
“据妾身所知,能够明有治癒狂躁症的地方,也只有鼠族的铁山王国具备这种手段,如果想要带吱吱根治,最好现在就出发,带上她去往铁山王国。”
“妾身也不会对吱吱坐视不管。”
只见玄蚺掀起了身上那件黑金色巫女服的一角,扯断了一层夹层的布料,从自己的衣服里,翻出一袋黑色的锦囊。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极为郑重的放到了王砚的掌心里。
“这枚丹药,给吱吱服下的话,应该能稳住她的情况,能拖延几日,快给她服下,儘早启程吧。”
王砚拿著那个黑色的锦囊,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枚丹药本是玄蚺云游千年获得的一次奇遇,其中的功效,说成是能给人第二条命都不为过。
玄蚺最开始是想留作这枚丹药给自己应急用,之后身上有了身孕,便想著等到生產的时候作为一层保险。但是眼下的情况看来,吱吱比她更加需要这枚丹药。
“谢谢你,玄蚺。”
王砚拿著锦囊的手似是有千斤重,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玄蚺给他这东西有多么贵重呢?
玄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眸中满是柔软。
“好啦,郎君,有什么话,等到把吱吱妹妹救治好了再说?”
“嗯。”
王砚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转身,从锦囊中抖出那颗圆滚滚如龙眼般大小的丹药,掰开了吱吱的嘴,替她顺了下去。
“唔唔......”
吱吱那原本满脸痛苦的神情,在吞服下丹药的那一刻舒缓了不少,见效极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血色。
眼前是迷茫的模糊,昏黄的明石缓缓摇晃在天花板上,视线努力的想要聚焦,好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吱吱,吱吱醒一醒!”
“王.....砚?我这是.....在哪?”
“太好了!吱吱醒了喵,吱吱醒了喵!”
花月哭著扑了上去整个猫头窝在吱吱的怀里,发出呜咽的声响。
“花月,不要太大动静,吱吱刚醒,让她清净一下吧.....”
说罢,幽璃伸出了手,拎著了花月的后颈,將她拽了起来。
吱吱扶著脑袋,刚想要挣扎坐起身,却被后背撕裂般的疼痛刺激到神经,痛呼出了声。
“好痛!”
王砚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了起来,伸出手指擦去了她眼角沁出的泪珠,蹲下身子看著她说道:
“吱吱,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吱吱呲著牙,扶住滚烫的额头,她回忆著自己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神情恍惚道:
“我记得.....是带著孩子们外出套野兔,然后有一群发狂的野兽袭击了我们.....”
“野兽!”
吱吱的栗红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大脑也瞬间被刺痛清醒,急忙道:
“孩子们呢?她们有没有事??”
王砚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吱吱的头。
“你做的很棒哦,吱吱,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受伤,大家都平安回来了,那群发狂的野兽也被杀掉了。”
“呼——那就好,嚇死我了.....”
吱吱鬆了口气,这才继续道:
“那....我这是被野兽抓到了后背,昏迷过去了?”
王砚看著吱吱的脸,表情有些复杂。
“吱吱,穿好衣服,等下我带你去中层,你不是总想让我再带你出去玩吗?马上咱们就走。”
“誒??”
还没等吱吱反应过来,王砚便转过了身,问向星明。
“星明,去往铁山王国的首都,你认识路吗?”
“嗯,从桃源乡出发的话,大致会需要六天的时间,不过如果是全速前进,三天便足够了。”
“三天....吗?”
王砚思考片刻,又是对小吉开口说:
“小吉,这次你也跟著我们一起走,隨时监测吱吱的身体状况,只是辛苦了大家,要辛苦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