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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从模拟器大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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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是新人?
    第120章 这是新人?
    当地时间:周四,16:30。
    第一节自由练习赛(fp1)正式开始。
    奥利弗·比尔曼驾驶著临时换上55號涂装的法拉利赛车,驶入了这条被誉为世界上最快街道的赛道。
    p房的控制台屏幕上,代表著比尔曼的遥测信號开始剧烈波动。
    【tr:奥利弗,轮胎温度还没有达到工作窗口,注意t1的剎车点。听到请回復。】
    【tr:hoo——————hoo————coythat(收)。】
    车载无线电频段里,比尔曼的呼吸声很明显,非常粗重。
    哪怕隔著降噪麦克风,工程师也能听出他正强忍著不够贴身的泡沫座椅带来的身体刺痛。
    但在驾驶操作上,这位法拉利替补车手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
    他的每一次换挡、每一次踩踏板的动作都没有变形。
    所有人都知道比尔曼面临的挑战,但他都毫无怨言地、教科书般地执行著工程师下达的所有保胎和系统测试指令。
    转播镜头切给车载画面,比尔曼的动作乾净利落。
    在通过高达5个g横向拉扯的连续高速弯时,他强忍著剧痛,脖子抗住了g力,走线如同尺子画出来一般规整,没有任何因为痛苦而导致的救车晃动。
    一个小时后,fp1结束。
    比尔曼在全场排位赛模擬圈末段,咬著牙交出了一份极其亮眼的答卷。
    全场第6。
    赛车被安全带回车库,比尔曼解开六点式安全带,在技师的搀扶下有些僵硬地爬出座舱。
    原本属於赛恩斯的55號p房內爆发出一阵真诚的掌声。
    数千公里外,马拉內罗法拉利总部的会议室没有赛道的喧囂,只有大屏幕上跳动的圈速数据,以及几名西装革履的法拉利高管压低声音的交谈。
    原本因为那一千万欧元天价对赌协议而心动的高管们,看著平板上比尔曼平稳且不断攀升的遥测数据,產生了一丝动摇。
    “先生们。”
    一名头髮花白的义大利高管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指在会议桌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虽然比尔曼看起来很痛苦,但他很稳健,而且很听话。”
    “在红牛那两台火星车的强势之下,法拉利目前最需要的,不是偶尔闪光的奇蹟,而是双车能够稳定地带回车队积分。”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的其他人,“很显然,比尔曼能做到。而那个连繫统指令都未必听得懂的中国小鬼,带来的或许是流量————”
    他顿了顿。
    “————也或许是將赛车撞毁在吉达防护墙上的灾难。”
    这番充满了欧洲老钱门阀刻板印象与厌恶风险的话语,迅速在会议室內达成了共识。
    在二號席位花落谁家这个政治天平上,原本倾向於1000万欧元资金的高层,再次向著自家的替补车手倾斜了。
    而那份沉重如山的政治压力,推向了尚未登场、还在倒时差的中国车手身上。
    当地时间,20:10。
    第二节自由练习赛(fp2)即將开始。
    法拉利55號赛车p房的亲友休息区,陈鹏飞隔著玻璃看著p房里忙碌的工程师团队,眉头紧锁。
    “温度降得太快了,c3配方的中性胎在现在这个路面温度下,工作窗口太小了。
    “7
    陈鹏飞抱著膀子,满脸担忧。
    “罗修昨天刚从摩纳哥飞过来,这时差都还没倒明白。这种疲劳度,加上这种赛道条件————一旦轮胎锁死,直接上墙的概率————。”
    他转过头看向徐子豪,自从在罗修父母前打了包票,陈鹏飞的护犊感越来越强。
    “法拉利这是在搞什么!”
    徐子豪站在一旁,手里一边回这消息,眼里透出的是纯粹的算计。
    “不用那么激动,老陈。”
    徐子豪淡淡开口,”你看那边的实时转播连线。”
    陈鹏飞顺势瞥了一眼,那是天空体育的收视率曲线。
    “现在是伦敦下午4点,纽约下午1点,都是欧美的黄金时段。”
    和陈鹏飞护犊心切的样子不同,徐子豪把现在的局势看得很清楚。
    同样是关心罗修,但他把自己的那份焦虑掩藏得很好。
    “法拉利高层现在是既要又要。”
    带著一丝对法拉利的嘲讽和不屑,徐子豪知道陈鹏飞是关心则乱。
    “他们既想要那一千万赞助,又想保自家的比尔曼上位。所以瓦塞尔玩了手平衡的把戏————
    把现在这个流量最大的时段给罗修。”
    徐子豪回消息的动作一刻未停,“现在抓地力虽然差,但是你想想排位赛的时间,也不是没有好处。毕竟大家看的是排名,不是绝对的单圈时间。”
    陈鹏飞一拍脑门,瞬间反应过来。
    排位赛以及明晚的正赛,比赛时间全部都在这个时段!
    “我们在休赛期的那次闭门测试成绩,瓦塞尔是最清楚的。那个老狐狸,明面上一碗水端平,实际上这个时段的分配,我感觉他是倾向罗修的。”
    徐子豪话音未落,一名机械师將修长的外置启动马达懟入了法拉利55號赛车的尾部传动轴。
    “f1这个引擎启动流程,我看一百遍都不会腻,太离谱了————”
    一声爆震轰然炸开,原本沉寂的赛车瞬间甦醒,一千匹马力的v6引擎发出了撕裂黑夜的凶悍咆哮。
    罗修驾驶著赛车驶离维修区,属於他的第二节练习赛,正式开始!
    出场圈。
    “luo,当前引擎模式切换到4模式,剎车比往前调高2个刻度,过一號弯后切换到ers
    动能回收模式————
    ————目前赛道沥青温度只有22度,很滑,注意提高剎车温度————”
    赛道工程师的声音在tr中响起,语速极快且没有情绪起伏。
    这是標准的保姆式指令,他在用最基础的赛车驾驶模式切换与能量管理信息,试探这位新人的执行能力。
    “copy。” (收到)
    罗修的声音比他平淡,甚至没有呼吸的停顿,一次性將赛道工程师的指令全部执行完毕。
    夜晚的灯光很强,但目视仍然无法看清赛道边缘,一次打滑紧接漂亮的救车之后,罗修先於赛道工程师开启了tr。
    “刚才打滑了,赛车没事。19號弯到21號弯的连续高速区,行车线右侧边缘有细沙。
    “”
    罗修的匯报仍在继续。
    “25到26號高速弯有侧风,打开drs以后车尾不够稳定。”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种简短的无线电通讯,几乎发生在每一个弯道。
    第一个stint,罗修没有急於刷圈速,而是积极地与赛道工程师沟通,100%执行著车队的每一个指令的同时,还在不断地提供著赛车和赛道的实时数据。
    指挥台后方,车队领队瓦塞尔静静地戴著耳机听著tr,同时看著屏幕上的各项遥测数据。
    不久前,奥利弗·比尔曼在第一节练习赛中跑出了不错的成绩。
    比尔曼很听话,是一个標准的执行者,车队给什么调校和指令,他就怎么开。
    但罗修不同。
    瓦塞尔看著满屏正在根据罗修的反馈实时更新的调整计划,忍不住感慨:这个中国小子不是在单向適应赛车,他竟然能反哺大量信息帮助工程师做调校规划!
    这真的是一个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