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港综从算命开始,开局截胡小结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7章 破阵
    第137章 破阵
    陈九直起身,把阴冥石收好,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古朴,刻著左右两条龙,正相呼应。
    底部刻著“人”字。
    他不清楚玉佩有什么用,暂且收了起来。
    紧接著他看了一眼那三十七具尸体,转身往外走。
    三十七条命,三十七具空壳。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但他知道,今晚之后,他们该散的散了。
    他钻出洞口,顺著井壁往上爬。
    井壁上的符文已经彻底暗了,暗红色的光像燃尽的炭火,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的手指扣进砖缝,往上爬了一米,脚下的砖突然鬆了,掉进井底,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回头,调整身体继续往上爬。
    回到义庄院子里,天彻底黑透了。
    月亮偏西了,掛在树梢上,月光白惨惨的,照在那些空棺材上,映著內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抓痕,十分诡异。
    陈九站在院子里,闭著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血腥味,有腐臭味,有烧焦的符纸味,还有一股很淡的的檀香味。
    他睁开眼,启动【风水辨位】。
    视野里,整个义庄的气脉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匯聚到后院那口井里。
    井是阵眼,阵眼下面有东西。
    他走到井边,往下看去。
    井里的黑气已经散了,此刻手电照下去能看到水面。
    水是黑色的,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倒影,什么都没有。
    陈九把手电叼在嘴里,抓著井壁的砖缝,重新往下爬。
    这一次,井壁上没有符文,砖缝里渗出水珠,冰凉冰凉的,顺著砖缝往下流。
    水珠滴在他手背上,他下意识缩了一下。
    水太凉了,有种钻到骨头里的凉。
    他爬到水面上方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著他的脸。
    这一次倒影是对的。
    他低头,倒影也低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攥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直接跳进水里。
    水很冷。
    他沉入水底,在黑暗中摸索。
    不久后,手碰到一个像石头一般的东西,质地坚硬,外表光滑。
    他缓缓摸到了边缘,顺著边缘往下摸,最后摸到了一个凹槽。
    凭著手感,他感觉凹槽的形状和玉佩一样。
    迟疑一下,他把玉佩按进凹槽里。
    “轰隆!”
    突然间,一声巨响,石头裂开了。
    一道光从裂缝里射出来,冷蓝色的光,像深海里的萤光。
    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整个井底照亮了。
    陈九看到了裂缝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人脸,闭著眼睛,表情平静,像是在睡觉。
    可是,待他仔细端详时,整个人愣住了。
    脸的轮廓和他一模一样。
    恍惚间,那张脸的眼睛猛地睁开,直勾勾看著他,然后突然笑了。
    这一刻,陈九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他的脑子里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井壁、水面、蓝色的光————
    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你终於来了。
    迷迷糊糊间,陈九也不知道自己沉迷了多久。
    待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
    这是一片荒地,寸草不生,地面是灰白色的,像烧过的纸灰。
    天空也是灰白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什么都没有。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他,穿著和他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鞋子,一样的髮型。
    陈九没动,那人也没动。
    过了很久,那人转过身。却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那人问。
    如今见过诡异太多,陈九倒也是不慌,只是他没回答。
    “这是你的魂。”
    等不到陈九回答,那人指了指脚下这片灰白色的荒地直言道,“你的魂,就长这样,寸草不生,什么都没有。”
    陈九低头看著脚下。
    灰白色的土,乾裂的,像很久没有下过雨。
    “你把我拉到这里,想说什么?”陈九问道。
    那人笑了。
    那笑容和他一模一样。
    “不是我拉你来的,是你自己来的。”
    “这口井是三才锁龙阵”的人门”。”
    “天、地、人,三才各镇一处,你进了人门,你的魂就被拉进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灰土裂开一道缝。
    “你身上带著那个东西,那东西认得你,也认得这个阵,它把你带到这里,是想让你看看,这个阵到底锁著什么。”
    陈九心里一动:“锁著什么?”
    那人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灰土裂开,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间。
    空间里有光,暗红色的光,像地底下有一团火在烧。
    光从裂缝里涌上来,照在两人脸上,把他们的脸照得像死人。
    “锁著一条脉。”那人站起来,“香港的地~脉,被樱花国人切断了,压在七个阵眼下面。”
    “太平山是龙首,九龙城寨是龙心,这里是龙尾。”
    “三个阵眼,三才锁龙阵,锁的就是龙尾。”
    陈九盯著裂缝里那团暗红色的光。
    陈九盯著裂缝里那团暗红色的光,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怎么破?”他问。
    那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人伸出手,掌心里放著一枚玉佩,和在井底那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你进人门的时候,已经有人也进了地门和天门。三才阵,必须同时破。”
    陈九没接玉佩,只是看著他。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墨水在水里化开。
    脸模糊了,五官消失了,最后只剩一团灰白色的影子。
    “去吧,时间不多了,子时三刻,三阵同破。”
    灰白色的影子散了。
    地面开始震动,裂缝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陈九脚下的土开始塌陷,他往下坠,往那团光里坠————
    他心头一颤,急忙想要抓点什么,然后猛地就睁开眼。
    醒来后他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竟躺在井边的地上,浑身湿透,水顺著衣服往下淌。
    小结巴蹲在他旁边,手按在他胸口,一脸惊慌。
    张美润站在后面,手里攥著那面铜镜,脸色发白。
    “九哥!你掉下去就没上来,阿润说你在下面————”小结巴话说不下去了,眼眶红红的。
    陈九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攥著那枚玉佩。
    他站起来,走到井边。
    井里的水已经干了,井底是乾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符文、那些光、那张脸,都消失了。
    “几点了?”他问。
    张美润看了看表:“亥时三刻。”
    还有一个时辰。
    陈九把玉佩收好,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鼎。
    太平山收的那块,一直带在身上。
    鼎不大,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把鼎放在井沿上,又从布袋里掏出那七盏铜灯,围著鼎摆了一圈。
    张美润凑过来:“九哥,你这是?”
    “布阵。”陈九蹲下来,把红绳缠在灯上,打了个结,“子时三刻,三阵同破。咱们这里是人门,阵眼在井下。鼎是阵心,灯是引子。灯亮的时候,鼎会感应到其他两门的阵眼,三才连通,阵就破了。”
    他咬破指尖,滴血入灯。
    七盏灯同时亮起,白光把井口照得通亮。
    小结巴在旁边小声问:“就这么简单?”
    陈九摇头道:“不,一点不简单,阵破的时候,地气会往上冲,冲得快,一下就过去了;冲得慢,咱们三个都会被埋在这儿。”
    张美润的脸霎时白了。
    陈九站起来,看了看月亮。
    月亮已经偏西了,掛在树梢上,离中天还有一段距离。
    “还有半个时辰。”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鼎旁边,又掏出那块式神令,放在自己口袋里。
    小结巴看著他的动作,小声问:“九哥,你————你在准备什么?”
    “等!”陈九低沉应道。
    等子时三刻。
    等四目和鹿康永那边也准备好。
    等这三才阵,彻底破开。
    月亮走到中天的时候,井口那七盏灯同时闪了一下。
    陈九猛地睁开眼。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很轻,像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他把手按在青铜鼎上。
    鼎是凉的,但手指按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一颗种子,在土里裂开,根须往四面八方伸展。
    那枚玉佩也开始发光。
    青白色的光和鼎上的暗光混在一起,在井口上方凝成一道细细的光柱。
    光柱往天上走,走到半空,忽然停住了。
    陈九心里一沉。
    卡住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鼎上。
    鼎震了一下,光柱又往上走了几尺,又停了。
    “九哥!”张美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颤巍巍指著井底,“井里————井里有东西!”
    陈九低头看向井底。
    井底的水又满了,黑色的,翻涌著,像烧开的水。
    水面上浮著一张脸,是那个老太婆的脸。
    乾瘪的,缩成拳头大小,嘴还张著,眼睛还瞪著。
    她的嘴在动。
    没有声音,但陈九看懂了。
    “你破不了的。”
    陈九没理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金色捲轴,展开,咬破指尖在捲轴上画了一道符。
    捲轴上的符文亮起来,金光大作。
    他把捲轴往井口一拋,捲轴悬在半空,金光罩住整个井口。
    那张脸尖叫了一声,沉下去了。
    但井里的水还在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衝上来。
    井壁开始裂缝,砖缝里渗出黑水来,夹杂著腐臭味。
    陈九回头大声喊道:“阿润!快,东南角!”
    张美润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她蹲在东南角的那盏灯前,把铜镜对准月亮,反射出一道细细的光,照在灯上。
    “轰!”
    那盏灯忽地一下燃起来,火苗躥起半尺高,白光更亮了。
    小结巴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看著陈九,又看著张美润,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细!”陈九喊她,嘱咐道,“西北角那盏灯,別让它灭了!”
    “好!”
    小结巴跑过去,蹲在那盏灯前面。
    灯在晃,火苗忽大忽小,像要灭。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伸手去护,手指差点被火燎到。
    她缩了一下,又伸出去,把灯拢在手里。
    火苗稳住了。
    陈九看著那盏灯,心里鬆了一口气。
    井里的水还在翻涌,但慢下来了。
    井壁上的裂缝不再扩大,砖缝里渗出的水也清了。
    那张脸没有再浮上来。
    七盏灯的白光越来越亮,青铜鼎上的暗光越来越沉,玉佩的青光越来越稳。
    三道光在井口上方匯成一道,直直地往上走,走到半空,炸开了。
    光点像烟花一般往四面八方飞落。
    脚下的土地震动了一下。
    陈九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井底涌上来,顺著他的脚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腰,爬到胸□。
    那股热流在胸口停住了,像一颗种子在土里裂开。
    根须往四面八方伸展,钻进血管里,钻进骨头里,钻进每一个缝隙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那枚玉佩暗淡无光,青铜鼎也暗了下来,变成一块普通的铜疙瘩。
    鼎身上那些纹路还在,但顏色淡了,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七盏灯同时灭了。
    井里的水退了,井底干了。
    那张脸不见了,那些裂缝不见了,那些符文不见了。
    井还是那口井,但空了,像被人掏空了五臟六腑,只剩下一个壳。
    陈九站在井边,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井底,正要转身,忽然看见井底的泥土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往上拱。
    陈九目不转睛盯著看,只见土裂突然开一条缝,露出一个角。
    小结巴在后面大声喊道:“九——九哥,快——快上来!井要塌了!”
    陈九没动。
    他盯著那个铜角,看著它一点一点从土里拱出来。
    “九哥!”张美润见陈九没反应,也跟著焦急喊著。
    陈九摆手示意她们別说话。
    他蹲了下来,把手电照进井底。
    光柱照在铜角上,反射出暗沉的光。
    那东西还在往外拱,土越裂越大,露出更多的鼎身。
    巴掌大小,通体乌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
    和太平山那尊一模一样。
    陈九翻过井沿,踩著井壁的砖缝往下爬。
    此时那尊鼎已经完全拱出来了,立在泥土中间,鼎口朝上,里面是空的。
    陈九拿起鼎。
    手指碰到鼎身的瞬间,一股热流从鼎上涌过来,顺著手心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胳膊,爬到胸口。
    胸口那尊鼎震了一下。
    两尊鼎,隔著衣服和皮肉,在互相呼应。
    他深吸一口气,把鼎揣进怀里,隨后抓著井壁重新往上爬。
    小结巴在上面伸手將他拉了上来,紧紧抱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张美润也走过来,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手在抖。
    陈九拍了拍小结巴的背:“没事,走吧。”
    阵破了。
    鼎也拿了。
    大功告成!
    “叮铃铃————”
    这时候,大哥大响了。
    张美润跑过去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九哥,四目道长那边————他说阵破了,但他受了伤,鹿师傅昏迷了。”
    “严重吗?”陈九问。
    张美润摇摇头:“四目说不太清楚。”
    陈九点点头没再多问,毕竟三处相隔甚远。
    他强撑著身体站起来,小结巴见状急忙跑过去搀扶住他,眼里全是柔情。
    陈九揉了揉丫头的脑袋,收起各种法器,对张美润道:“走,回家。”
    三人往山下走。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那座义庄越来越远,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