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味求和求不来安寧
东城门內鸦雀无声,这般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还迎接贵客呢,怎么说杀人就杀人了?
“定、定江侯死了一””
一声大喊让眾人回过神来!
“鏘”
长刀出鞘!
刀锋瞬间指著这原本是贵客的十几人。
周僮见了则淡定地挥挥手。
“砍死他们!”
守城军卒,乃至定江侯陈言的家將亲兵,一个个握著长刀面面相覷。
这应该是我们的词儿啊?
但不重要,几乎霎时间,长刀破空而来,血与火交织在一起,东照城门瞬间大乱!
“快,关城门”
庄河转身大喊著,但身后劲风袭来。
“轰!”
庄河回头,看到的便是铁拳横空。
眼前的视野宛若被狂风覆盖了一般,劲风撕面,还未等他下意识举手格挡,眼前便已经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脑海中最后一个想法便是————喉咙好痛!
一拳击碎了城门“小头领”的脖颈,脊柱瞬间爆碎的同时,脑袋更是直接“吧唧”一下塌陷了下去。
没搭理一个“小卒子”,周僮用脚背勾起地上掉落的长刀,长夜之下,周僮刀光挥舞宛若匹练,只要微微用力,便能隨意將人头颅切成两半,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模样,极具美感。
毕竟,在天朝序列中,他可是与五吕同级別的存在,而且与之不同的是,他不光水性变態,更是身兼十八班武艺,拳脚功夫、刀枪剑戟、奇门暗器样样精通,只要与杀人有关的,与当世土著相比,怕是都能称呼为一代宗师了。
此时长刀在手,从城门口衝杀到城內侧,沿途砍翻了数十人,直到刀口卷刃破口,他才將其当做暗器一扔,直接砸爆了一名在黑夜中扣动短弩、企图暗箭伤人傢伙的眼珠!
那人在黑夜中惨嚎。
周僮上前,铁手捏碎弩把,然后抓著一根尖锐的木屑直接插入此人的太阳穴里,后者立马噤声,到头便睡。
“乖—”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一名持鑌铁枪的校尉也堪堪赶到。
大枪前刺!
“看枪!”
“是战场,不是擂台!”
“轰!”
侧身,然后一拳將衝上来的傢伙打的飞出去,对方穿著鎧甲的胸膛塌陷了下去,並於半空中大口喷血。
周僮又顺势扯来对方的长枪,一点寒芒过,枪出如龙!
点点梅花刺穿数人咽喉,周僮大枪横扫,以枪为棍,又將数人打上下翻飞骨骼尽断脑浆崩裂而亡。
“好枪!”
死在周僮手里的校尉死不瞑目。
老子祖传的鑌铁点钢枪啊!
以鑌铁精钢锻造而出,通体呈漆黑或幽蓝色泽,一丈多长,重达六七十斤的鑌铁点钢枪,在周僮手上犹如蛟龙大蟒,整个东城门瞬间被杀穿,当地上横尸数百之后,东照城门已经没有多少的抵抗力量了,也只有远处传来阵阵跑动的声响。
与此同时,安东水师先遣部队也已经顺势杀入吊桥內,沿著城门洞一路疾驰。
前锋扛著金属大盾,手持钢枪,身穿重甲,犹如铁塔似的。
穿过城门洞顺势分流,一队向南,一队向北,两支队伍顺著马道上城墙,遵循著先夺城池后扫荡城內武装力量的原则,开始清理城墙上的敌人。
金属大盾负责抗伤,钢枪突刺,尤其是钢枪,每一桿重达四十八斤,枪头近两尺长,两侧开刃,菱形,尖锐异常。
哪怕是精锐的鎧甲,在水师猛士的力道突刺下,也几乎像是薄纸片一样一桶便是人甲俱穿。
那真是钢枪从前胸进去,血枪从背后出来!
两米多高的大汉铁塔般的挤压过来,长枪如林,重盾如山,那恐怖的压迫力,在黑夜之中更是被无形的放大。
守城的水兵握著刀枪边杀边退步,牙齿几乎都在打颤。
嗯,没错,夺取东京城池之后,荣国公寧騭下令,让水师的水兵与原本守城的禁军换防。
一个是东京承平已久,已经近二百年没发生战事了,这些禁军几乎都没有上过战场,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枪枪头。
二是水师毕竟是寧所掌握的力量,东京改弦易辙后,自然要换上自己人才放心,因此,眼下城头上的部队不是东京水师,便是閔州、朵州的军队。
可这几支军队虽然剿过海盗,但还真没打过什么硬仗,此次面对那高他们至少两个头的黑压压的恐怖铁塔压迫而来时,眾人士气可想而知。
有人咬了咬牙。
“杀啊”
“噗嗤!”
长枪宛若扎豆腐似的,轻易刺破前胸的鎧甲,隨后隨手一挥。
“轰!”
尸体犹如石弹般砸入人群,几个士卒被砸翻在地,顿时引起了阵型的大片骚乱。
有人咽了咽唾沫。
毕竟,他们真没见过如此彪悍有力的作战方式,甩人!
此时安东、北疆、乃至草原,百万亡魂若是泉下有知,大概会派上来亲切的问候沿海的同行们。
终於也让你们吃上“粗粮”了哈哈哈哈!
粗不粗?就问你们粗不粗?
“轰!”
曲將以上猛將手持金属大盾重压而来,像碾压小鸡仔子似的,一个个东京水兵被砸的上下翻飞,肋骨塌陷,脑浆爆裂。
长枪趁势扎入,挑飞,甩,砸,一气呵成!
整个城墙上顿时被砸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安东水师顺势撕开缺口,在墙道上凶猛衝杀,不断推进的同时,身后的“安东军陆战队”则负责清理藏兵洞、敌楼、箭楼、瞭望台、烽火台里面的敌人。
当然,此时的烽火台早就已经燃起了。
但烽火台从下午荣国公寧造反开始,时不时的就开始燃烧了,城內百姓大概也都习惯了,只是躲在家里闭门不出,也只有远处一些换防的水师兵卒见了,会去稟告上官,看用不用派遣人去烽火燃烧处支援。
结果,那支水师刚刚派遣了一队人赶往烽火窜天之处不久后,他妈的,整个东面城墙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座接著一座,烽火台那才叫烽火连天。
十余里內的城墙上,所有烽火台在黑暗中逐渐连成一线是一种什么样的华丽景象?
反正东京上百万百姓,包括今日这些闯入东京城內的三大水师士卒从来都没见过。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意识到了,这怕不是城內零星的反抗力量,怕是极为恐怖的外敌在尝试著攻城!
毕竟,就城內那些忠於中都的几支反抗力量也没多少人了,哪里能让整个东城墙全线告急!
三大水师调入城中的,可足有五万余人。
再加上策反的,收买的,寧騭在东京所掌握的武装力量超过八万,按理说,余下的反抗力量根本溅不出什么水花才对。
太初宫內,荣国公寧騭收到了紧急苦军情消息后,立马带著一大票人,上了太初宫的最高建筑摘星楼內远眺。
目光凝视了东面许久,嗯,其实也是蛮远的,东京外城的周长近六十里,城门十座,从皇宫东部城墙的距离都得七八里。
东京城住著一百多万人呢,城池自然是小不了的。
原海州侯,如今被册封为宋国公的薛举见了,忍不住拧著眉头。
“騭哥儿,陈言还在东照门呢!”
荣国公寧騭听了,面色大变。
他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他妈的,是北朝水师?”
“什么北————”薛举也瞪大了眸子:“袭击东城墙者,是北朝的水师?”
也对,陈言去的东照门迎接北朝使者,结果东照门那片城墙便出了事情,因此,哪怕这种行径再离谱,眾人也意识到,眼下东部城墙出现的状况,应该是北朝水师搞出来的!
好好好,他们前脚调三大水师秘密入京,北朝水师便有样学样,同样来了个水师袭城是吧。
眾人为了此次政变,几乎什么都考虑了,就是没有考虑北朝的水师会主动介入,毕竟,从沿海歷次遭遇袭击的细节来看,北朝水师一般只是攻击码头和战船,很少会攻击沿海的城池。
最重要的是,北朝水师人数不多。
半个多月来,数次海战乃至码头战,大雍沿海早就收集到了不少的消息,且经黄州、
江州、许州三地水师的倖存者口述判断,北朝水师的人数也不过四五千人的样子。
他妈的谁能想到四五千人就敢打东京啊?
他们眼下可是握著八万人!
不是八千!
“说好的今夜就到,原来是这个到法儿!”
宋国公的薛举气的牙痒痒。
“原以为到的是北朝使者,没他妈的想到,到的竟然是北朝的水师!”
“好了!”
寧騭重重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薛举发牢骚的行径。
发牢骚有什么用?
“你立马出宫,带著东京水师的精锐支援东城墙,这次,务必要將北朝的这支水师全歼於东京城內!
他们海上称雄,沿海人称黑龙王,我不信他们在陆上也能翻江倒海!”
薛举听了瞪大眸子。
“騭哥儿,不议和了?”
“这还议个屁,人家都打上门来了!”
寧騭眸光如狼:“一味求和求不来安寧,说白了,还是要靠著手里的刀枪,手里的刀枪能刺痛人才会让人心生忌惮,今日我这个常常被人称呼为东海王的傢伙,就要会会这只黑龙王!
议和?
打完再说!”
宋国公的薛举听了气血翻涌,当即脸色通红的拱手道:“这才是我记忆中顶天立地的騭哥儿!”
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与哥儿纵横大海的崢嶸岁月!
当然,这种忆往昔的场景,很快就被传令官给打断了。
“报东照门、金汤门、万胜门以及外城东部城墙大部陆续失陷!
虢国公——他、他战死在东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