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炫富
见两人相互说著私话、彼此打趣,感情深厚的样子,双方部属皆是微微一笑,心中鬆了口气。
如此甚好!
主公父子和睦,蜀地根基便稳了一半。
父子二人久別重逢,难免要絮叨些家常,这也是他们乐意见得的。
待到刘璋接受完刘焉的“教导”后,贾詡、甘寧等人方才纷纷上前见礼:“属下参见州牧大人!”
“诸位免礼。”刘焉微微頷首,自光扫过眾人,心中暗自心惊。
他浸淫官场数十载,识人辨才的本事早已刻入骨髓,更兼略通面相之术,只觉得眼前几人似乎都有些不简单。
贾詡眉目內敛,看似温和却藏著锋芒,是能断大事的智囊。
甘寧虎目炯炯,肩宽背厚,周身自有悍勇之气,必是衝锋陷阵的猛將。
其余人或沉稳或机敏,竟无一个庸碌之辈。
难怪当初这混小子费尽心思要招揽这些人,果然不凡。
自光移开眾人,落在刘璋身后的甲板上时,刘焉的瞳孔骤然一缩。
堆积如山的粮袋和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丝绸,还有诸多物资。
“这些是————”
“回父亲大人,这些都是孩儿这些年为您攒下的压岁钱”。”刘璋憋著笑,故意挺了挺胸膛,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粮袋,发出“嘭嘭”的实响。
“当然,这些只是零头,先给父亲应急用。”
说到这里,刘璋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邀功的得意。
“除了这些,孩儿还给父亲大人准备了两亿钱、三百万石粮食、一万匹彩丝,另有物资无数。”刘璋挺胸抬头道。
人生,如果不装一装,又有何意义。
年少正是轻狂时,何必隱藏本心。
“轰”的一声,这话像惊雷炸在刘焉身后的文士堆里。
董扶的羽扇“啪嗒”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圆睁。
赵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死死攥著袖口,指节泛白。
几个年轻文士更是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都在发颤。
“两亿钱————三百万石粮————还有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彩丝。”
“益州一年税收也没这么多吧!而且还是纯利。”
“这么多钱粮,该怎么花啊!至少三五年不用愁了!”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三个字在盘旋。
发財了!
我的老天爷啊!都知道自家主公的儿子阔绰,但没想到能阔绰到这种地步。
自家刚到新地盘,正准备从头发展、一步步开荒呢,结果泼天財富上来就这么砸下来了。
刘璋所说的钱粮物资,折算下来少说七八亿钱,比益州一年的纯收入还多。但要知道,益州有收入也是有支出的,正常情况下能结余一两亿钱就算不错了。
这么多钱粮物资,足够刘焉轻鬆拉起数万兵马了。
刘焉表面依旧平静,玄色官袍的袖子却绷得笔直,深深看著自己洋洋得意的“富二代”傻儿子,心中骇然无比。
这混小子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活像只邀功的小狐狸。
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啃小的一天。
刘焉心中百感交集,哭笑不得,更有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震撼。
这么多的钱粮物资,自己的傻儿子还真是富得流油。
这些年的投资还真没打水漂,连本带利还翻番的还回来了。
如此大的手笔,对於刚刚入蜀、急需用钱粮稳定局势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错。”刘焉费了好大劲才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平稳。
见刘焉这么稳得住,刘璋略有些不满的嘟囔道:“装什么装,就这还只是不错?把父亲你卖了也没这么多钱粮。”
闻言,刘焉的目光顿时危险了起来。
刘璋连忙转移话题道:“另外,孩儿麾下有三千正卒,皆是精锐,如今也藉由父亲大人统领,任凭父亲调遣。”
刘焉再度深深看了刘璋一眼,目光中掩饰不住复杂情绪。
刘璋却是坦然无比。
他对刘焉,信任爱戴是真,保留提防也是真。
哪怕多年不见,他还是那个他,只不过成熟了不少。
他相信刘焉明白他的意思。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刘焉欣慰之余,却也有著一丝失落。
曾经那个怯弱的小儿子,终究是长大了,大到不需要他护翼,能够自己撑起一边天了。
董扶在一旁笑著打趣:“君郎,我说什么来著?季玉这孩子,向来是言出必行。您当年没白疼他,这些“压岁钱”,可是够您好好忙活一阵子了。”
刘焉瞪了董扶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你这混小子,倒也有些能耐。
。“
“不过,什么叫借?”
“本州牧奉命调度益州一切军政要务,你手下的兵马本来就是朝廷的,应归我调配,何来借”之说。”
刘璋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说得好听。这些士卒身上可没一分钱是朝廷给的,要不是我,你怕是连一千民夫都见不到。”
“你说什么?”刘焉目光微眯。
刘璋连忙恢復正色,从善如流道:“我说父亲说的是。这些士卒都是我大汉的士卒,隨意父亲调遣。”
“不过,犍为郡全靠这些士卒护卫,才能免遭战乱。为大局计,还请父亲在平叛之后让这些士卒继续护卫犍为。”
刘焉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此外,孩儿还有一事相求,希望父亲大人能够应允。”刘璋一边瞄著那一船船的物资挤眉弄眼,一边道。
“说吧。”刘焉没好气的说道。
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可真会找时间伸手。
刘璋嘿嘿一笑,隨后正色道:“孩儿希望能够执掌益州南部四郡,任命荀攸、国渊、
李恢、张裔为牂牁郡、越巂郡、益州郡、永昌郡太守。”
“益南四郡多山地蛮夷,局势复杂,孩儿愿意替父亲大人镇守南部边境,彻底解决南蛮问题,向南发展,为益州开闢新的疆土。”
“孩儿保证南蛮不会有乱局,並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一倍赋税。”
刘焉闻言,深深的看了刘璋一眼。
只这短时间之內,刘璋给了他太多的意外了。
他没曾想到刘璋竟然敢提出这种要求,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益州南部四郡虽然偏远,但战略位置重要,掌控了益南四郡,便等於掌控了向南发展的通道。
刘璋索要益南四郡,显然是想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
但也正如刘璋所说,益南四郡的情况他很清楚,就是摆设。
几百年来都没有解决的问题,自己这个“傻儿子”又如何能解决?只怕深陷其中数十年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第一时间想阻止刘璋的这种愚蠢想法。
但思虑许久,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终究是益州牧,而不只是刘璋的父亲。
这样做虽然对刘璋有些不公,但却是对於他们父子而言,最好的结果。
刘焉身后的赵等人皆是意味深长的看著刘璋,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董扶盯著刘璋的面相,目露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