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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从升级破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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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铁甲巨鯨
    第105章 铁甲巨鯨
    铁甲巨鯨破浪而出的瞬间,方圆数里的海面剧烈下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下去。
    这头被饲鯨人驯化的巨兽,体型堪比一座移动的小山,背上焊死的三层铁甲在日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冷光。
    每一片鳞甲的缝隙里,都死死嵌著拳头大的血煞晶,隨著巨鯨的心跳,一明一暗地闪烁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鯨叟盘坐在巨鯨头顶一座简陋的铁塔中,手持一柄不知由何种兽骨製成的骨笛。
    他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震远號,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笑意。
    內壮境中期的气血灌注骨笛,发出一声尖利到刺破耳膜的啸音。
    铁甲鯨一双眼睛瞬间被血色填满,它张开足以將震远號连船带人一口闷下的巨口,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直扑而来。
    甲板上的船员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
    铁甲鯨是盛州海面上公认的攻船利器,寻常战船在它面前,跟小孩子手里的木头玩具没什么区別。
    泥猴见状嗓子都劈了音:“大当家!这老王八蛋怎么还养了条鯨鱼!这他娘的是把一座矿山给焊在鱼身上了?”
    罗猛已经扑到舵盘前,两条胳膊青筋暴起,死死稳住船身,衝著船头大吼:“大当家,干它还是绕开?”
    沈铁衣按著刀柄,浑身肌肉紧绷。
    她的铁锚帮战船还在外围,此刻根本来不及救援。
    这一战,是她押上整个铁锚帮未来的赌局,也是对徐浩这位新盟友的最终考验。
    徐浩非但没退,反而提著噬海刀,往前走了两步。
    他面对这吞天噬地的巨口,脸上竟看不出半分紧张。
    “正好,拿你这头畜生,试试我这身新筋骨。”
    他催动体內《万化天穹经》的罡气,暗青色的能量如决堤的江河,顺著手臂疯狂灌入噬海刀。
    嗡刀身剧烈颤鸣,一层暗青色的锋芒从刀刃上“长”了出来,刀锋延伸出足足三丈长的半透明气刃,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微微扭曲。
    通窍境,罡气外放!
    铁甲鯨的巨口已经近在咫尺,腥臭到令人作呕的气浪扑面而来。
    徐浩脚下龟甲一蹬,整个人炮弹般射出。
    他没有傻到去正面硬抗鯨口的吞噬力,而是踏著鯨鱼下頜粗糙的铁甲,沿著它庞大的身躯一路狂奔。
    每一步落下,都將坚硬的铁甲踩得向下凹陷,通窍境的罡气隨之炸开,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黑印记。
    噬海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虹,精准地刺入铁甲鯨腹部,铁甲与血肉交匯的一道丑陋缝隙这是穿甲巨鯨身上的唯一破绽。
    不是劈,不是砍,而是捅进去,再猛地一豁!
    嗤啦!
    刀罡入体的瞬间,铁甲鯨发出一声震碎海面的惨嚎。
    滚烫的鯨血如山洪暴发,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方圆数十丈的海水。
    徐浩一刀得手,没有半分恋战,借著血泉喷涌的力道翻身后跃,在半空中一个瀟洒的转折,稳稳落回震远號的船头。
    铁甲鯨疼得发了狂,庞大的身躯在海中疯狂翻滚,巨尾失去控制地横扫而出,掀起十丈高的滔天巨浪,不偏不倚,正好拍向血骸盟自己的战船。
    咔嚓!
    一艘中型战舰像一根被掰断的乾柴,当场被拍成了漫天碎木。
    韩骨站在旗舰上,被巨浪浇了个透心凉,指著铁塔里的鯨叟破口大骂:“鯨叟!你他娘的控住你的畜生!”
    “哎哟!”泥猴从甲板上爬起来,拍著大腿叫好,“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的鯨鱼砸自家的船!”
    鯨叟骨笛在手,却吹不出半点章法。
    他拼命催动气血,却再无法压制铁甲鯨的暴走。
    徐浩这一刀,不仅劈开了厚重铁甲,更斩碎了嵌在缝隙里的血煞晶,这是鯨叟控制巨兽的关键。
    失去束缚的铁甲鯨彻底狂性大发,不再听从任何號令。
    它调转庞大的身躯,朝著最近的血骸盟旗舰猛地撞去。
    “不!”
    鯨叟目眥欲裂,他来不及跳船,就被自己的巨兽带著一头扎进了血骸盟的舰队阵型中。
    轰!
    铁甲鯨足以碾碎礁石的巨首,狠狠凿进旗舰的侧舷。
    船体像纸糊般崩碎,桅杆轰然折断,哀嚎声四起。
    血骸盟的战船队形大乱,有的被巨鯨掀起的浪头拍得七零八落,有的则被自己人撞了个对穿。
    血骸盟的赤红旗帜在混乱中被撕裂,散落海面,染得海水更加腥红。
    韩骨站在自己的旗舰上,看著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却被巨鯨的怒吼淹没。
    徐浩站在震远號的船头,看著血骸盟舰队的混乱,眼中没有波澜。
    他只是轻抬下巴,示意。
    船底,幽蓝色的骨刺肉须破水而出,它们灵动异常,在海中穿梭,目標直指被铁甲鯨撞得摇摇欲坠的血骸盟补给船。
    十几条粗壮的触手缠住船身,开始往回拖拽。
    泥猴兴奋得直跳脚,恨不得自己也长出几条触手去抢。
    他扯著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叉:“二当家!前面的箱子!画著骷髏头的这箱!是血煞晶!还有这的木桶,闻著一股子药味,肯定有好货!快点!別让这帮孙子跑了!”
    陈元之站在船舷边,手里的小册子已经翻开,笔尖飞快地记录著缴获的物资。
    他的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在乱世中打劫,而是在学馆里做著最严谨的考据。
    他头也不抬,只回了泥猴一句:“慢点,別把东西弄碎了,影响估价。”
    沈铁衣站在徐浩身侧,看著眼前这一幕。
    她亲眼见证了徐浩一刀破局,將敌人的杀招转化为內让,又眼见震远號的船员们在混乱中不慌不乱地进行“收割”。
    这支刚刚成立的“威震天”商团,其冷酷高效与凶悍,远超她的预想。
    这哪里是商团,分明是一群披著商贾外衣的海上饿狼。
    她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刀柄。
    泥猴探头探脑地扒著船舷,看著触手拖回来的箱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二当家,这回咱们发了!我看前面另一艘船上还有好多好东西,要不要再拖几艘回来?”
    陈元之合上小册子,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骨娘始终站在血骸盟旗舰的最高处,一动不动地看著这场混乱。
    她没有出手,兜帽阴影下的双眼,紫色光芒流转,透出一种难言的欣赏。
    当铁甲鯨彻底失控、血骸盟舰队陷入自顾不暇的乱局时,她终於转身,对满脸血污的韩骨轻声说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却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场闹剧,足够了。韩骨,记住今日的教训。这片海域,將要变天了。”
    韩骨一张枯槁的脸上,先是掠过惊怒,继而不甘,最后凝聚为深沉的忌惮。
    他明白骨娘的言外之意,这个年轻的宗师,比他想像中更难缠,也更危险。
    继续纠缠下去,血骸盟只会损失更重。
    他最终一挥手,下达撤退的命令。
    血骸盟残余战船狼狈地调转方向,消失在海天交接处。
    海面恢復平静,唯有风声与海面残破船骸的吱呀声。
    沈铁衣望著徐浩,她的目光已然不同於方才。
    一个通窍境的武者,未曾硬碰硬,也未曾蛮干。
    他只一刀破甲,便借力打力,让血骸盟的王牌战兽变成了反噬自家的灾星。
    这种战场嗅觉与判断,比单纯的修为更令人心惊。
    她压下心头波澜,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拔出腰间长刀横在面前。
    这是盛州武者最郑重的行礼方式。
    “铁锚帮沈铁衣,愿与威震天商团结盟。”她的声音清冷,“铁锚帮的锤子,从今日起,你说往哪砸,就往哪砸。”
    徐浩亲手將她扶起来,没有客套言语,只说了一句:“沈帮主,合作愉快。你的船匠,先帮我造条像震远號大小的战船,我付双倍工钱。”他回头扫了一眼甲板上一帮看傻了眼的海匪,冷笑一声:“都看什么?该搬货搬货,该修船修船。泥猴,把缴获的东西按二当家的要求收好,少一颗钉子我拿你是问。”
    泥猴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赶紧领命,一溜烟地指挥人手去搬运战利品。
    罗猛则默默地走向舵盘,开始检查震远號的受损情况。
    陈元之则满意地看著这一切,他知道,威震天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