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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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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炉火蓝图(6000+重要內容)
    第96章 炉火蓝图(6000+重要內容)
    鹿鸣楼,听风阁。
    尚未入冬,但今年的寒意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猛烈。
    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將整座北京城覆盖在一片肃杀的银白之中。
    护城河结了薄冰,檐角掛著冰凌,街头行人缩颈弓背,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
    钦天监已数次上奏,“凛冬早至,恐非吉兆。”
    听风阁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雕花窗户紧闭,將风雪严寒隔绝在外。
    屋子中央,摆著一个特製的紫铜炭炉,炉上坐著一口大肚双耳锅,锅中羊骨高汤翻滚,花椒、茱萸、生薑、葱段在沸汤中沉浮,散发出辛烈的香气。
    新鲜牛羊肉片薄如蝉翼,各色菜蔬、豆腐、麵条摆满一桌。
    主位自然是朱常洵。
    他披著一件银狐皮里的外袍,內著常服,脸庞犹是少年的稚嫩,却多了一份沉静从容。
    左侧,是被贬为平民的李宗城,与其子李邦镇。
    自去年在釜山“弃使团私逃”的丑闻爆发,李宗城虽保住了性命和部分家產,但临淮侯的爵位终究被夺,如今只是白身,今晚能出来是经过特许,还得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躲藏藏,不敢被外人瞧见。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眼神深处那股精明的市偿气,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显得复杂。
    李邦镇则垂手恭坐,努力表现著沉稳。
    右侧,是定国公徐文璧的两个几子徐希皋、徐希梅。
    徐家与朱常洵走得近,在京中已非秘密。
    定国公府表面仍维持中立,但与三殿下越走越近,明眼人都清楚怎么回事。
    几月前,英国公、寧远伯等眾多勛贵跟著定国公,支持普济院”,捐助不菲餉银,並派家丁参与义军,间接打脸逼宫文臣,这也是一种態度。
    重量级武勛的倾向,也是克制文臣的一道力量。
    “这鬼天气,真是邪性!”
    李宗城夹起一筷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在蒜泥麻酱碟里滚了滚,送入口中,含糊道,“这才几月?就冷成这样!听说保定那边,自打春夏就没下过几滴雨,麦子全枯在地里,秋粮压根没种上,京师米价,翻著跟头往上躥,山东更惨,济南、兗州、青州,赤地千里,草木都焦了。路上————唉,听说有那易子而食的惨事。河南也不消停,旱完了是蝗虫,把剩下那点青苗啃得精光。南直隶那边,黄河又在单县、徐州决了口子,淮扬一带成了汪洋————”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嘆气,偷眼覷著朱常洵的脸色。
    徐希皋接口,语气带著后怕:“幸亏去年殿下力排眾议,强行在南北多地推广那番薯”。今年这光景,若是往年,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好在番薯耐旱抗涝,產量还极大,活命无数。听说灾区不少百姓,就靠啃著薯块、薯藤活命,都把番薯叫做————咳,叫做圣皇子薯”呢。”
    他顿了顿,“只是————人活下来是好事,可田里没產出,家里没余粮,活下来的人要吃饭,就只能往外逃。眼下各地流民,怕是得大增啊。”
    朱常洵默默听著,夹了片牛肉,在清汤锅里涮了涮。
    他自然清楚,所谓“小冰河期”的威力正逐渐显现,未来数十年,这种极端天气和隨之而来的灾荒、瘟疫、动盪,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大明的国运,也在这条下滑的曲线之上。
    他强行推广番薯,只是儘可能在这下滑过程中,多垫几块缓衝的石头,多救一些人命。
    可笑的是,去年提出,以福建为榜样,全国推行番薯种植,遭到了上到朝堂,下到地方大族的反对。
    甚至有人传谣言“番薯有毒”。
    归根究底,撬动了他们利益—薯伤米价!
    无需熟田,隨便山坡都能种,產量又大的红薯,大面积种植的话,他们手中握著的巨量良田,出產的粮米价格肯定就要跌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金学曾在福建推广红薯,一开始要偷偷摸摸的做。
    事情公开后,金学曾得到百姓感激,却被地方縉绅豪族不待见,又因金学曾转向自己这边,就有人开始弹劾他。
    好在老爹拎得清。
    金学曾不仅没被责罚,还在自己的推动下,得到大擢升。
    金学曾如今是“加授兵部左侍郎,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军务,兼理粮餉,巡抚福建地方如故。”
    隨著金部堂根基扎稳,自己的触手,也可以跟著伸向浙江,乃至南直隶了。
    朱常洵心绪电转,只在瞬间。
    “是啊,”李宗城放下筷子,一脸感慨的对著朱常洵拱手,“多亏殿下英明,去年力阻仓促出兵朝鲜,否则国库那点底子掏空,又积下更多欠俸欠餉,今年再遇上这等大灾,拿什么賑济?那才是真正的社稷不稳,天下动盪啊!”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忘了他自己去年“私逃辱国”,给大明社稷抹黑。
    朱常洵心中暗晒,脸上却不动声色。
    李宗城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訕訕地笑了笑:“我这也是知耻后勇,为赎前罪,也为给殿下分忧,给朝廷出力,我————我再捐五万两钱粮,通过殿下的普济院”,用於賑济灾民!”
    朱常洵將烫熟的牛肉,放进嘴里,微微頷首,没有搭腔。
    李宗城扫了眼儿子李邦镇,又道:“另外,为表持续賑济之心,也感念殿下活命之恩,我李家名下的银號、钱庄的一成股份,愿————愿赠予殿下!”
    他特意强调了“赠予”,而非“合作”。
    朱常洵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真聪明!
    这是见自己势头正盛,想彻底绑上自己这条船,用真金白银买一张未来的船票。
    那一成股份,看似是“赠”,实则是“投名状”,也是深度捆绑。
    从此,李家的银钱生意,就有一部分是“皇子產业”了,利益彻底绑定。
    “李公有心了,賑济灾民,功德无量。”朱常洵淡淡道,“普济院最主要是以工代賑,流民中有手艺的做工,没手艺的垦荒、修路、挖矿、筑房,想上进可做学徒,总归有条活路,不至滋生事端。”
    济州、琉球、虾夷地、南洋,乃至更南洋以南的大洲级无主之地,都缺人开发,流民是极好的人力来源。
    而自己去占领更多土地,更多贸易,不仅能养活海量流民,还能给流民带来更好的生活和希望。
    同时,为大明退烧。
    这属於是三向奔赴了。
    朱常洵顿了顿,又道:“至於股份————既然是用於賑灾的善款,便掛在普济院”名下吧,由普济院代持。李公如此义举,我也不能没有表示。七海商会”旗下商社的盐铁、毛皮、药材,以及南洋香料、的生意,可以划出一部分份份额和区域,允你们李家参与。”
    李宗城、李邦镇闻言,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七海商会!
    那是近来东南沿海迅速崛起的神秘商贸组织。
    传闻背后有宫中、勛贵,甚至水师备倭运筹司的影子,经营著李朝、琉球、
    南洋的诸多紧俏物资贸易。
    单单药材一项,便垄断了高丽参货源,更是借著以极低价格的樟脑等,拿下许多市场份额。
    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其利益和背后的关係网络,甚至超过他们付出的银號一成股份。
    李宗城是徐文璧女婿,自然清楚定国公府,通过徐希皋、徐希梅兄弟,早已入股七海商会各地店铺。
    这是双向绑定,他们孝敬诚意,殿下回报更是诚意满满,令他们都觉得贡献银號、钱庄一成股份少了,越多贡献,殿下允准的份额或许就更大,收益更多。
    “殿下天恩!小人感激不尽!”
    父子二人连忙离席,就要大礼参拜。
    “坐,吃火锅。”朱常洵虚扶一下,语气亲切。
    二人强压激动坐回,看向朱常洵的眼神已满是敬畏与死心塌地。
    这位年少的皇子,恩威並施,手段老辣,更手握实利,跟著他,不会错!
    火锅继续,气氛更加热络。
    话题渐渐转向时局。
    朱常询心中颇为满意,银號、钱庄一成的股份。
    重点还不在收益本身,是在李宗城家族遍布各地的银號、钱庄,所掌握的市场、经验、技艺等,便可共享,为未来的银行业发展,打下基础。
    而七海商会让出给定国府,李宗城家的份额,只是境內销售这一块。
    把他们当做经销商。
    尤其李宗城家,生意遍布南北诸城,在当地布下店铺与关係网。
    有了他们的合作,可以迅速打通诸城销售渠道,强行挤入被当地縉绅豪强把控的市场,倾销货品。
    至於,七海商会最暴利的海贸生意,必须独占经营,百分百掌控,断然不允许別家参股,以后也只会允许麾下持股。
    眼下,海贸这块,自己先能闷声发大財。
    等到发展足够强大,才可允许別家成立自己商会,参与部分航路的贸易,但也得受到监督和节制。
    李朝那边,陈泳清带著“义军”与火器支援,取得黄石山大捷,稳住了防线,势头正猛的倭寇,受到迎头打击,龟缩回全州。
    如今寒冬提前到来,双方大规模交战会减少,但仇恨已深,倭寇彻底占了庆尚、全罗两道,修筑大量倭城,绝不会轻易吐出。
    李朝对日本恨之入骨,双方已然陷入僵持。
    只要自己控制著火器弹药供应,就能让这场战爭按照自己需要的烈度持续下去,成为自己赚钱、强军,並牵制各方注意力的工具。
    倭寇那边,火药、铅弹见底了。
    让沈惟敬去“雪中送炭”,。
    价格自然要是天价,但不能真断了货,估算他们消耗少量给,吊著他们,让他们持续流血,也为东番、济州、琉球、虾夷等地的发展爭取更多时间。
    问题是,依照正常进程,丰臣秀吉明年就该病死。
    他一死,侵朝日军必然崩溃撤退。
    可现在大明没有正式出兵,战爭形態不同,丰臣秀吉还会在明年准时病死吗?
    这场战爭会如何收场?
    朝日在不断消耗国力,自己这边在迅速发展。
    时间,是自己这边的好朋友。
    而一旦朝日战爭结束,自己这条“战爭財”的渠道就会大幅缩水,东番的存在和快速发展,必然会引起朝野更多势力的重点关注和猜忌。
    “无论如何,各项都要加快步伐,包括离开京城这件事。”
    朱常洵心中警醒。
    而他手中动作没有停止。
    吃饱喝足,朱常洵擦了擦手,又看向李宗城父子,神色转为严肃。
    “李公,国器,有两件事,还需你们相助。”
    李邦镇,字,国器。
    “殿下但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宗城、李邦镇立刻挺直腰板,抱拳表忠心。
    “第一件,铸幣。”
    朱常洵缓缓道,“如今市面上流通,银两成色不一,散碎各异,交割不便,火耗、剪边端丛生。我准备在东番开炉,尝试铸造新式银元,形制统一,图案精美,每枚重一两,掺铜一成。”
    李宗城父子都是玩钱的行家,闻言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呼吸微微一室。
    他们也有偷偷铸过银元宝,每铸一个银元宝,掺铜百分之十。
    这已经算最厚道,顾及银號、钱庄的声誉,其他人甚至掺铜百分之三十。
    这中间的差额,就是近乎暴利的利润!
    朝廷命令禁止私自铸银,但有这利润在,根本管不住,有能力的几乎都在悄悄铸银,流通道市面上,导致银两成色越发复杂,增加现银交割的麻烦。
    “殿下————此法大妙!然成色不足,恐民间难以大量通行————”李邦镇谨慎道。
    “所以需要信用,需要强制流通范围。”
    朱常洵道,“初期,只在东番等地,以及与七海商会”、运筹司”有关的所有贸易,餉银髮放中强制使用。以东番產出,商会信誉,银號信誉,乃至未来的战功赏赐为背书,待其流通既广,信用建立,即使成色稍逊,但便於携带、
    交易、核算的优点会越发明显,人们自然渐渐乐於接受。”
    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铸幣的好处。
    除了收一道铸幣税。
    更关键的是,一旦这种银元流通开来,被市场接受,就等於掌握了部分的货幣发行权,给未来的纸幣奠定基础,其利益和影响力,远远超过银元铸幣税利润本身。
    李宗城点头道:“殿下言之有理,此事若成,其利无穷。只是,操办此事,需极可靠,极精於此道之人。”
    “所以有第二件事。”
    朱常洵看著他们,“我要在东番、福建等地设立大明银行”,可存储、放贷、兑换,但主要是为代发东番所有官员、將士、工匠的餉银俸禄,以及各项工程的工钱和货款。”
    “以此断绝喝兵血、剋扣工食银等积,银、工钱、货款,由银行统一核算、制表、密封,直接发到个人手中,或凭票据至银行支取。中间任何环节敢伸黑手,无论涉及何人,立斩不赦。完整的餉银,是军心士气的保证,也是东番稳定的根基。”
    李宗城父子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股寒意。
    这位殿下,是要尝试用银行和制度的手段,从根本上杜绝贪墨,掌控经济命脉,更牢牢抓住军队、工匠、商人和农夫的人心!
    这“银行”若办成了,殿下的隱形权柄和影响力,或將大爆发。
    “铸幣与银行,相辅相成。”
    朱常洵继续道,“银元由银行发行、兑换、回收,银行信用由银元和东番实力支撑。此二者,关乎未来命脉,必须由绝对忠诚,且精通业务之人操办。李公,国器,你们李家世代与银钱打交道,精通此道,此二事需你们鼎力协助。”
    他看著激动得微微发抖的李宗城,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承诺:“铸幣与银行,皆是开拓之功,亦是社稷之利。你们若能为我,为东番,为大明,將此二事办妥————他日论功行赏,国器袭爵之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而未来,一切皆有可能,你们祖上国公的爵位,或许也能在下一代身上,重见天日。”
    “砰!”
    李宗城猛地离席,拉著儿子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以头抢地:“殿下!殿下恩情,比海更深,臣————不,罪民李宗城,定当竭尽残生,衔环以报!国器!还不快谢恩!?此乃我李家重振门楣,光耀祖宗的天赐良机!若办不好,你我父子还有何面目苟活於世!”
    李邦镇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磕头。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不仅丟掉的临淮侯爵位,有望拿回来!
    而且是跟著这位如日中天,崭露头角的皇子,去做一番前所未有的大事业,甚至有可能拿回两百年前丟掉的顶流国公爵位!
    这比单纯的財富赏赐,更让他们血脉賁张。
    徐希皋也为之侧目,无法淡定。
    他很了解,侯爵与公爵,一字之差,区別却犹如一道天堑。
    殿下这句话,足矣让李家为之疯狂。
    他瞥向弟弟徐希梅,希望有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交匯。
    却见徐希梅似乎完全没听见,只顾著吃,嘴巴塞满满的嚼著。
    他目光一黯。
    “起来吧,事在人为。”
    朱常洵语气缓和了些,“只是,李公如今不能露面,国器也需避嫌。你们不宜直接出面执掌,需在幕后运筹。”
    画完大饼,开始划权。
    需要用李宗城家的能力、经验和渠道,但不能让他们真插手东番事务。
    李宗城连连点头:“罪民明白!我父子二人只在幕后出力,绝不出面给殿下招惹非议。”
    朱常洵点点头,对门外道:“庞伴伴,让张五文进来。”
    片刻,一个年约四旬,面容白净,眼神活络,穿著体面棉袍的男子躬身入內,对著朱常洵大礼参拜:“小人张五文,叩见殿下。”
    他是张大用堂弟,原鹿鸣楼掌柜,朱常洵见他是个人才,又忠诚可靠,便有意提携他,给他差事。
    “起来说话。”
    朱常洵语气温和,“天津卫新港和济州岛流民安置之事,你办得不错。条理清晰,帐目明白,人也安置得妥当,沈有容在奏报里夸你了。”
    张五文受宠若惊,又强自镇定:“全赖殿下信任,沈將军提点,小人不敢居功,只是尽心办事。”
    “嗯,尽心,比能力有时更重要。”
    朱常洵点头道,“现有一件更要紧的差事交给你。擢你为水师备倭运筹司”户房知事,全权负责东番铸幣与东番银行”筹建事宜。”
    张五文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个没考上秀才的童生,原本不过是酒楼掌柜,居然一跃成为八品的户房知事,获得如此重要差事。
    “李公和国器,是此道行家,未来一段时日,你要虚心向他们请教学习,將铸幣流程,银行章程,人员选用,风险防范等一应事务,瞭然於胸。学成之后,便前往东番,会同有司,將铸幣局与银行建立起来。记住,铸幣与银行,也是东番命脉,务必稳妥、机密、高效,所用之人,寧缺毋滥,我会帮你把关,遴选可用之人送去。你可能胜任?”
    张五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狂喜与惶恐,再次跪倒,声音坚定:“蒙殿下不弃,拔於微末,委以重任。小人张五文,愿以此生为誓,必鞠躬尽瘁,办好差事,不负殿下所託!”
    “好。”
    朱常洵頷首,“你且先退下,稍后自有详细章程给你,先去拜见李公与李公子。”
    张五文又对李宗城父子行礼,互相认识一下,这才强压激动,退了出去。
    看著张五文退出的背影,徐希皋笑道:“殿下用人,当真不拘一格。这张五文,只是个童生,在鹿鸣楼做事伶俐,便被殿下简拔。还有一个秀才冯梦龙,写些话本传奇的,殿下是爱其文采,也被殿下擢为礼房知事,如今正筹办什么京城日报”。”
    朱常洵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冯梦龙,在鹿鸣楼混了一段时间,曾有《眾臣援朝笑谭》、《朝鲜告急使募捐惊奇》等作品火爆畅。
    他擅长通俗文学,思想活跃,对市井民情有敏锐洞察,组织编撰能力极强,用他来办报纸,掌控舆论,引导民意,再合適不过。
    外头都传,自己是爱其文采,殊不知也有其他的原因————
    “鹿鸣楼,本就是为招徠四方贤才而设。”
    朱常洵淡淡道,“科举是正途,但天下英才,岂能尽入彀中?总有遗珠在外,或志不在此者,我这里不问出身,只问才学与忠心。
    1
    冯梦龙、张五文、陈泳等,只是第一批。
    这鹿鸣楼中,这大明天下,多得是怀才不遇,有心报效之士,在等待和寻找机会,但必须谨慎选择。
    用人,总是成败的关键。
    见自己势头起来,宫廷,朝堂,地方不知有多少仇恨的眼睛,盯向自己。
    如果自己人在东番,会轻鬆很多,也更能放开手脚。
    石先生和陈第上报:年內十万移民计划,有望提前达成。
    淡北城的城墙夯土部分,年內可完工。
    纺织大作坊、家具大作坊、瓷窑厂建设完成。
    桑树、茶树培育成功。
    三枪纵帆船接近完工。
    其它各项也都在有序推进。
    好期待啊!
    什么时候,能去那片正在被巨额银钱、热血与汗水浇灌出的自由的崭新天地?
    他目光转向窗外,雪,仍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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