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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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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这帮狗东西
    第154章 这帮狗东西
    翌日午后。
    武馆区的热气,到这个时辰还没散尽。
    长街上人不算多,可远近总有练拳的闷响、木桩被震出的回音,混著药铺和肉铺飘出来的气味,把这一片地方熬出一种与下城別处都不一样的燥热。
    金山巷不深。
    巷口还能听见外头武馆的动静,越往里走,那些声音就越像被墙缝一点点夹窄,只剩下些模糊余响。
    最里面,还是那盏旧灯。
    白日里没点,静静掛著。
    灯下的人却已经到了。
    慕青今日没提灯,只倚著那方旧石台站著,身上是一件淡青窄袖短衫,腰束得很利,少了夜里那点朦朧,倒把她眉眼间那股灵气衬得更清了几分。
    她听见脚步声,先抬眼看了过来。
    这一眼,比上回更久。
    隨后,她才弯了弯唇,语气里带著点不掩的笑意:“叶堂主,当真了不得。”
    “以开血之躯,从溶血武者手里全身而退,还把事做成了。”
    “这种本事,我见得可不多。”
    叶霄脚步未停,只在旧灯下站定,目光落在她手边那只黑木匣上。
    神色没变。
    心里却已经先转过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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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几句话,看著像知道得很细。
    可真拆开,其实只知道结果。
    知道他活著回来了。
    知道事做成了。
    却没提昨夜那一战是怎么打的,也没提那名溶血被打退时是什么样子。
    这说明,对方昨夜多半並没有亲眼看见交手。
    只是手够深,消息也够灵,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货毁了,人活著回来了。
    叶霄开口,只有两个字:“东西。”
    慕青先是一怔,隨即笑出了声:“我刚夸完你,你就只认这个?”
    叶霄神色平淡:“夸人的话,不值钱。”
    “值钱的,在匣子里。”
    慕青眼里的笑意顿时更深了些:“叶堂主这人,倒是真实在。”
    她也不废话,抬手把黑木匣往前一推:“你把事做成了,我家主人自然不会食言。”
    叶霄伸手,把匣盖掀开。
    里面摆得很整齐。
    十瓶一流药。
    十份异兽肉。
    叶霄的目光在匣中定住了一瞬。
    哪怕是他,这一刻,呼吸也还是轻轻停了一下。
    这数目不小。
    昨夜那一场代价不小,现在看来,值了。
    有了这些,他至少在衝到溶血之前,都不必再为资源发愁。
    这已经不只是够用。
    它能把他往前狠狠推一大截。
    叶霄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可握著匣盖的手指,还是微微紧了一下。
    慕青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轻轻一扬,却没点破,只是站在一旁,语气隨意,却句句都落在实处:“说好的,前面给你的那份见面礼,五倍。”
    “该你的,一样不少。
    叶霄目光离开了木匣里的东西:“还有呢?”
    慕青看著他,眼里那点笑意又深了一层。
    她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因为省力。
    会问出这句话,就说明叶霄从一开始就明白,昨夜那一场仅仅只是开始。
    她也不绕,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確实不只一件事。”
    “药和肉,是一件。”
    “另一件,是话。”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外头隱约传来的练拳闷响,也像隔远了一层。
    叶霄没催,只看著她。
    慕青接著道:“那批东西不乾净,这你已经知道了。”
    “可做这种买卖的人,不会只押一批货。”
    “你昨夜砸掉一口,后面自然还有別的口子。”
    叶霄眼神微沉:“目的呢?”
    慕青看著他,语气平了些:“明面上是卖药赚钱。”
    “可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拿下城的人试货。”
    “谁吃了会废,谁吃了会疯,谁吃了会短时间变强,后面又会烂到哪一步,都有人在看。
    “6
    叶霄听完,沉默片刻,道:“你们掌握的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
    慕青眼里闪过一丝浅浅笑意:“具体时候,我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出了昨夜的事,短时间他们不会送货下来了。”
    叶霄轻轻点头。
    慕青继续道:“还有一句话,我一併带到。”
    “昨夜那件事,你做得很好。”
    “后面若还有机会,这条线会继续往你这里递。”
    “但下次的麻烦可能更大,你能不能接得住,要看你自己。
    叶霄看著她:“说完了?”
    慕青弯了弯唇:“说完了。”
    “该给的给了,该说的也说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仍旧带著点轻俏:“叶堂主,先把手里的东西吃透吧。”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话落,她转身便往巷子外走。
    没有再停。
    也没有再留多余的话。
    她的身影很快没入巷外的日光里。
    巷子里重新静了下来。
    只剩一盏没点的旧灯,和叶霄手里那只沉甸甸的黑木匣。
    叶霄站在原地,安静了片刻,才转身往外走。
    脚步不快。
    心里只剩下一件事,必须儘快突破溶血。
    叶霄回到星辰堂时,门口值守的人抬眼一看,立刻低头行礼:“堂主。”
    叶霄点了下头,迈步进门。
    刚进前院,马武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像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脸色明显不太对,一到近前,便先压低声音:“堂主。”
    “有人来了。”
    叶霄脚步没停:“谁?”
    马武声音压得更低:
    ——
    “吴承志。”
    叶霄眼神微微一动。
    他手里那只黑木匣还没放下,人便已经先朝偏厅那边走去。
    马武紧跟在后,脸色不太好看:“人来了以后就说要见你,我没让他乱走,先压在偏厅等著。”
    叶霄“嗯”了一声。
    荒狼也从旁边走了过来,显然已经先去看过人了,低声道:“大人。”
    “那人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更像是来送话的。”
    叶霄神色平淡:“进去听。”
    三人一路进了偏厅。
    偏厅里窗半开著,光从外头斜斜落进来,照得桌角一片发白。
    吴承志坐在下首,手边那盏茶已经凉了,却一口没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先看到叶霄。
    再看到他手里那只黑木匣。
    吴承志目光在那匣子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站起身来。
    叶霄也没寒暄,走到主位坐下,把黑木匣隨手放在桌边,开口第一句就很直接:“说。”
    吴承志站在原地,沉默了两息,才道:“邱三尺死了。”
    偏厅里骤然一静。
    马武脸色先是一僵,下一刻,眼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死了?!”
    “怎么死的?!”
    叶霄神色没变。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
    天渊城烂掉的地方太多。
    邱三尺一旦被带回护城司,能不能活下来,本就难说。
    可猜到是一回事,真听见死了,又是另一回事。
    吴承志没看马武,只看著叶霄,声音压得很沉:“昨夜死的。”
    “死在护城司牢里。”
    马武一步就往前顶了出去,怒得嗓子都发紧:“死在护城司牢里?!”
    “人是你们带走的,现在你跑来一句死了,就想把这事掀过去?!”
    吴承志这才转头看向他,眼神也冷了下来:“你以为我愿意?”
    这句话压得很低。
    可越压,那股火越硬。
    马武被顶得一滯,可胸口那股怒火根本压不住:“当时在码头还活著,进了你们护城司没几天就死了,这么巧?!”
    吴承志脸色发沉:“对。”
    “就是这么巧。”
    “巧得连我自己都不信。”
    这句话一落,偏厅里那股气一下更冷了。
    荒狼站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可听到这里,他那双眼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叶霄从头到尾都很安静。
    直到这时候,才淡淡开口:“明面上怎么说?”
    吴承志答得很快:“伤势过重,没撑住。”
    他说完这句,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可那笑意里只有冷:“我知道,这套话,你们不会信。”
    “我也不信。”
    马武牙都快咬碎了:“那你来干什么?”
    “专门来告诉我们,护城司能把人带走,也能把人弄死?!”
    吴承志猛地抬眼盯向他,声音一下压得更低,却更硬:“我要是想把这事糊弄过去,今天就不会来。”
    马武胸口起伏得厉害,可还是被这句话生生顶住了。
    荒狼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很沉:“你来,是怕我们把这笔帐算到你头上?”
    吴承志没否认:“是。”
    “人是我带走的。”
    “若我不来,这笔帐落到我头上,不冤,也怪不得谁。”
    他说到这里,终於重新看向叶霄:“但这事不是我做的。”
    “我来,就是要把这句话当面说清楚。”
    偏厅里静了一下。
    叶霄看著他,眼神依旧很平:“然后呢?”
    吴承志喉结动了动,继续道:“然后,就是告诉你,我尽力了。”
    “人带回去之后,我本来是要顺著邱三尺往后查的。
    ,“这事在码头翻成那样,他背后那只手已经露了一点。”
    “可护城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护城司。牢,也不是我一个人盯著的牢。”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我只是铜牌护城卫。”
    “有些事,人进去了,就由不得我。”
    这几句话一落,马武眼里的怒火,终於一点点变成了寒意。
    他不傻。
    他先前只是火上头。
    可吴承志把话说到这一步,很多东西反而一下全清了。
    他本以为护城司是牢,是规矩,是能往下查的地方。
    可现在才明白,真有人要灭口,那里反而成了最方便的地方。
    荒狼低低吐出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砸下来:“原来护城司,已经烂成这样了。”
    这句话一落,屋里谁都没接。
    因为谁都知道。
    这不是气话。
    是真话。
    吴承志脸颊绷了一下,没反驳。
    也没法反驳。
    叶霄看著他,终於又问了一句:“所以这条线,明面上断了。”
    吴承志点头:“断了。”
    “至少从邱三尺这里,明面上只能断在这。”
    “再往下,没证据,就算想碰也碰不了。”
    他说完,偏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叶霄神色没什么变化,目光却沉了些:“为什么特意来解释?”
    吴承志沉默了两息,还是点头:“你这种人,只要不死,迟早会往上走。”
    “我不想平白给自己结这种梁子。”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又补了一句:“也不想让你觉得,护城司里全是一种东西。”
    这句话出口,偏厅里那股绷著的气,稍微缓了一点。
    马武没说话。
    可脸上那股炸起来的火,到底没先前那么冲了。
    荒狼则抬眼看了吴承志一下,眼底那层冷意没散,却也没再加重。
    叶霄盯著吴承志看了两息:“我知道了。”
    仅仅四个字,不重。
    可也够了。
    吴承志听完,像是胸口那口一直绷著的气,总算往下落了一截。
    他没再替自己多解释。
    因为到了这一步,再解释就没意思了。
    他只是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却顿了一下。
    背对著屋里几人,声音低低地落了回来:“叶霄。”
    “邱三尺死了,不是结束。”
    “只是有人不想让麻烦往上翻,顺手把人抹了而已。
    “”
    “你后面自己小心。
    “6
    说完这句,他没再停,径直出了偏厅。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屋里那股压著的气,才一点点落下来。
    可落下来的,不是轻鬆。
    是更冷的东西。
    马武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帮狗东西————”
    “借护城司的手找我们麻烦,好不容易有线索找出他们,没几天人就在护城司牢里被弄死。”
    “这还查个屁!”
    荒狼没接他的火,只低声道:“骂也没用。”
    “人都死了。”
    马武转头看他,眼里的怒意一点点发寒:“那以后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一次,荒狼没立刻接话。
    因为答案他也知道。
    只是这个答案太硬。
    硬得说出来,都像在磨牙。
    叶霄坐在那里,手掌压著那只黑木匣,声音平得没有半点波澜:“靠別人查不出来的东西。”
    “那就自己往上走。”
    “走到能把它掀开的地方。”
    这话一落,偏厅里两个人都安静了。
    马武不再骂了。
    荒狼也没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听懂了。
    叶霄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偏厅外那片光影上,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邱三尺死了。
    这条线,明面上断了。
    可也正因为断了,反而说明后面那只手,比他原先想的更高,也更脏。
    偏厅里安静了很久。
    叶霄才淡淡开口:“你们出去。”
    “后面別让人来打扰我。”
    马武神色一凛,立刻应道:“是!”
    荒狼也低头抱拳:“明白。”
    两人退了出去。
    偏厅里只剩叶霄一人,和桌上那只沉甸甸的黑木匣。
    他低头看了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既然往下查不动。
    那就先把自己的实力儘快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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