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污浊血脉
昏暗的环境、擬人的娃娃,纵然眾人对它的袭击早有防备,也难免会被嚇上一跳。
好在,安布蕾尔反应迅速,在那怪物即將抓住她的瞬间,一层微光从她体表浮现出来,將那只阴森的爪子偏斜开去,使得怪物难以剎住身形,顺势滑过了安布蕾尔的身边。
更准確地说,是滑入了眾人的包围圈中。
帕蒂娜立刻挥起巨镰,斩击在那可恶的存在身上,迸发出一阵金铁交加的嗡鸣,紧隨其后,当其他人的武器砍中这娃娃时,竟也同样受挫不小,而后面的多克斯似乎是被它的凶恶和怪异给唬住了,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攻击。
“你们打不败我的,你们打不败我的!”在如此险境之下,居然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似乎给了怪物不小的信心,它立刻欣喜地大叫起来,转身朝著维斯珀扑去,“看看我,难道我很嚇人吗?!”
维斯珀举盾格挡,光盾在娃娃的利爪之下泛起阵阵涟漪,旋即他挥刀劈砍而出,这一击终於有了些效果,將那具身躯撕裂出了一道伤口。但仅凭这个,还远不足以击败它。
“你倒是不算太嚇人,”维斯珀进逼上前,將娃娃从多克斯和安布蕾尔的身边逼退出去,他募然近身,一张面孔在瞬息间扭曲变幻,化作一副比偽人更加偽人的模样来,“你看看我怎么样!”
”
”
填充娃娃完全没有料到维斯珀会这样做,但在短暂的错愕后,它几乎立刻便大笑了起来,同时以更加疯狂的姿態朝著维斯珀猛攻,甚至乾脆忽略掉了其他人:“不嚇人、不嚇人!你嚇不到我,小妖精,我比你要嚇人多了一一准备去死吧!”
这下子,倒是让维斯珀有些不自信了,他的面孔重新恢復正常,继续和面前的怪物拼杀。对方似乎完全不吃这套,它像是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一般,儘管它的存在就是在向周围播撒这种情绪。
突然间,娃娃的双眼中迸发出一道黑红色的光芒,在它攻击维斯珀的同时,它向他凝视而来,类似魔法的效应如同一双铁手,无形间向著维斯珀碾压而至,对方看起来比方才简直更可怕十倍不止。
但仅凭这个,却还嚇不倒他!
“你也不过尔尔!”维斯珀挥盾朝怪物砸击而去,在光盾和那双利爪碰撞的瞬间,光盾应声而碎,但维斯珀方才收向后侧的弯刀却趁著怪物因为击破力场而略微失衡之际直刺过去,三分之一的刀刃都没入了它的躯干当中,几乎刺了个对穿。
但这感觉————有些奇怪。反正不是血肉,反而更像是棉絮或者类似的东西。
它是用这玩意填充自己身体的吗?
被刺中胸膛的怪物发出了阵阵怪声,它伸手攥住维斯珀的弯刀,一边向后退,一边將其缓缓拔出来,当刀锋离体之时,一大蓬真正的棉絮从破口处喷洒而出,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水面上。
“嗬——嗬嗬————”怪物震惊地看著维斯珀,旋即向他发出了无尽的恶意,“你,你竟敢让我的棉花掉出来?好、好空虚,好、想要杀人!”
“我要把你的脑花剜出来,填进我的腔子里!”
不知是不是真的和棉絮的变少有关,这填充娃娃此刻的速度上升了何止一倍,几乎瞬间就扑到了维斯珀面前,伸爪撕裂开他抬起左臂上的链甲。
此刻这怪物的防御应该是已经遭到了破除,使得其他人也都能够正常地割伤它的身躯,但这远远不够。维斯珀的光盾已经破碎开来了,以他的武艺,单凭一把弯刀很难抵挡住怪物发疯似的攻击,而其他人就算用尽手段,也无法转移它的注意力。
现在的它,只想要维斯珀的脑花。
“维斯珀阁下,请让开一点。”
忽然间,维斯珀听到了安布蕾尔在身后开口说话,声音显得有些暗哑。但基於对同伴的信任,他想都没想便朝著侧边一个虎扑,这一躲使得他原本就破绽百出的防御几乎形同虚设,但就在怪物已经將爪尖对准了他的后脑之时,昏暗的沼泽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三道平地惊雷般的巨响!
轰轰轰!
三道深红色中带著些许的金色、以及更多的黑色的火焰从维斯珀身后的安布蕾尔掌中爆发出来,擦著幻身灵的后背爆射而至,每一发都精准地砸落在填充娃娃的身上。这三道灼热射线的威力本身便不知为何地远胜寻常,更不要说对方本就是被棉絮填充的躯壳,几乎瞬间便被点燃成一团活著的火球,被轰击得朝著远方高飞了出去!
“呼————”
庇护术的微光因为安布蕾尔的主动攻击而化作点点晶莹消失不见,提夫林放下整条都在冒著白烟热气的手臂,长长呼出了一口同样的热烟。
此刻的她,整个人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或者说像是一架过热的火炮。她的双角通红髮亮,照得深色玫瑰红的髮丝像是透明一般,单色的眼睛如今变得漆黑如墨,只有最核心的一点红光,如同余烬般发亮,若是强行与之对视,甚至会被晃得头晕目眩。
“安布蕾尔小姐,你————”索洛兰想要上前,但仅仅一步便止在了原地。这不单是因为萨莉丝比他动作更快,而更是因为,他居然在安布蕾尔的身上,嗅到了一丝————
臭味?
不,这並不是生理性的或者沾上什么东西的味道。圣武士瞪大了眼睛,辨认著这股气味的缘由,其实它並不陌生,因为队伍中的另一位同伴在捏造它的假饵时,经常会弄出类似的味道来。
是硫磺的气息,发自於魔法,或者说————发自於,血脉。
同样作为混血,索洛兰不由得记起来,提夫林之所以比半精灵还要更加不受待见的原因:和人类血脉一同造就了这个种族的另一半血脉,源自於邪魔。
魔鬼、恶魔、或者是更加稀罕和可怖存在。
所以,她刚刚动用了自己血脉里的邪————神秘馈赠?她是如何做到的,被动,抑或是主动?
这会有非常、非常大的差別。索洛兰不由得感到了阵阵头痛,而与之一同袭来的,还有阵阵不安和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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