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恐怖崔冥蛛,灵画秘卷,青宫对峙,再见九幽子(8.1k字-求订阅
崔虎单单知道“冥光木”是“尸香木”的超级加强上位替代,却没想到这么有用。
比较一下...
不。
两者实在不具可比性。
至少得拿“千年尸香木”来比。
千年尸香木的香域无法控制,一旦用出,会伤及无辜,之前对战血公子,他就直接將內城百姓全部拖入了幻境。
冥光木的“致幻手段”却不是香,而是光,精准打击,粗细隨心,瞄准了一只蚂蚁,就绝不会触碰到旁边的蚂蚁。
二..
千年尸香木的香域属於扩散型的,且越是往外,香的浓度越小,致幻效果越差,也就对凡人能起点作用,且最大扩展范围为方圆两三里的样子,这还是需要经过时间的发酵才能做到。
一...
冥光木的光域属於瞬达型,崔虎神识有十里,它就能直接照到十里,且看样子还未达到极限水准。除此之外,其“致幻效果”並不会隨著距离的远近而变化。
十里...
谁的攻击距离能有十里?
据梦水云说,也许得结丹中后期擅长超远程法术的法修才可能达到这个距离。
三...
千年尸香木的“致幻程度”是达到初级人魂级別,且“致幻极限”是筑基级別。换句话说,凡人,练气,你隨便做手术,可一旦达到筑基,你所做的手术都会废除,对方会想起一切。对於筑基,则需要时常进行手术维持,这才可行。至於筑基后期,那基本就没什么用了。
这一点从红白宗的手段就能看出。
盛朝对红白宗的定位是製造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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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红白宗只能通过神魂手术引发“乱”,而无法直接控制对方的上层修士,否则...哪里还需要天幻宗魔修施展【天幻九变】渗透?
冥光木的“致幻程度”..
崔虎在刚刚的尝试中已经明白了。
完全人魂级別,且还能照见地魂。
“完全人魂级別”这让他几乎可以瞬间看清对方的记忆,且让他的神魂手术更加轻鬆,更加深入。
筑基后期的神魂,他觉得也能轻鬆动用手术了。
至於结丹?
也许麻烦些,但若是尝试一番,未必不能控制。
“照见地魂”却只是能照见,但並不能进行任何手术,毕竟地魂乃神魂之本,是跨越了“这一世”的存在,他还没资格,没能力去动。
可“照见”却也足够可以了。
崔虎五指平展,掌心浮著漆黑的崔冥蛛。
下一剎,那纸人周身泛起幽邃黑光,如黑烛摇曳,冰冷得令人心悸。
黑光一瞬扩散,化作一道只笼罩崔虎的暗影光域。
顷刻间,无数纤细的丝线自他体內浮现..
那是“照见地魂”所窥见的“因果之线”。
崔虎眸光一敛,凝视其中的两道...
一道延伸至此前在巴零山秘境交手的红白宗修士;
另一道则缠绕著阴冷迟滯的力量,正是先前骤然爆发、使他战力骤降的诅咒之力,这是先前暗中诅咒他的红白宗修士。
他起身,向前踱步。
因果之线隨之微妙偏移。
“原来还有这妙用。”
“能直接锁定暗中对我出手之人,倒是个不错的用途。”
再试试天蛛的能力。”
崔虎的神识扩撒,落定方才的实验对象。
肩头,崔冥蛛静静漂浮。
倏然昂首之间,一道细长黑线般的光便无声无息地破空去远,瞬息落在十里外一头狼妖身上。
那壮硕的妖兽之躯恍若水晶般透明,內里神魂光影直接显现了出来。
崔虎五指凌空一攥..
嗤!
狼妖神魂如被无形巨口撕扯,顷刻间湮灭无踪。
一瞬,灭魂。
“狼兄?”
“狼兄!你怎么了?”
旁侧修士扑向突然瘫倒的妖兽同伴,手指陷进尚带余温的鬃毛,可那只是一具没了生命的躯壳。
余下妖兽躁动低吼,利爪刨地,油绿的眸子扫过周边林荫,山头,不时“嗷嗷”咆叫,似在威胁,又似是恐惧的应激行为。
可是,无论它们怎么叫,它们也无法看到十里之外的情况。
就算不是它们,而是个筑基后期修士在这里...也看不到是谁出的手。
“吞魂。”
崔虎確定了一个能力。
紧接著,他若有所感,五指微握。
崔冥蛛再度爆发出黑光,只不过...这次黑光足有一个水潭大小,瞬间覆笼了那还在伤心的修士,在警惕的妖兽。
修士,妖兽陡感这黑光降临,心中恐惧,可那黑光里却散发著强大的力量,使得他们纵然感知,却还是无法动弹。
“镇魂。”
崔虎点了点头。
旋即,他扫向狼妖,修士的神魂。
心念一动,这水潭大小的黑光里仿佛藏了魔鬼,直接定向地啃掉了“他们有关那死去妖兽的记忆”,同时又啃掉了“他们的恐惧,愤怒,悲伤,以及对黑光的记忆”。
说时迟那时快。
如果是做手术,可能还要点时间,但动用崔冥蛛的力量,则是一瞬可成。
一瞬之后,崔虎收起了黑光。
那远处,场景再度变化。
本还抱著死去妖兽的修士忽的有些茫然地站起了身,然后看向身侧的余下妖兽,喃喃道:“这里为何会有一位你们的同伴?”
妖兽“嗷呜”地叫著,上去嗅了嗅,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这死去的妖兽並不是它们的同伴。
那修士看向剩余的狼型妖兽,喃喃道:“诸位狼兄,我们之间的友情怕是不会被世间承认,不若从此隱居深山,可好?”
群狼会意,一个个“嗷呜”叫著,然后凑上前,轻蹭著修士的腿,以表示亲昵,继而一同远行,往深山而去。
夕阳西落,照出一人群狼的影子。
他们之间再无廝杀,再无纷爭,剩下的...则是和平。
这一幕,显得颇为温馨。
“永久性记忆,瞬间改变。”
崔虎长嘆一声。
他长嘆,只是感觉到了崔冥蛛的恐怖。
而这,还只是崔冥蛛最正常的手段。
“再试试更强的...”
崔虎手指一点。
黑纸人升空。
“全力发挥。”
崔虎心中默道。
隨著念头落定,空间中,一缕缕墨色流光渗透了出去,这种流光並不仅仅在空间之上,而是一种更深层次地蔓延。
数息之后,一张覆笼方圆十里的,由黑光构成的蛛网形成了。
崔冥蛛在这蛛网的中心。
崔虎也在。
至於蛛网上,则是方圆十里所有的野兽,这些野兽皆受“镇魂”而无法动弹,一个个雌伏在地,“呜呜”叫著。
刷。
下一剎,崔虎將蛛网收了起来,野兽们落荒而逃。
旋即,崔虎又施展煞身术,使得一缕缕煞气从黑纸人中心扩散出来,慢慢地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那人,人脸模糊著,身形也在不断地塑造之中。
待到落定,显出个少女的样子。
这少女並不是任何人,只是崔虎遵循著一个正常男人所理解的“美人”模样创造出来的。
然而,並不妖艷嫵媚,亦不清纯动人,只是恍如邻家少女一般,模样儿透著亲切..
只是,那冰冷的脸庞却著实不会给人任何亲切之感。
“先解决诅咒我的修士。”
“然后,再去青皇第三宫看看。”
崔虎有了决定。
他身形掠动,往远而去。
去著去著,他忽然发现这两个目標的方向居然是一致的。
青皇第三宫出世多年,位置早已不是迷,且外围也已经成了散修们聚集的地方。
嗖~
一道身影掠过。
地面不少散修聚集地纷纷向上投去神识。
崔虎落地,扫了扫眾人。
能够在这里的散修,至少都是筑基中期的了。
他也不废话,双指一併。
崔冥蛛周身散发出黑光,瞬间笼罩周边。
筑基於其观之,便如练气。
一道道神魂显出,一道道记忆显出。
这些人鱼龙混杂,有正道修士假扮散修在外接应,有魔道修士假扮散修在外给出假消息,还有穷凶极恶的魔修散修等著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当然...也有正常散修试图分一杯羹,就算得不到好处,也看看,长长见识..
而青皇第三宫中的情况,也在这些人记忆中暴露无遗。
散修的记忆没什么参考价值,多是道听途说。
余下记忆匯总一下,大体就是:青皇第三宫作为当初青皇专门培育异植的宫殿,在出世后,內里不少奇阵陷阱,只是这些都已被破..
殿堂深处发现了第二层入口。
第二层还是不是青皇殿,没人知道。
但內里散发出的灵珏气息却是真的。
只不过,至今为止,还未有人能够得手。
原因很简单,因为第二层里充斥著天灾异植。
其中除了青皇研究出的一些异植之外,还有在天灾异植榜上排行第十的超级天灾一一相柳。
相柳,是一种恐怖的柳树,有剧毒,筑基后期修士只要沾到那剧毒,直接神魂俱灭。
相柳,虽然是柳树,但又像是蛇窝,因为每一根柳条都长的离谱,长逾千丈,且狡诈无比。
能够突破结丹的灵珏,就在相柳后方的空间里..
那渗透出来的海量灵气,证明了此中灵珏数量之多。
“为什么相柳会锁在灵珏的路径上?”
崔虎问。
麻木的水云小娘子已经接受了“崔冥蛛”的存在,此时回过神来,回应道:“远古时候,灵珏有不少,可从未见过灵珏能吸引排行前十的天灾异植。”
崔虎沉吟了下,道:“你的意思是说,相柳锁的不是灵珏,而是另有其物,只不过这大批量的灵珏刚好和那物在一起。”
水云小娘子本来並未这么想,听崔虎一提,思路也活络起来,道:“又也许,只是那片土地存在问题,相柳生活在灵气充沛的土地上,而灵气充沛的土地同样经年累月,积出了灵珏?”
她想了想,又道:“再或者,这是青皇残留的底牌...我一直以为青皇並未触及前十的天灾异植,但他却早已暗中研究。当年正魔两道最后一战,魔道的许多底牌並未来得及用出,也许这就是青皇的一张没能用出的底牌?”
崔虎点点头。
是。
可能性太多了。
乱想无益。
还是先进入青皇第三宫再说。
呜...
呜呜呜...
风如鬼哭。
崔冥蛛也如鬼在飘。
它双足点地地飘著。
崔虎则在崔冥蛛后方约莫千丈的距离不急不缓地跟著。
本命纸人与主人灵识相通,此刻正將所见所闻尽数传递。
空寂破败的殿堂,残垣断壁间...枯枝横突。
龟裂的地面布满蚀坑,剑痕,暗处则是不断传来窸窣异响。
那些扭曲的朽木竟如活物般,或探处气根,或露出形似人脸的瘤节...悄悄探头,偷偷观望。
可是,当崔冥蛛到来后,那些枯木全都缩起脑袋,不敢窥探,颤抖著蜷进阴影。
在木种与境界差距的双重压制下,连枝叶都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
一处秘境。
一个白袍修士突然身形微震,皱眉细思,又急忙施法,这才確定道:“不好!”
一旁,搭档的红袍修士挑眉问道:“何事惊慌?”
那白袍修士惊疑不定道:“我...我感到崔虎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莫慌。诅咒之术本就无跡可寻,若非《白经》秘术感应,你连这份警兆都不会有。
至於被诅咒之人,根本无法通过诅咒寻来。”
红袍修士冷静分析道,“那崔虎若是能破开尸长老的尸魔陷阱,那他必然知道外面不少秘境都是陷阱。
而最真的灵珏存在之地则是这青皇第三宫。
以他的能力,青皇第三宫,迟早会来..
所以,他靠近这儿,並不不奇怪。”
那白袍修士脸色越发不对,忽然出言打断道:“他...来了!已经来了!”
红袍修士神识急如潮水铺开。
可...方圆数里却空无一人。
然而,红袍修士並不鬆懈。
虽然不明白崔虎是怎么来的,可还是小心为妙。
他和崔虎也有仇恨。
崔虎毁了他的本命纸人。
如果能够將其带入陷阱,灭杀於此处,也是不错的。
於是,他一转身,就和白袍修士往此间秘境深处而去。
青皇第三宫的出征乃是个持久战,所以无论正道魔道,都是拈著秘境棋子进入其中,然后布下了秘境补给点,以作休息疗伤之用。
而这些秘境补给点既是补给、修养之处,也是藏著陷阱、杀招之处。
恰如两军对垒之要塞,表面休憩之所,內藏夺命杀机。
秘境深处,远古復甦的结丹老魔以凶物为阵眼,布下了一个大阵。
这大阵是《白经》记载的“弥天阵”。
此阵看似粗陋如聚灵阵,却暗合大道至简之理。
聚灵阵纳周边灵气,弥天阵则放大邪煞。
阵中凶物的诅咒之力经过阵法增幅,可更为强烈,唯持信物者方能安然出入。
嗖~
崔冥蛛进入了秘境。
崔虎则在秘境外。
崔虎通过崔冥蛛扩开神识,十里范围,往前踏步。
忽的,它停下了脚步。
因为它的神识在经过某一处时,陡然被拦住了,恍如激流涌动,却是撞击在了一个岛屿上,从而绕岛而行。
然而,那“岛屿”並不大,只有约莫一个连著篱笆院落的村舍大小。
可偏偏就是这么丁点儿大的地方,神识被堵住了。
崔虎直接询问现成的老祖。
“水云,见过么?”
“弥天阵,作用是扩大煞物的煞力,或是咒物的咒力。
阵心...必有煞物或是咒物。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某个老魔从远古得来的东西了。
远古之时,秘密太多太多了。”
啪。
崔虎也踏入了秘境,然后慢慢地站到了崔冥蛛身侧,一同站在数里外用神识观察著那阵,可能看到的只是一团迷雾。
崔虎留在原地,崔冥蛛继续往前。
它一步步往前,直到站到了一个视线可以清晰看到那弥天阵的地方,这才看清那真就是个小院子。
院落幽静,低矮的平房合计三间,左右两边的屋门开著,中间的门却紧闭著。
就在崔冥蛛视线触碰到那院子的剎那,陡然一股恐怖的气息覆笼了过来。
崔虎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像是风声。
再接著...
万籟俱寂。
所有声音全部消失。
就在耳朵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的时候,一道锐利到仿佛细针直戳耳膜的尖音传了出来。
吱~
嘎~~~
尖音缓慢,像是细针在你耳中慢慢往里戳著。
而隨著这恐怖的尖音,小院儿中央的门扉缓缓打开了,瘮人的感觉如潮水般往外扩散。
左右两边的门则是“嘭”一下彻底关闭。
然而,崔冥蛛就这么站著,看著。
崔虎则是赶紧跑到了秘境外面,通过本命纸人看著这一幕。
如果说这弥天阵中的邪物能够秒杀用“冥光木”和“地狱天蛛”做成的纸人,那..
他扭头就走,绝不多留。
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他再在外寻一波机缘,安安静静地苟一苟,然后再出山。
门...
一点点打开。
崔冥蛛垂手而立,就这么看著。
门...
直接开了。
一股瘮人到了极致的力量从內里散发出来。
崔冥蛛还是垂手而立。
大家都很邪。
谁怕谁?
瘮人的力量恍如实质般扑到了崔冥蛛脸上,似乎想要往里钻,想要顺著这本命纸人寻到幕后的真主。
崔虎感到了这一点,他瞳孔微缩,喉结滚动。
这是顺著因果线去直接打人吗?
还能这样?
他没有小瞧魔宗啊。
可魔宗的底蕴,確实有些可怕。
这让他很想再去看看正道营地里的防御是怎样的。
崔虎继续盯著。
很快,他看到那弥天阵的中屋上冒出属於它的“战斗数值”
一个白色问號。
本能的来自面板的感觉反馈浮现出来:这种力量並不在他的认知之中,又或者因为特殊原因而处於无法估量的状態。
终於...
崔虎决定战略性撤退。
他虽然没怂,可还是决定先撤出自己的本命纸人。
可这一撤,发现动不了。
他的本命纸人被压住了。
崔虎直接发出了指令:“全力自行发挥。”
然后,他就放下了控制,任由这个“穿著冥光木外皮,內里是地狱天蛛魂”的怪物遵循本能行动。
红白宗那两名修士正躲在一左一右的屋舍里,此时同时看著窗外。
这弥天阵就是个院子。
柴扉半掩,篱笆蜿蜒..
可,只要视线触及这个院子,就会触发大阵,激活中屋的凶物。
能够来到这里的修士必然都是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的视线通常很好,若是追击的话,很简单就会看到这屋子。
左右两边的屋舍是躲避之处。
躲入之人必须是偶数,且人数一致,同时需要確保左右两边的门和中屋的门在开关上处於“相反状態”。
至於为何有这么怪的规矩,皆是因为中屋的那个凶物。
布下弥天阵的老魔再三警告,说那凶物他並未炼化,无法炼化,仅是借用其力。
所以,即使是魔修也必须遵循规矩,否则...也会被杀。
此弥天阵固然凶煞..
可红白宗那两名躲著的修士此时也目瞪口呆。
因为,两人同样从屋外站著的少女身上感到了同样强烈的凶煞气息。
噠...
少女往前迈出一步。
噠...
继续迈动。
在某处,达成了平衡。
而就在这时,少女头颅猛扭,投向了左侧的窗子。
嗤!
一道黑光投去。
黑光在半空受到影响,扭曲再扭曲,可还是在弯弯绕绕中,钻入了窗子,继而像一只黑手猛然握住了那白袍修士的脖子。
只是一瞬间,白袍修士的记忆就被更改了。
他脑子一片混乱,然后快速冲向大门,双手猛然推门。
隨著大门的开启,那原本游离在外、全力压制崔冥蛛的瘮人气息分出一部分往左边去了,淹没了那白袍修士。
却见那白袍修士呆呆站著,忽的...他抬手一招,从储物袋里那处一个匕首法器,手掌反握,对准自己,猛然回落。
嗤!
一下。
嗤!
又一下。
白袍修士恍若感觉不到疼痛,自残般地將那匕首法器一下一下地插入自己的身子,直到全身是血,他才“噗通”一下倒地,然后身体怪异的隆起,骨骼反常地歪扭,继而开始了爬行。
因为力量分散,崔冥蛛迅速往中屋走去。
而右侧的红袍修士在看到那白袍修士惨状的剎那,嚇得几是魂飞魄散,扬声吼道:“你是谁?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死个明白。
可..
下一剎。
嘭。
平衡打破,右侧门扉也陡然开了。
红袍修士双目失神,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锤状法器,然后开始操纵著锤状法器一下一下地锤打自己。
鲜血直流,骨骼尽碎。
崔冥蛛走的更快了。
说时迟那时快。
十数息后,崔冥蛛彻底走入了中屋。
屋中,一尘不染,只在侧边掛著一副画。
画,是破画,左角有明显的焚烧痕跡,以及重重的压痕,似乎是有人想毁了这幅画,可没能做到。
画上之景,则是一座桥。
桥古色古香,横架在一处水流上,左侧是一片恍如燃烧的绿焰,似是森林。
然而,若是再细看,却看不到水流,也看不到半点绿色。
那只是一座桥。
无论水流,还是森林,都只是幻觉。
啪!
崔冥蛛抬手,一把抓住画,“嗖”一下卷了起来,然后收入储物袋。
顿时间,此间的凶煞气息全部消失。
画本身因为某些缘故並无那么大的威力,只是被弥天阵暂时扩大了而已,而画轴一旦捲起,那咒力就会消失...至少就会被压制。
崔冥蛛走出屋舍时,右边的红袍修士居然还没死透。
凝视著他...
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用机械冰冷的声音回应道:“我叫崔冥蛛。”
崔...明...珠?
崔?
红袍修士被动地听著这陌生的名字。
然后,他被一道黑光笼罩。
他用最后的力量抓起那锤状法器,將自己嘭一下彻底了结。
崔虎又接受了两个储物袋。
袋中玩意儿不俗,可他已经不是很能看得上。
他接过崔冥蛛递过来的画轴,握在掌心。
画轴散发著厚重的阴冷感。
陡然,他目光投落了画轴之上,那里鐫刻著两个隱晦的古体。
“水云,这什么字?”
“远古只是对现在而言,可远古之时也有古代,那个古代被称为太古。这是太古时候的古字。”
“那你认得这两个字么?”
“应该是...灵画。”
“灵画?”崔虎眯了眯眼,紧接著脱口而出一个词,“灵画宗?这是远古时候灵画宗的东西?又或者说是远古某位灵画宗的强大修士作出的画?”
他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在这种地方被勾起有关灵画宗的记忆。
对於这个宗门,刚开始他以为就是个小宗门,怀侯是这宗门的最后一人。
可隨后,他对“已死晋王”的身份起了疑心,再加上“晋王记忆”以及白梦珍对於这个宗门毫无印象,他的疑心就更大了。
然而,一切无可探究,他本也就作罢了。
可现在,他居然又见到了灵画宗的画,而且还是这么一副极其邪异的画。
“水云,你了解灵画宗么?”
梦水云又仔细想了想,回道:“我...我不知道...应该,就是个普通宗门吧...”
她如此说著,可连自己也不自信了。
因为这幅画,已经充分说明了“灵画宗”的不普通。
崔虎暂时收起这幅神秘的“桥之图”。
再一感知,他身上所受的《白经》诅咒已经解开。
稍作恢復,他则是继续往青皇殿深处而去。
深处入口,並不难寻。
在踏过满是打斗痕跡的破碎路径,崔冥蛛再度走入一重界膜。
空间涟漪盪开...
少女模样的怪物一步踏入其中。
入內,並未遭到“开门杀”。
只不过,是迎来了诸多神识的扫动。
正道这边为首的竟是云残阳以及炎丙。
两名结丹神魂的老祖瞬间就发现了这少女的不对,两人相识一眼。
炎丙道:“是纸人!”
云残阳道“此纸人极度邪煞,若是正主就在后面,老炎,咱们怕是要有一场硬仗了。”
炎丙哂笑一声道:“能斩如此魔头,也是平生幸事。”
这时,一名散修打扮的少年忽然也传音道:“两位道友,这纸人身上的纸料,看不清,邪祟的很。”
云残阳侧头道:“天镜真人,届时我等出手,门中晚辈还劳你看护一二。”
少年笑道:“好说好说,此番我也带了两名真传弟子过来,本就是要看护的,如此.
.也算是一併看护。”
这名叫天镜真人的少年自然也是一位结丹修士,只不过...他乃是偏向正道的散修。
另一边...
却也是旗鼓相当,两名结丹神魂的魔宗老魔,一名偏向魔宗的结丹散修。
三人此时也在打量著那神秘的纸人。
虽说没有认出正主是谁,可终究是魔宗手段,三人心中也是有些期待。
毕竟...
无论是这邪异的纸人,还是纸人身后的正主,一旦出现,就会打破此时的平衡,从而占到优势。
至於普通的筑基后期,却是无有一个能识破崔冥珠的底细。
而就在这时...
那走入了秘境中的崔冥珠忽然做了一个很神秘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它走了进来。
它看了一眼。
它没转身,就直接后退了两步,又退了出去,消失在了秘境入口。
无论正道,还是魔道都被这举动给弄得一头雾水。
数日后...
青皇第三宫深处的秘境入口,再度显出涟漪。
正魔两道眾人纷纷抬头,目光聚焦於那波动之处。
走入之人,相貌倒是平平无奇,只不过皮肤晶莹,黑髮如焰,周身气血雄浑,隱如浪潮澎湃,令人一望便知是体修中的强者。
这一回,轮到魔道的三位结丹老魔眉头皱起了。
云残阳,炎丙则是面露喜色。
“裴道友!!你出关了!”
崔虎点点头,然后身形飘然,落在了云残阳身侧。
炎丙早听说了此人光明剑心圆满一事,再加上那恐怖的十九爪灵根,也是隱隱將其当作了正道新皇,於是亲近地问道:“老裴,你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邪祟?”
说著,他形容道:“少女模样,可骨子里却邪的很,实力...怕不是有结丹层次了。”
云残阳补充道:“那是个纸人。纸人尚且如此,那背后操控它的主人,怕不是个超级老魔。”
崔虎摇摇头,道:“没遇到。”
正说著,不远处秘境忽的又传来波动..
眾人再度抬首。
却见个白髮老者领著数名筑基后期从中而入。
伴隨著苍老的声音。
“老祖,九幽子前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