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给天朝上国的大皇帝上尊號
整个天朝辞旧迎新之时,西疆北部的草原上,却到处都是腥风血雨。
五千重骑兵在两位“大魔神”的带领下横扫疆北,沿途无数部落被屠戮,搞得现在整个西疆北部人心惶惶,就连西疆各国都深受震动。
般车国,王都“阿黎善”。
大丞相“沙里哈”眉头紧锁,他穿著华丽的丝绸衣裳,此时却愁容满面的看著“圆室”內的眾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般车国的君主叫大君,但一般不管事,只是一个政治吉祥物。
管事的是大丞相“沙里哈”!
说起来,眼下的西疆各国算是一盘散沙,大大小小有国家四十多个,但最大的人口不过百万余,最小的不过三五万,其实就是个小部落模样。
而西疆地理位置特殊,夹在了西北巨无霸的大帝国“和拓汗国”,以及毫民、勒族两大王庭之间,算是草原上这几个霸主的缓衝区,因此多年来才一直相安无事。
但今年局势就变了。
“和拓汗国”西院大王萧道临带兵灭了昆弥国,將其纳入了统治范围,標誌著西疆从此陷入动盪之中。
至於一位汗国的大王为什么会有个中原姓氏。
別问,问就是中原人在內斗。
西疆可没有將“和拓汗国”和大雍分开来过,因为在大西北和西疆,“和拓汗国”的真正国號,其实叫“大拓”。
开疆扩土的意思!
与大雍称呼东夷一样,不过是强加给这些不在自己统治之下的政权,一些不合法的蔑称,从而否定敌对政权的合法性。
毕竟,被大雍称呼为“和拓汗国”的“大拓”,其实一直標样著自己才是中原正朔的0
中原真正的传国玉璽,也就是號称“人皇璽”的“天下璧”可一直在“大拓”的手里,“大拓”也一直標榜自己乃是虞朝皇室后裔。
萧姓就是当年的虞朝皇姓。
当然,江南萧氏同样也自称为虞朝皇室后裔,谁真谁假的,或者都是真的,都是假的,那就不知道了,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鬼才知道。
不过因为涉及到了中原王朝的正统合法性,导致两百多年来,大雍一直都在和“大拓”死磕,只不过没磕过,输多贏少罢了。
#,打不过你,你特么的也是异族!
想抢夺正朔之名,没门!
因此,“和拓汗国”之名开始在大雍流传,並且禁止西疆商人在大雍传播“大拓”之名,违者斩立决!
“和拓汗国”嘛,一听名字就知晓,这根本就不是我中原正统,活脱脱的外族!
嗯,大概是比较早的“信息宣传战”。
当然,西疆对於两个庞然大物的恩怨其实並不感兴趣,只要你们不打我,无论是大雍还是“大拓”,那就都还是好朋友。
结果,“大拓”揍了昆弥国,开启了西疆的战端,这让西疆诸国如坐针毡,也让西北两大王庭有些坐不住了。
其实最早的时候,毫民王庭和大勒王庭是想要吞併西疆的,但因为若是吞了西疆,容易直面“大拓”这个庞大的大帝国,两大王庭才不得不將目光放在东边的北疆。
这个时候,伴隨著天朝的铁骑在西疆纵横,两大王庭全军覆没的消息还是传递过来了的。
都是被那支重骑兵撑的嗷嗷叫的草原部落带来的消息,一些残存者跑到了各国躲避,西疆诸国就算是不知晓都不行了。
都到眼皮子底下了!
般车国大丞相“沙里哈”愁的就是这个,因为他已经收到消息,五千重骑兵在两位“大魔神”的带领下已经攻入了万圣山,那圣血河大概也是在劫难逃。
两大王庭的覆灭对於西疆诸国来说,那绝对算得上晴天霹雳了!
前有猛虎,后有恶龙,夹缝生存的西疆诸国,自然有点寢食难安!
此次议事,所面临的就是般车国的现状。
“白光的子民们,眼下涂余女王要组建联军,一面抗衡大拓这个强国,一面抵御东方天朝上国的来势汹汹,哦,白光啊,为什么如此残忍的对待我般车国,每年的祭祀我般车国可从来都是没有丝毫剋扣过,这种危险的局面不该降临到般车国的!”
大丞相“沙里哈”泪流满脸,不断的双手合十祈祷著。
般车国,又称“龟国”,意思是一出事就当缩头乌龟,不是在祈祷的路上,就是在路上祈祷。
光是商量要不要参与联军组建的事情,般车国就已经商量好几天了,直到现在都没个准信。
急的涂余女王使者满嘴火泡。
不过,“龟国”的臣子们,还是有点异类的。
因为有人突然灵机一动。
“大丞相,不如我们给天朝上国的大皇帝上尊號,就叫神可汗,表示臣服,再將逃到我国的王庭残余押送给天朝的大將,这样,號称礼仪之邦的他们,岂不是就没有藉口打我们了?”
嗯?
大丞相“沙里哈”放下了合十的手,急切的问道。
“可大拓的大皇帝听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就去打天朝上国啊?拥有神可汗称號的,又不是我们的大君!”
涂余女王使者听了微微一愣。
好一招祸水东引!
这傢伙难道也学过“中学”?
不过,大拓的大皇帝如何跨越万里的区域去远征天朝上国的大皇帝?
太远了!
而且,大拓和大雍正在打仗,大概也是抽不开身的!
“不过,贵国到底参不参加联军?”
大丞相“沙里哈”只能对涂余女王使者双手合十道:“使者等等,般车国还要请求白光殿下的示意!来人,先给使者上只骆驼!”
涂余女王使者听了,摘下帽子,用力的抓了抓头髮。
这要是在待下去,回到涂余国,我不会吃的变成一头骆驼吧?
在参不参与联军事情上,般车国的表態像乌龟一样缓慢,但对於上尊號的事情,般车国的速度可就快多了。
大丞相“沙里哈”派了不少人游说与两大王庭靠近的各国,结果没过多久,押解了两大王庭残余,装满了各种宝石的王冠,以及成箱成箱的碎金,乃至一封十一个国家联合的“奏请”书,便被人送到了万圣山上。
此时,原本血流成河的万圣山,以及被人打扫的差不多了。
使者战战兢兢的看著“大魔神”。
后者从翻译那里听明白了般车国的打算,忍不住嗤笑。
“一封奏请就想要换来和平?不够。”
使者听了翻译,这才眼睛一亮道:“那大將军认为如何才够?”
三郎站在山峦之巔,笑著看著远处的云海道:“你们十一国,先凑足五十万两黄金给我王再说!”
使者听了,面色骤变!
千里之外,圣血河上,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
因为河畔两侧残肢断臂堆积,导致原本就是血色的河流,眼下更是鲜艷异常。
不过,攻下圣血河这处草原圣地的四郎却皱著眉,仔细打量著圣血河的环境。
“將军,可有什么不妥?”项风询问著。
四郎摇头。
“到不是寻到了什么不妥,而是我听主公说过,一般河水呈现红色,很有可能是附近有铁矿!”
“铁矿?”
项风讶然:“草原本就缺铁,有铁矿他们难道不开採吗?”
“叫人问问就知晓了。”
四郎抓来一些俘虏,经人翻译才知晓,胡人不是不开採,而是圣血河这处矿脉分部可能比较隱蔽且埋藏较深,以胡人的开採技术而言,这大大超过了他们的开採能力,因此,圣血河附近的铁矿才被荒废了。
“不过,这或许是个大矿,叫人记下来,然后发回王都,让大王知晓。
毕竟,以大王神异的手段,说不定能变废为宝!
与此同时,大雍大西北到中都的驛道上,两名骑士快马加鞭,骑著吐著白沫子的战马,一路疾驰!
“八百里急报,阻路者斩!”
商人、行者闻听纷纷快速避让。
没人敢拦截八百里加急,当然,和家族里有仇的那另说!
而骑士路遇驛站时,驛丞河驛卒们自然快速帮骑士换好战马,准备便携的吃食和水袋。
至於换下来的战马,怕是已经活不成了。
两名骑士换乘之后,不敢停留,继续一路狂奔,直到入了京畿,才赶在大年三十前夜,將急报送入了紫极宫!
宫內偏僻的矮房里,如今值班的是尚书右僕射兼督军御史中丞、兼宗勛卫左將军的胡衡亭,作为尚书省长官,他还分管著兵刑工三部,名副其实的国之重臣。
仓促收到西北的八百里急报,最开始的时候,胡衡亭心里是咯噔一声的。
毕竟,这么晚了,还是大年三十前夜,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消息,別是西北出现了大败仗!
打开驛囊,忐忑的裁开防潮的油纸包,看著机密军报的封泥完好无损,胡衡亭这才抿著嘴唇將其打开。
在灯光前仔细阅读。
嗯,是坏消息,但好像也没那么坏。
相对的好消息。
大西北没打大败仗!
但坏消息是,天朝军队灭了大勒、毫民、白民三大王庭,消灭胡人百万大军的事情,经过西疆诸国的渠道,终於传递到了大西北!
西北军统帅陈国公晏道乙获知后,立马派人以八百里急报的方式送入京都。
並且还在信中坦言,这是经过了西北军谍报网以及宗勛卫查实的消息,绝非什么市井流言!
陈国公晏道乙早就亲自派人秘密深入了西疆各国负责探听消息,原本是应对和拓汗国的军事动向的,却意外探知了天朝覆灭了三大王庭这种震惊天下的大消息!
甚至有人亲眼看到了天朝军队正在攻打万圣山,造成万圣山血流成河的惨状,还有一支重骑兵直奔著圣血河的而去推断。
来信之时,战况未明,但胡人主力尽失,一个小小的圣血河是绝对无法阻挡天朝的铁骑的!
胡衡亭看著陈国公晏道乙的亲笔书信,心中百味杂陈。
既有灭了三大王庭的快慰,毕竟,这可是威胁了北方数百年的三大王庭啊,茶毒北疆多年,无数中原人死在胡人的铁蹄之下,如今这么轻易就被北方那个新生的王朝给灭了?
同为中原人,心中升起喜悦是正常的,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深深地担忧。
三大王庭都被“北朝”灭了,那眼下我百病缠身的大雍呢?
一个“和拓汗国”已经足够让大雍头疼了,结果又冒出来一个“天朝上国”。
几十年前,还只是两龙一决雌雄格局,到了现在,三龙爭霸大雍都是有些排不上趟了头疼啊!
胡衡亭扶额。
这则消息太大了,大到他根本做不了一丝应对的主。
因此,大年三十前夜,胡衡亭一边派人给陆相送信,请他紧急入宫,又一边派人请了尚书左僕射谢信、中书侍郎嵇樅、侍中和殊、侍中荀瑁几位国之重臣速来西台议事!
陆相兼著中书令,当然,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宗室兼著右相和尚书令,不过那位右相常年抱病在床,几乎都不管事。
想了想,胡衡亭还是让人去送了信,来不来另说吧。
“来人,去武德郡王府请武德郡王来西台议事!”
到了最后,胡衡亭也在纠结,要不要立马將事情上报给皇帝?
可太极楼那位暴虐异常的皇帝谁不怕啊?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让陆相去头疼吧。
大年三十前夜,整个中都最有权势者都被强行叫起,一个个神色凝重的去了紫极宫。
嗯,上次这种场面,还是先帝暴毙之时。
搞得一些消息灵通的勛贵和世家,还以为景曜帝嗑多了五石散驾崩了呢!
大过年,真特娘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