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抹顏色
渡边......雾原晓咀嚼著这个名字,没在脑子里挖掘出什么印象。
不过,警察,还说要帮自己这种话,那他可能是如月诗织的同事。
两人没有过多的沟通,雾原晓掩人耳目,悄悄地回到了美容院。
回到美容院,雾岛千鹤已经空出了手,把森清叶交给了仪器。
她凑过来,在雾原晓眼睛上敷了一条毛巾。
雾原晓愜意地躺著,说道:“你为什么不带静枝小姐来?”
“带过,她比你还没耐心。”森清叶淡淡地说。
“其实清叶小姐也没耐心。”一边的雾岛千鹤拆台道:“她每次坐著到半个小时就会开始嚷嚷。”
“下次我还是换家店吧。”
“,我错了!”
雾原晓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有人拿掉他眼皮上的毛巾,开始对他的脑袋动手动脚。
被盖上了“心灵操控头盔”,雾原晓看著镜子里有些滑稽的自己,笑出了声来。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姐姐也是女性,肯定也爱美的,不过青春,本身就是最大的美。”
“我不也做什么其他的养护,乱七八糟的,像在脸上养蛊。”森清叶说道:“森静枝她说她不需要做什么护理,更不想把自己的头髮染成银色。”
“她是乖乖女,很难想像,如果她顶著银色或者其他什么顏色的的脑袋回家,夫人会是什么反应。”
“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森清叶有点不耐烦。
她懂得道理,就是谈起母亲有点习惯性的烦躁。
雾岛千鹤在后边摆弄著银丝,作为旁观者看得更清楚。
她发现,二小姐和这个男孩子说话的时候,居然会不自觉地带上撒娇的口吻。
天吶,这姑娘也太可爱了!好想抱回家!
发癲之余,雾岛千鹤也有点感慨。
遥想第一次见到森清叶时,她看到的是一个披著尖锐外衣,心中空洞的女孩。
隔数月不见,森清叶再来,已经是成年,身体跨过了门槛,心灵却不见得会隨之成长。
雾岛千鹤本来很担心森清叶的状態,今日得见,这份担忧消散了不少。
少女长大成人,心有所属,不得不说是一件幸事。
只是雾岛千鹤还不知道,少女遇见的是不是个良人。
接下来就是枯燥的一个小时。
其实雾岛千鹤骗了他,要烫个头髮,时间可不止一个小时。
不过这个男孩,雾原晓看上去並没有不耐烦。
其实別说是男孩,年纪越大的男性,陪自己的伴侣逛街、美容的时候就越容易不耐烦。
这位嘛......持重得不像个少年郎。
沉稳,安静,温和,气质上佳。
是哪家的公子哥?
以清叶小姐的家庭背景,大概是哪家贵族之后,才有资格能得到她的青睞吧。
或许是借服务的名头,观察了雾原晓太久,雾岛千鹤从旁边感受到了另一股视线。
森清叶的视线。
视线里包含打量和警惕。
误,吃醋了。
雾岛千鹤一派凛然,问森清叶:“清叶小姐,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给他染髮?”
“为什么问她?”雾原晓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不染。”
森清叶顿感有趣,像是要故意刺激雾原晓地说:“要染。”
雾原晓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你想给我染个黄毛,这个真不行。”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黄毛多土啊。”森清叶喊了一声,说道:“那,挑染,染几缕头髮就行。”
雾原晓没有说话。
“一点头髮,就好,试一试。”森清叶娇声说道:“好不好嘛。”
雾原晓又起几个疙瘩了,他搓了搓手臂:“噫,你正常点。”
森清叶嘻嘻地笑:“你不答应,我以后每天就都这么跟你说话。”
雾原晓认输了,他说道:“那就染,染一点。”
“耶。”森清叶对著镜子比了一个v。
“好嘞,我这就做。”
看著两人这配合无间的样子,雾原晓顿觉上当:“你们配合的挺好啊,我看是早有预谋。”
“哎呀,怎么会呢?”森清叶笑著,雾岛千鹤也笑了起来。
两道不怀好意的笑,证明了雾原晓的猜想。
雾原晓对此束手无策,只能任人摆弄。
不过他本来对此也说不上抗拒,不如说,他確实有想过要改变一下形象。
染髮也是校园青春的一部分。
趁著还没从高中毕业,不痛不痒的傻事能做一件是一件。
雾原晓起身以后,看了眼墙上时钟对他来说丟失了的刻度,再看了眼森清叶,用眼神发出控诉。
森清叶没回应他的眼神,眼睛却也没从他身上移开。
“一点小变化,一缕小挑染。”雾原晓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说道:“看来你確实好心,没捨得折腾我。”
森清叶没有说话。
这傢伙怎么这么安静?雾原晓觉得奇怪,转头去看的时候,森清叶“恰好”移开了目光。
雾原晓说道:“怎么,不好看?”
森清叶不咸不淡地道:“还可以吧,不愧是我的审美。”
一点小改变—一这么说並不妥帖,雾岛千鹤確实没有用上很复杂的手法,可人本来也不需要多么巨大的改变才能焕然一新。
雾原晓的底子太好了,好得不需要更多修饰。
看著镜子里反出来的一抹亮色,雾原晓说道:“你还真是喜欢银灰色啊,我真的適合这个顏色吗?”
森清叶平静地说道:“还行。”
森清叶內心里有一个小女孩,此时都心花怒放得要跳起来了。
他身上染上了和自己一样的顏色。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这也是一个开始。
这一抹银灰色是象徵,在他的脑袋上不怎么起眼,但在她心里,是无与伦比的象徵,让她雀跃。
雾原晓见她不说话,低头调侃道:“你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只做了日常保养,保持这样的顏色不容易。”森清叶仰头看著他,说道:“还是说,你希望我变一变吗?”
“我觉得现在这个顏色很適合你。”雾原晓说道。
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撩拨森清叶的银灰色头髮。
如月光流瀑,如果不是染髮残留的温热水润,雾原晓好像都要感觉不到它们。
隨后他立马察觉到自己的冒犯,鬆开手来,说道:“抱歉。”
“没事,隨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