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去给大佬画饼
可惜，江一艷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哎呀！凤先！等一下嘛！”
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急促声音，由远及近。
李凤先还没反应过来，香风就扑面而来。
张濛踩著黑色细高跟，一把就挽住了李凤先的胳膊。
江一艷的瞳孔，瞬间放大。
张濛今晚的战斗服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將她那夸张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下身是格子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一双大长腿，裹在黑色丝袜里，在酒店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老板！”张濛根本没看后边的江一艷，仿佛她就是一盆绿植。
“你今晚——住哪个酒店啊？我剧本有几个地方不太懂呢！想跟你请教一下呢！”
那请教两个字，咬得是千迴百转，尾音还带著鉤儿。
抢我台词？
江一艷的脚步，瞬间就停住了。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张濛像只开屏孔雀，挽著李凤先胳膊，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走进了电梯。
该死！
又迟一步！
电梯里。
“老板，你都好久没来指导我工作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我这不是来了吗？”李凤先好笑地看著她，这女人烧是真的烧，不过也確实招人喜欢。
“哼，还不是来了就走。”
张濛一边发著牢骚，一边抓起李凤先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
电梯到了一楼。
李凤先不动声色抽回手，甘亭亭早已识趣地將车停在了酒店门口的避风处。
甘亭亭从后视镜里，面无表情的看了张濛一眼。
又来一个！
不过这女人看著身材是真好，比那个张嘉倪的强多了，也不知道手感比起来如何——
呸！自己想什么呢？
一上了车，张濛就彻底放开了。
她夸张伸了个懒腰，將那傲人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然后瘫在李凤先肩膀上。
“哎呀——累死我了——”
“演戏累，还是演人累啊？”李凤先调侃道。
“都累！”张濛撇撇嘴，开始向李凤先告状”，“特別是和陈老师拍戏，那才叫一个心累！”
“哦？”李凤先来了兴趣，“怎么？难道他——占你便宜了？”
“那倒不是————”她赶紧摆摆手，“陈老师这人还行，就太爱装了！天天在片场，跟个老干部似的，逮谁教育谁！”
“最烦的是，”张濛模仿起陈道民的帝王腔调，“张濛啊，你这个表演，太表了，不够沉，你懂吗？你要沉下去你说，这沉下去——是要我跳河吗？多抽象啊！”
“噗————”李凤先差点笑出声。
“这都不算什么！”张濛越说越起劲，“他还特爱给別人推荐书看！显得他特有文化！”
“有一次，他跟我说，张濛啊，你得多读书，我推荐你一本什么什么哲学思辨，你回去好好看看，对你有好处。”
“我当时一看那书名，我靠，这么高深！当时还觉得————哇，陈老师这底蕴，绝了i
”
“然后呢？”李凤先被勾起了好奇心。
“然后————”张濛一脸便秘表情，“我真就去买了！那书，比砖头还厚，我硬著头皮看了一个礼拜，也没看明白，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就拿著那本书去请教他——”
“你猜他怎么说？啊——这个书啊——其实吧！我也没看过，我就是——听別人说过挺好的。”
噗！
李凤先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
估计陈道民当时也尷尬了，表情肯定很难绷！
这人吧就跟传闻中一样，有点知识分子的酸腐，但又没到那个文化底蕴，爱强行装比！
未来还有个老干部靳东和他是同样的毛病！
天天在微博上之乎者也，发繁体字，引用名人名言，结果搞出个诺贝尔数学家的大笑话，暴露了真实水平，被全网群嘲！
笑归笑，李凤先还是很快收敛了神色。
他转过头，严肃的看著张濛：“萌萌，这种话，以后別隨便在外面说。”
“嗯？”张濛被他突然的严肃嚇了一跳。
“陈道民是什么地位？你什么地位？”
李凤先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今天这番话，要是被哪个记者听到了，或者被录音了，你信不信，都不用陈道民自己动手，他那帮粉丝和圈內好友就能把你撕碎了！”
张濛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刚才说嗨了。
她立马又贴了上来，抱住李凤先的胳膊，用那真材实料蹭著：“哎呀，我又不傻！敢在谁面前都这么说吗？现在面前不就你一个人嘛，我才敢这么说的！”
前面开车的甘亭亭，从后视镜里听到这一句，嘴角一抽。
她很想问一句：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张濛看著前面开车的甘亭亭，又看了看旁边坐怀不乱的李凤先，那颗想上进的心，又开始按捺不住了。
她忽然抬起手，將自己那一头大波浪秀髮，往耳后一撩，露出了精致的侧脸。
然后甜甜一笑。
第二天，李凤先又在剧组监督了半天的工作进度。
所有人都发现，李老板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实在是昨晚张濛的表现让他爽到了——
所以连带著看那烧钱的电影摄影机，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江一艷，自然也注意到了。
看到李凤先和张濛，虽然是一前一后来的剧组，但张濛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意——
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公司里的女演员，都和凤先有一腿！
江一艷的心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悦。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觉得这也没什么。
男人嘛，尤其是有钱有才、还长得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专一？专一的，那都是没条件去花的！
他花心，才证明他优秀啊！
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嘛！
江一艷握紧了拳头，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张濛能用的武器，我也有！而且——自己长相虽然不如她，但比她更文艺清纯！
现在男人不都喜欢反差吗？
加油！江一艷！
在李凤先视察的间隙，周一唯搓著手，一脸兴奋跑了过来。
“我刚跟颂文通了电话！”周一唯激动得脸都红了，“自从拿下了《乔家大院》的男主！这小子都要高兴疯了！电话里激动得跟个孩子似的！”
李凤先笑了：“那是他自己有本事，抓住了机会。”
“不不不！”周一唯拼命摇头，“没有你，哪来的机会！凤先，咱北电这一届，都是受你普度了！”
他和张颂文自不必说，董璇更是先锋的一姐、
如今就连关悦都被安排进了慈文，学习当製作人，陈奕霖也跟著当其副导演————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啊！
李凤先被他这感恩戴德的样子逗乐了：“行了，都是同学，应该的！对了，下半年，最好把档期给我空出来。”
“哦！”周一唯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搓著手，一脸諂媚的笑容，“又有新戏了？我——
是不是又给你当男二？”
“男二倒是有可能，但不是给我做配，而是王宝祥！！”李凤先摸了摸下巴。
王宝祥？
王宝祥也是加入先锋文化最早的演员之一，凭藉《师父》里那个耿直的徒弟角色，名气也很大。
不过，因为公司的项目，像奋斗、神鵰这些，都不是很適合他。所以这哥们儿，基本都在外面接外活，拍一些农村题材的影视剧，周一唯和他也不是很熟。
自己和他搭档，要拍什么？
没给周一唯解释，李凤先心理在暗自盘算。
他接下来的目標是《天下无贼》和《士兵突击》
冯裤子那老炮儿，因为手机那点破事，被小崔公开在电视上狂喷，喷得他灰头土脸。
这都快一年了，这老登儿，还没有出山的跡象！
再不出山，那部已经立项的《天下无贼》，就真要黄了！
除了他，华宜兄弟这一年来的日子很不好过。
《手机》无法上映，《可可西里》票房惨败，还牵涉了抄袭门，幸好《功夫》给他们回了一点血，可那项目是中影和索尼主投的，他们王家兄弟，也就喝了点汤。
虽说冯裤子这人，人品不咋地，但《天下无贼》这电影还是不错的！傻根这个角色，简直是给王宝祥量身定做的！
李凤先已经让人在联繫华宜了，看他们愿不愿意合作，把《天下无贼》给鼓捣出来！
如果他们还端著京圈姥爷的架子，不愿意——那也行。
就跳过《天下无贼》，直接去找康洪雷！去把《士兵突击》给拍了！
到时候，许三多一出，谁与爭锋？！
在剧组敲打了一番，又画了一堆大饼之后，李凤先心满意足离开了苏州。
转头直飞杭州。
目的地网易总部。
丁雷，这位2003年的中国首富，如今的网际网路大佬，很给面子。
知道李凤先这个小股东兼大代言人要来，也是亲自在公司大堂迎接了。
“哎呀！凤先！你可是稀客啊！我们网易的財神爷来了！”
丁雷穿著他那標誌性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笑得像个弥勒佛，主动上来给了李凤先一个熊抱。
李凤先也是哭笑不得。
他是网易的財神爷不假，但他更是廉价劳动力。
自己代言大话西游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这三年，他的名气和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可丁雷这个老抠，给他的代言费，一直是友情价—两百万每年，从来就没涨过！
当然，这也是李凤先没主动提这茬。
来到丁雷那堪比网吧的办公室，两人先是寒暄了一会儿。
丁雷做在沙发上，问道：“凤先啊，最近在玩什么游戏？还在玩咱们的大话吗？”
“那当然了！丁总你的游戏，我必须支持啊！天天都在玩！”
没想到丁雷哈哈大笑，指了指他说：“其实你来之前，我刚问了！”
“运营那帮人说了，给你开的那个满级满神装的gm帐號，已经整整两百天没上过线了！你还好意思说天天在玩？”
“额————”
李凤先摸了摸鼻子，这就尷尬了。
想不到丁雷还会关心这个！
“咳咳，”李凤先老实交代了，“那什么——最近——是在玩war3，所以冷落了大话——”
“war3？“
丁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哦！你也在玩？！你主玩的什么族？”
“human（人族）。“
“不是吧？”丁雷一拍大腿，“我也是human！最近我天天都在研究sky的视频！那个人皇一波流，太猛了！”
这丁雷果然是老玩家！
难怪网易后来能死皮赖脸地从九城手里抢走暴雪全家桶的代理权，甚至闹过一次分手，最后还能复合——
这丁老抠，是真爱啊！
男人在聊到游戏的时候，话题总是说不完的！
两人就sky的战术和moon的乱矿流交流了半小时，最后还加了浩方对战平台的好友，约定有空打两把，输的人请吃饭。
閒扯淡过后，李凤先自然说起了正事。
“丁总，游戏聊完了，咱们——聊聊未来吧？”
“未来？”丁雷开了罐可乐，“行啊，聊聊，《大话西游》的续约代言，也是该给你涨张了！”
“不不不！”李凤先摆了摆手，“代言费——不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丁雷的白板前，拿起记號笔，写下了两个字。
微博！
“博客？”
丁雷皱了皱眉，“那玩意儿有啥意思？凤先，你一个搞娱乐的，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
李凤先笑了。
他转过身，看著丁雷：“丁总，你猜————我这次，是来干嘛的？”
“谈代言啊。”
“我是来——给你送一个时代的。”
李凤先拿出了他前世的上班牛马绝活——ppt！
他直接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了丁雷办公室的投影仪。
“丁总，你现在想的，是怎么从一个玩家身上，赚100块钱。”
“而我，在想的——”李凤先按下了播放键。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色的幕布上，漆黑的背景，白色的宋体字，简约而肃杀。
第一页：我们是谁？我们很迷茫。
“丁总，2005年的网易，是什么？”
李凤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我们是中国最好的邮箱服务商，是最大的门户网站之一，也是最赚钱的游戏公司。
我们有钱，有技术，有流量。但是————”
他按下了翻页键。
第二页：流量的黑洞——我们留不住人。
“我们的流量，是路过式的，用户来，查邮件，看完新闻，关掉网页，他们去打游戏，打完了下线。我们是工具，是驛站，不是家。”
“真正能留住人，让用户住在里面的，是什么？是社区，是关係，就像bbs和qq一样”
“丁总，我们没有关係链。”
听到这，丁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放下了可乐。
第三页：错误的方向——博客的陷阱。
“现在，新浪正在倾尽全力，扶持博客，他们拉拢了徐静蕾、韩寒，製造了巨大的声势，很多人说，博客是未来，我要说，不，博客是死路。
“为什么？”李凤先自问自答。
“因为它太重了。它要求用户正襟危坐，打开电脑，构思一篇800字的文章！这是写作，是作业！国內现在有1.5亿网民，但有写作能力和欲望的，有150万吗？”
“它是一个金字塔，只有塔尖的精英在生產，99%的人在围观，这种模式，效率太低了。”
第四页：真正的未来微博。
“我们不叫它微型博客，这个名字是错的，我们叫它微博。它是分享和广播。”
“今天我吃了顿猪肉，很好吃。——这是一条。”
“《老手》预告片发布了，大家快去看！——这是一条。”
“杭州的西湖醋鱼太难吃了。——这又是一条。”
“它的核心，不是深度，是频率和碎片化！”
第五页：魔法数字140。
“美国如今马上就要上线一款类似微博的软体，叫twitter，它的每条內容限制是140
个字符，为什么是这个字数？因为早期手机简讯sms长度就是这个量！”
“这说明什么？”李凤先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说明这个產品，从诞生之初，就不是为pc准备的！它是为移动网际网路准备的！它是为未来那个可以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的！”
“当网际网路时代来临，当所有人都开始用手机上网时，谁还会看800字的博客？他们只会在公交上，在马桶上，刷这个140字的信息流！”
丁雷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
第六页：最大的难题——冷启动。
“但是，丁总，你一定会问。就算我们做了，谁来发第一条？一个空荡荡的广场，是不会有人的。”
“新浪的办法，是去请徐静蕾。”
“而我的办法——”
李凤先按下了翻页键。
第七页：我的军团—先锋文化的內容矩阵。
幕布上，是铺天盖地的明星照片，李凤先、董萱、高媛媛、范宾宾————
以及《师父》《神鵰侠侣》《奋斗》————所有先锋文化出品的影视剧log0。
“丁总，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是，2005年，中国娱乐圈最具人气和最具话题性的內容生產机！”
“设想一下，一个个明星现在註册了我们的微博，每天都会在上面分析自己的生活和日常————这些粉丝需要多久，能把我们的伺服器挤爆？”
“不需要写800字，我现在发个微博说一声拍戏好累，立刻就会几千条关心的评论，这叫互动，叫黏性！或者说粉丝经济！”
第八页：场景模擬宣发革命。
“设想一下，等微博註册用户有了几千万甚至上亿，然后我的新电影要上映了，我不再需要去门户网站买通稿，只需要在微博上发一条：今晚首映礼，我会空降燕京五道口的先锋影城，你来吗？”
“丁总，你觉得，那家电影院的票房，会涨多少？以此类推到其他行业呢？”
“是的，我们——將掌握定义话题和引爆话题的终极武器！”
李凤先转身，关掉了投影仪。
办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走到丁雷面前，一字一句说道：“丁总，我，作为网易的股东之一，我不是来请求你的，我是来建议你。”
“网易来出技术和伺服器。”
“我，先锋文化，出內容和博主！我承诺，我旗下所有艺人，包括我的许多朋友，都会在未来独家入驻我们的平台！我们將联手打造中国最大的明星內容社区！”
丁雷万万没想到，李凤先一个混娱乐圈的，一个戏子，居然————这么特么的懂网际网路！
这套粉丝经济、移动互联、內容矩阵的打法，比他手下那帮战略部的高材生们，讲得透彻一百倍！
还有twitter的事，他居然一无所知！
“你——”丁雷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你——你让我想想——”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语气都开始急躁。
“喂！行政吗？把技术部还有市场部的负责人————全都给我喊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