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各怀鬼胎的斯莱特林
在这席捲霍格沃茨的学术狂潮中,有一个学院的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那就是斯莱特林学院。
这里没有格兰芬多学院此起彼伏的哀嚎,也没有拉文克劳学院认命后的相互竞爭,更没有赫奇帕奇学院组团认命的悲惨。
在斯莱特林地下那阴冷潮湿的空气中,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填满了所有。
那种东西就是——“绝望”。
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里幽绿的火焰跳动著,映在一张张惨白憔悴的脸上让这些在公共休息室里写作业的傢伙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被从坟墓里拖出来、被迫抄写懺悔书的阴尸。
艾登的“题海战术”十分缺德,而最缺德的地方就在於它的公平。
它像一场无差別降下的大雪,覆盖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你是血统高贵的纯血,还是备受歧视的麻瓜种,在这堆积如山的羊皮纸面前,一律平等。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连走路姿態都带著疏离感的纯血后裔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前。
他们那特殊定製的、华丽到极点的羽毛笔的笔尖也要疯狂的摩擦著羊皮纸。
那细密的沙沙声匯成了一片声浪,甚至盖过了壁炉里木柴噼啪”的爆裂声。
一些人的指节上沾满了墨跡,而另一些人的头髮则乱得像刚被猫头鹰蹂躪过的鸟窝。
斯拉格霍恩教授亲自下达了死命令,严禁任何人找人代写作业。
违者,將直接面对他的严惩。
这位一向圆滑的老好人,在宣布这条规定时,展现出了罕见的严肃。
於是,就算是斯莱特林的新领袖,安德烈·帕金森,也只能屈辱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完成自己的那份该死的课后作业。
傍晚时分,安德烈眉头紧锁,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变形术作业。
题目的难度不大,课本上就有標准答案,但是1200个单词的长度让这份答案变得让人不想下笔。
这是纯粹的折磨。
他猛地扔下羽毛笔,墨水在羊皮纸上溅开了一个丑陋的污点。
安德烈靠著椅背,疲惫地揉捏著自己酸痛的手腕。
这双手,是用来握紧魔杖,施展致命咒语的。
而不是像一个麻瓜文员一样,无休止地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抄写!
他仰头望著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悠悠的嘆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他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本来已经策划好了一切。
藉助阿波里昂拉下拉文克劳的分数,再给斯莱特林的几个学霸鼓鼓劲多拿几分。
今年的学院杯就是斯莱特林的囊中之物。
就算是最终刷分不够,那也可以再帮阿波里昂提供几个名字,剩下的,负责”的城堡管理员会搞定的。
而学院杯,则是他,安德烈·帕金森,献给斯莱特林的第一份完美见面礼。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脱轨了。
那些本该躲在暗处的傢伙莫名其妙的和罗杰他们发生了衝突,成功创造了一场涉及十几號人的大型斗殴。
霍格沃茨从来不管这些私下里的事情,可现如今,衝突爆发在明面上,制止衝突的又是副校长的亲侄子。
现在好了。
板上钉钉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双双被扣了一百五十分,直接宣告退出了学院杯的爭夺。
而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赫奇帕奇,竟然爬到了榜首。
一想到那些只知道研究厨房和各种危险小动物的小獾们,此刻正为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欢呼,安德烈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咬著羽毛笔的尾端,长长地嘆出一口气。
直到此刻,他才有些理解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处境。
无论你的计划多么周密,总会有蠢货和意外跳出来,把一切都搅和得天翻地覆。
管理一个学院的学生,比他想的要难得多。
就在安德烈为自己宏伟蓝图的第一步就踩进泥坑而黯然神伤时,斯莱特林一个男生宿舍的角落,安东寧·多洛霍夫的內心,正被远比他剧烈的焦虑和愤怒所烧灼。
他的羽毛笔几乎要戳穿羊皮纸。
每一个字母,都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狠戾。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的却不是什么甘普变形法则,而是在疯狂地寻找著破局之法。
霍格沃茨没有乱。
非但没有乱,反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高年级学生间的矛盾,製造一场流血衝突,让恐惧和猜疑的种子在城堡里发芽。
只要混乱一起,他就有机会在暗中出手,去做主人让他去做的那件事。
这也是主人交给他最重要的任务——远比安德烈·帕金森的小命重要得多。
可现在呢?
这潭水非但没浑,反而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每一粒沙。
不,这已经不是水了。
这是一片正在凝固的泥沼,所有人都被死死地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而他自己,这个本该在暗中行动的影子,也被这堆该死的作业钉死在了书桌前。
每天,他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应付这些愚蠢至极的抄写工作。
这严重挤压了他进行秘密联络和策划行动的时间。
更可怕的是,这种高强度的学习压力,把所有学生都变成了疲惫的行尸走肉。
他们的脑子里除了作业和睡眠,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在这样的环境下,谈什么行动?谈什么发展?
他甚至不敢想像,当最终自己带著任务失败的標籤离开霍格沃茨,当他回到主人身边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那些竞爭对手的嘲笑与羞辱。
那该是多么丑陋的一个场面。
一想到那些嘲弄的眼神,和那个只比自己大了一届的傢伙,多洛霍夫就感到一阵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握著羽毛笔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他能做点什么?
违抗宵禁?会被教授和那个该死的城堡管理员抓住。
拒绝写作业?那同样会被关禁闭,失去更多自由时间。
这个计策,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网住了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每一个人。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只会让网收得更紧。
是谁?
到底是谁想出了这么阴毒的主意?
邓布利多?他不是还没回来吗?
麦格?那个古板的女人不可能有这么缺德的想法。
多洛霍夫的眼神隨著这无处可逃的困境而变得越发暴躁。
另一边,安德烈·帕金森烦躁地將写满单词的羊皮纸扔到一边,又抓过一张新的。
他愤愤地举起自己的羽毛笔。
这一刻,两个心怀鬼胎的斯莱特林,在面对那个未知“幕后黑手”的憎恨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那个想出这个缺德主意的傢伙,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