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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魅魔体质,七个姐姐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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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她捨不得洗掉
    电梯平稳上行。
    狭窄而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千鹤下意识看向门上的不锈钢镜面。
    她的脊背还是挺得很直。
    像是还在努力维持雪代家大小姐的体面。
    可当她看到镜面里,陆辞就站在她身后。
    那股安静又带著侵略感的松木香,已经彻底包围她时。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
    “陆辞。”
    她看著镜子里的男人,轻声开口。
    “嗯?”
    “明天早上之前……”
    千鹤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不要叫我雪代小姐,也不要叫什么千鹤小姐。”
    不要那些规矩。
    不要那些身份。
    也不要那些束缚。
    陆辞看著镜子里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轻笑了一声。
    “那叫什么?”
    “叮——”
    楼层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千鹤率先迈步走出去。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道背影。
    声音很轻,却清楚落进陆辞耳中。
    “千鹤……”
    陆辞跟在她身后,目光微动。
    虽然没怎么了解。
    但是在岛国,直呼名字,好像意味著比较亲密的关係吧?
    这和神谷宗介死皮赖脸的追著喊“千鹤小姐”,想要对外人表现他们两个人关係好並不一样。
    她从来都没有答应过神谷宗介的称呼。
    而现在,是她主动丟掉防备,想听陆辞叫她的名字。
    陆辞不紧不慢地跟著。
    拆掉一座冰山,最有意思的地方,从来不是把它砸碎。
    而是看著它自己融化的过程。
    ……
    房门刷开。
    城市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护城河的灯火在水面上轻轻摇晃。
    千鹤站在窗边,身体依旧挺直。
    可越是绷著,越能看出她心底的慌。
    陆辞没有立刻靠近。
    他把风衣搭好,像是最后的提醒。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可这却像一根针,正好扎在千鹤最紧绷的地方。
    退路,他也给了?
    走,是她选。
    留,也是她选。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一个几乎没怎么选择过的人,忽然面临著选择。
    她只会束手无策。
    千鹤转过身,定定看著他。
    “你总是这样吗?”
    “哪样?”
    “把路都留给別人。”
    千鹤咬了咬唇,语气忽然流露了些许的不甘。
    “好像隨时都可以不在乎。”
    她想知道。
    如果她真的推门离开,他是不是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他是不是真的对什么都无所谓?
    陆辞看著她强撑出来的冷静,终於迈步。
    一步。
    两步。
    他停在她面前。
    近到千鹤能听见他的呼吸。
    那股清冽的香压过来,像一场无声的潮水,衝散了她刚刚搭起来的防线。
    陆辞低下头,看著她微颤的睫毛,声音放低。
    “你又没选择走。”
    “怎么就知道我不在乎?”
    一句话,把所有曖昧推到顶点。
    千鹤彻底安静下来。
    大脑像是在这一刻断了线。
    她不想再做选择题了。
    千鹤抬起手。
    指尖明明在抖,却还是固执地抓住了陆辞的衣领。
    这就是她的选择。
    她主动踮起脚,闭上眼。
    窗外灯光被厚重窗帘一点点吞没。
    夜色彻底覆了上来。
    ……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勉强透进来。
    房间很安静。
    千鹤先睁开眼。
    没有宿醉。
    也没有头痛。
    因为她昨晚確实只喝了一罐啤酒。
    她转过头,看见躺在身边的陆辞。
    男人睡著时,还带著那种没什么攻击性的慵懒。
    呼吸平稳。
    像是完全没有死角……
    他身上的气息瀰漫在空气里,让她舒服到几乎想继续沉进去。
    可千鹤的第一反应,並不是甜蜜。
    是慌。
    极度的慌。
    昨晚的记忆,一点都不模糊。
    甚至清晰得过分。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主动牵住他的手。
    记得自己怎么拿起的酒。
    也记得在落地窗前,自己是怎么抓紧他的衣领。
    怎么在那股冷香里一次次丟掉理智。
    如果记忆断片,她还能把一切推给酒精。
    可现在,她连骗自己的藉口都找不到。
    千鹤慢慢坐起身,然后忽然扯过被子捂住脸。
    疯了。
    雪代千鹤,你好像真的疯了。
    她深吸几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用她一贯的理性,去分析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那罐啤酒有问题。
    不。
    也可能是神谷宗介那个蠢货突然出现,刺激了她的逆反心理。
    对。
    昨晚河边风太冷了。
    还有陆辞身上的味道。
    这个男人的气息太特殊,刚好能压住她的偏头痛,所以她才会產生依赖错觉。
    这都是生理因素。
    是意外。
    只是意外。
    千鹤在心里一遍遍自我催眠。
    反正只有一次……
    反正不会有第二次。
    她连陆辞真正的底细都没弄清楚。
    不过也无所谓了。
    这一切,都是她在陌生城市里做的一场荒唐梦。
    今天她已经不用再去傅家。
    合作细节也谈得差不多了。
    明天,她就会坐上回岛国的飞机。
    回到那个充满规矩、也属於雪代大小姐的世界。
    以后……
    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也许,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短暂相交之后,终究会回到各自的轨道。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千鹤的心跳终於慢慢平稳下来。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每一个动作,都重新变回雪代家从小训练出来的精准和冷静。
    昨晚便利店里的新奇没了。
    河边散步时的放纵也没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大小姐。
    可就在她扣好衬衫纽扣,准备整理头髮时,手指却突然停在半空。
    她闻到了。
    自己的头髮上。
    皮肤上。
    衣服的纤维里。
    好像……全都残留著陆辞的松木香。
    那股气息很淡。
    存在感却强得可怕。
    像是昨晚的一切並没有结束,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悄悄留在她身上。
    按照规矩和常理。
    她现在最该做的,是走进浴室。
    用热水,把这些不属於自己的味道彻底洗乾净,去除掉。
    就像要把这一切忘记。
    可是她站在原地,没动。
    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千鹤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让她头痛缓解的味道。
    也是让她第一次觉得安全、自由、活著的味道。
    她捨不得洗掉。
    哪怕只剩一点点。
    她也想带走。
    最终,千鹤只是披上外套,把那股气息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走到门边时,她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陆辞。
    唇瓣微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不能告別。
    一旦开口,就像是在承认昨晚对她有意义。
    承认她心里真的起了波澜。
    只要什么都不说,这就永远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露水情缘。
    千鹤咬了咬牙。
    “咔噠。”
    门被关上。
    房间重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