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军团王牌的素养,连环杀局!
“长官,这帮傢伙就是一群属泥鰍的疯狗,我建议,不要在复杂地形里和他们捉迷藏“”
。
陈锋指著全息地图上一条相对宽阔的废弃主干道,语气急促地说道:“这里,第七大道。是我们防线最薄弱的地方,他们如果要突围,极有可能会选择这里。
我建议你们从这里进行装甲强攻,利用机甲的重火力撕开他们的防线,我们防卫部队在两翼配合掩护!”
在陈锋看来,十台新型的军用动力甲,那就是十座移动的小型堡垒。
不集中火力平推,难道还要学那些叛军去钻下水道吗?
“蠢货。”
陆明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冷冷地瞥了陈锋一眼,“你以为这是在打电子游戏?正面强攻?且不说他们会不会从这条路走,就算真的碰上了。
在这种到处都是掩体的废墟里,你让我的队员当活靶子给对方的狙击手练枪法?”
“你们防卫部队是怎么死伤七十多个人的,这么快就忘了?”
陈锋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言以对。
“正面强攻正中敌人下怀,只会被对方利用复杂地形分割包围。”
陆明將视线从陈锋身上移开,看向自己的队员。
“队长,我有个提议。”
江岳突然开口。他没有去看那张全息地图,而是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著空气中隨著风传来的废墟气息。
“放弃重火力推进,关闭所有大功率的主动雷达和索敌光波。”
江岳睁开眼,语气极其冷静,“他们既然喜欢玩暗杀和陷阱,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用小队渗透模式,静默猎杀。”
此言一出,连陆明都有些惊讶地看了江岳一眼。放弃主动雷达?这在现代装甲作战中,无异於自废双目。
“具体说说。”陆明没有立刻否定。
“很简单,把团队里每个人的个人能力发挥到极致。”
江岳有条不紊地布置著,“魏寒,你做尖兵。利用你的潜行技巧和机甲的隱匿模块,在队伍前方五十米进行极限侦察。你的任务不是接敌,而是找路和排除最明显的物理陷阱。”
魏寒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掌著短刀的刀柄。
“我居中策应。”
江岳拍了拍【破晓】那厚重的胸甲,“关闭主动雷达,只开启被动声吶探测。
我的感知能力比雷达更敏锐。如果有任何异常的杀气或者隱蔽陷阱,我会第一时间发出警告。我就是队伍的人形预警雷达。”
对於江岳那在生死间磨礪出来的变態直觉,整个第三小队没有一个人怀疑。
“童猛,侯明。你们保持在我的身后,引擎维持在静默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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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岳看向两位主力,“一旦我和魏寒发现敌情,或者不小心踩到了陷阱,你们就是第一时间砸出去的重锤。要確保在接敌的瞬间,用绝对的火力压制住对方。”
“没问题,老子的机枪早就饥渴难耐了。”童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吴浩,你们六个辅助人员,组成后卫编队。”
江岳最后看向那群刚刚换装的新兵,“在队伍后方五十米处,建立移动的临时信號中继站和电子干扰区。一要確保我们队內的通讯绝不被切断,二要防止敌人从后方包抄偷袭。”
江岳的战术安排极其清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將每个人、每台机甲的特性都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
“我同意。”陆明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讚赏。
他发现,自从在灵境中经歷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磨礪后,江岳不仅是力量在暴涨,他在战术素养和大局观上的成熟速度,更是令人心惊。
这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才具备的素质了。
“我与后卫编队同行,总揽全局。”
“如果出意外,我將以装甲形態出击。”
陆明做出最终决断,“全员,切换静默模式。检查通讯频段。行动!”
“是!”
陈锋队长呆呆地看著这支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完成了战术分配、並且像一台精密手术刀般开始运转的小队,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只有极其冰冷的、猎人般的专业。
“嗡————”
伴隨著极其轻微的引擎轰鸣声,十台机动装甲以一个极其標准的菱形渗透阵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被浓雾和辐射笼罩的第七號工业废墟。
废墟內部的环境,远比从高空俯瞰时要压抑得多。
高达百米的生锈巨型齿轮如同某种远古巨兽的骸骨般横亘在道路中央。
粗大的冷却水管破裂,滴答滴答地漏著散发著恶臭的不明液体。
隨处可见被炸弹撕裂的巨大弹坑,以及因为几十年前核战残留而发出诡异微光的金属残骸。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死亡与机油腐朽的气息。
“魏寒,报告前方情况。”陆明的声音在加密的队內频道中响起,低沉而清晰。
“安全。距离你们三十米,一处废弃冶炼炉。”
魏寒的声音同样很轻。他驾驶著特种侦察机甲,仿佛完全融入了周围那些扭曲的阴影中。
“有发现。”
两分钟后,魏寒的声音再次传来。
队伍立刻停止前进。江岳操控著【破晓】走到魏寒標记的位置。
在一根巨大的金属横樑下方,有一堆刚刚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
旁边的碎石堆里,还散落著几个被吃得乾乾净净的高能营养棒包装袋。
“余烬还有温度。”
魏寒蹲下身,极其专业地捏起一撮灰烬搓了搓,“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他们在这里休整过。”
这意味著,敌人距离他们,非常近。
“所有人,提高警惕。进入一级战斗准备。”陆明下达指令。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五分钟后。
他们来到了一处由错综复杂的管道交织而成的管道桥前。这里是通往废墟深处的必经之路之一。
“通道狭窄,注意脚下。”魏寒率先踏上了管道桥,仔细检查著每一寸可能存在引线的缝隙。
江岳驾驶著【破晓】走在队伍中间。
突然。
江岳脑海深处的【冥心】词条,毫无徵兆地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极其尖锐的刺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一根极其细微的冰冷毒针,轻轻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机甲的被动声吶也没有任何报警。
但他那在灵境中经歷了成百上千次死亡、对杀机已经敏锐到变態的战斗直觉,却在疯狂地发出预警!
这里,有极其浓烈的杀意残留!
“停!”
江岳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炸响。
走在前面的魏寒瞬间僵住了身体,他没有回头,只是极其缓慢地拔出了背后的短刀。
“退回来,魏寒。慢慢退。”江岳死死盯著前方那看似毫无异常的管道桥承重结构。
魏寒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他极其小心地沿著原路退回了江岳身边。
“怎么了?”童猛端著机枪,紧张地四下张望。
江岳没有说话,他操控著【破晓】,走到刚才魏寒停下的位置,目光如炬地扫视著那根巨大的承重钢樑。
“魏寒,用你的微观探测仪,扫一下那根钢樑底部,左侧第三个铆钉的位置。”江岳沉声说道。
魏寒立刻照做。
几秒钟后。
“嘶一”
魏寒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机甲传回的微观高清图像中。
那颗看似普通的生锈铆钉,竟然是一枚被极其巧妙地涂上了偽装涂料、几乎与周围铁锈完美融为一体的微型感应地雷!
这种地雷的触发机制极其变態,它不仅感应重量,更感应机甲引擎的活动。
刚才如果魏寒不是处於极度的静默状態,或者江岳没有及时叫停,只要队伍的主力通过这里,这枚地雷间就能炸塌整座管道桥!
“妈的,这帮畜生真特么阴险。”童猛咒骂了一声。
“队长,要排除吗?”魏寒问道。
“不。”
陆明在后方看著传回的图像,极其冷静地做出了判断,“这枚地雷布置得太精妙了,它很可能只是个开胃菜。附近绝对有敌人的观察哨或者狙击手在盯著这里。”
“一旦我们排雷,就会暴露位置。”
陆明指了指管道桥下方一条极其骯脏的污水处理渠:“绕开它。从下面走。故意製造出一种我们没有发现陷阱,只是单纯选择另一条路的假象。”
“將计就计。”江岳赞同地点头。
队伍立刻改变路线,如同几只巨大的钢铁甲虫,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条散发著恶臭的污水渠中。
在污水渠中跋涉了大约二十分钟,队伍终於穿过了一片密集的厂房区,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废弃中心广场。
四周是几十栋高达数百米、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办公楼残骸。广场上散落著各种报废的重型矿车和起重机。
这是一个极其完美的伏击圈地形。
就在队伍即將走出污水渠,踏上广场边缘的瞬间。
江岳心中那股刺痛感,猛然间放大到了极致!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残留杀意。
而是一种极其直接的、仿佛被一条来自地狱的毒蛇死死盯住、下一秒就要被咬断喉咙的恐怖危机感!
【无心闪】的本能在疯狂咆哮!
“狙击手!”
江岳甚至来不及在脑海中构思完整的句子,他直接在队內频道里发出了极其惨烈、甚至破音的咆哮。
“三点钟方向!塔吊顶端!童猛,举盾!!!”
就在江岳吼声落下的同一瞬间。
咻!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炽白色高能光束,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尖啸,从远处一座高达百米的废弃塔吊顶端,如同神罚般爆射而出!
目標,正是走在队伍中央、虽然没有开启主动雷达,但其机甲造型极其特殊、一看就是指挥核心的江岳!
快!太快了!
高斯狙击穿甲弹的初速远超音速,在声音传到之前,子弹就已经抵达了目標!
这是必杀的一击!
在这个距离下,哪怕是二级武者,在没有提前防备的情况下,也绝对无法躲开这足以洞穿主战坦克装甲的一枪。
但开枪的那个狙击手,错估了江岳那非人的直觉。
几乎是在那股杀意爆发、江岳吼出警告的前零点五秒。
江岳的大脑甚至还没有下达指令,他的身体就已经在【无心闪】的被动驱使下,操控著【破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左侧倾斜了半个身位。
那发致命的高斯狙击弹,几乎是擦著【破晓】右侧的肩甲飞了过去。
极致的高温瞬间將坚固的【黑曜石鳞甲】表面熔化了一层,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
“轰!”
落空的狙击弹狠狠地砸在江岳身后远处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还在流淌著暗红色铁水的熔融弹孔。
毫釐之差的规避!
然而,杀局並没有结束。
就在狙击失手的瞬间。
广场边缘,几辆原本看似毫无异常的废弃矿车下方,突然同时爆发出了极其刺眼的强光!
那是敌人预设的连锁等离子地雷!
狙击手逼迫走位,地雷封锁退路!这就是防卫部队被全歼的经典套路!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第三小队。
“给老子挡住!”
在江岳吼出“举盾”的瞬间。走在队伍侧翼的童猛,双眼瞬间充血,浑身的肌肉仿佛爆炸般坟起。
他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咆哮著,將手里那面重达一吨的特製合金防爆盾,狠狠地砸在了江岳和爆炸中心之间的地面上!
狂暴的等离子火焰和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童猛那强化过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机甲的足部在地面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硬是像一面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死死地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爆炸伤害!
“电磁压制,全开!”
后方的吴浩等人反应同样极其迅速。
在爆炸火光亮起的瞬间,他们六台机甲上的全功率电子干扰器同时启动。
一片无形的、高强度的电磁脉衝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所有的光学瞄准镜、热成像仪,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充满雪花点的瞎子。
这就是王牌小队的素养!
面对这种必杀的连环陷阱,他们在零点几秒內,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
爆炸的火光渐渐散去,烟尘瀰漫。
在那片被轰得一片焦黑的废墟中心。
江岳的【破晓】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他没有像常人那样在遭遇狙击后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
机甲的红芒在浓烟中闪烁。
江岳猛地抬起头,將机甲头部的复合光学镜头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雾,死死地锁定了三点钟方向的那座废弃塔吊。
藉助那发狙击弹在空气中残留的微弱能量轨跡,以及刚才那股极其凝练、仿佛实质般的杀意源头。
江岳的视线,在塔吊顶端一个极其隱蔽的金属支架后方,定格了。
在【破晓】的全息屏幕上。
一个穿著与废墟顏色完美融合的偽装斗篷、手里端著一把长度超过两米的巨型反器材高斯步枪的模糊身影,被一个猩红色的准星,死死地套住。
那是“背光者”的精英狙击手,也是这场残忍猎杀游戏的主导者。
那个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岳那极具侵略性的反向锁定。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隔著数千米的距离,透过高倍率狙击镜。
两人的目光,在充满硝烟的空气中,无形地碰撞在一起。
江岳仿佛能看到那张战术面具下,那双充满了震惊、冰冷、且残忍的眼睛。
“队长。”
江岳的声音在队內频道中响起,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那平静之下,却压抑著即將喷发的万丈狂澜。
“找到老鼠了。”
通讯频道里,陆明那冷静而充满极致杀意的声音,紧隨其后响起。
“全员注意。阵型展开。”
“准备————反猎杀!”
轻微的风声在高达百米的废弃塔吊顶端掠过。
“零號”趴在冰冷的金属横樑上,那把长度超过两米的巨型反器材高斯步枪,就像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透过高倍率光学瞄准镜,他死死地盯著远处的广场。
按照他无数次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那发高斯穿甲弹,绝对应该已经穿透了那台黑色机甲的驾驶舱,將里面那个自以为是的军团精英炸成一团血雾。
隨后,连锁引爆的等离子地雷,会把剩下那些因为失去指挥官而陷入混乱的菜鸟,彻底变成一堆焦炭。
完美的连环杀局。这是他作为“背光者”首席狙击手的自信。
但是,瞄准镜里呈现的画面,却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刽子手,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0
没有血雾,没有破碎的装甲。
那台黑色的机甲,竟然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瞬,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极小角度偏转,硬生生地躲开了那发必杀的狙击弹!
而且,对方在连锁爆炸中,非但没有陷入混乱,反而极其迅速地做出了最完美的防御和电子压制!
“这不可能————”
零號面罩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变態的反应速度?那是人类能拥有的直觉吗?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透过浓浓的烟尘,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台黑色机甲的头部光学镜头,正穿透了几千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自己!
那种冰冷、残忍、充满了极致杀意的目光,哪怕是隔著全息屏幕,都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一个常年在阴影中收割生命的顶尖狙击手,竟然在这一刻,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他变成了猎物。
“孤狼,失手了。”
零號没有任何迟疑,极其冷静地按下了加密通讯频道的通话键,“这伙人不对劲,是硬茬。那个黑色的机甲————反应速度完全超出了常规数据。我的位置已经暴露,请求转移。”
第七號工业废墟深处,地下管网。
这里是被废弃的高压冷却水循环系统,粗大的管道交错纵横,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地下迷宫。
在迷宫的最深处,一处相对宽敞的泵房內。
一个穿著厚重拼凑外骨骼、战术面具上用暗红色涂料画著一个狰狞狼头的男人,正站在一台简易的战术终端前,看著零號传回的实时战斗录像。
“背光者”小队队长,孤狼。
.
看完录像,孤狼並没有因为伏击失败而暴怒。相反,那张隱藏在面具下的脸上,嘴角极其残忍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呵呵————反应速度超越常规?”
孤狼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著。
“放弃大功率雷达,採用静默渗透,依靠个人变態的直觉来规避风险。这哪里是什么正规军的打法————”
孤狼极其敏锐地看穿了第三小队的战术意图,“这是一群自以为傲慢到了极点,想用个人能力来碾压我们的“精英”啊。”
“老大,这帮条子看来不简单。我们是不是避开他们,从另一个方向想办法突围?”
旁边一个正在给爆弹枪装填弹药的叛军士兵,有些担忧地问道。
“避开?为什么要避开?”
孤狼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头真正的恶狼般盯著那个士兵,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你还不明白吗?这支自命不凡的精英小队,不仅不是威胁,反而是联邦高层白白送上门的靶子!”
孤狼在狭窄的泵房里来回踱步,语气中充满了极其傲慢的轻蔑:“他们以为这是在干什么?在军团的模擬室里打排位赛吗?
放弃了现代战爭的信息优势,跑到这种立体迷宫里和我们玩丛林法则?”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痛快!”
孤狼走到泵房中央,猛地一拳砸在了一根生锈的钢管上。
“通知所有人,全部集合!”
不到三分钟,隱藏在管网各处的八名叛军精锐,全部聚集到了孤狼的面前。
加上塔吊上的零號,这支曾让防卫部队付出惨痛代价的“背光者”小队,全员到齐。
他们一个个都穿著破旧的防弹背心或者简易外骨骼,身上掛满了各种爆炸物和弹药。
虽然装备不如军方制式机甲精良,但每个人眼中透出的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悍和亡命之徒的戾气,却是任何温室里的新兵都无法比擬的。
“听著,兄弟们。”
孤狼看著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声音极其低沉,“联邦军方派来了一支精锐的小队,看样子,是想拿我们当磨刀石。”
“但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孤狼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狰狞:“他们没闻过內臟被等离子地雷烧焦的味道,没尝过在弹尽粮绝时用牙齿咬断敌人喉咙的滋味。他们,只是一群装备著高级玩具的少爷兵!”
“干掉他们!”
孤狼的拳头猛地一握,“不仅能狠狠地打烂联邦的士气,我们还能抢走他们那些高级的机动装甲!”
“有了那些铁壳子,外围那些防卫部队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我们隨时可以撕开包围圈,远走高飞!”
“干翻他们!”
“抢了他们的壳子!”
叛军们发出一阵低沉而疯狂的嘶吼,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现在,听我的战术布置。”
孤狼双手虚按,压下了眾人的躁动,调出了一张第七號废墟的详细3d结构图。
“这帮军团少爷喜欢玩静默渗透,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一招“铁砧与战锤”的围猎。”
孤狼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快速画出两条线。
“零號。”
“在。”通讯器里传来零號冰冷的声音。
“放弃塔吊阵地,立刻撤离。利用你对地形的熟悉,不断变换高低点,对那支小队进行远程狙击骚扰。”
孤狼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狡诈的光芒:“记住,你的目的不是杀伤他们,而是驱赶”!像赶羊一样,把他们逼迫到一个特定的方向!”
“明白。”
“老鼠,毒蛇。”
孤狼看向队伍里的两名陷阱专家,“你们两个,立刻出发,沿著零號驱赶他们的路线,布置你们手头所有的高能绊索和感应地雷!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消耗他们的精力。
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觉得隨时会死!”
“交给我们吧,老大。保证让他们连屎都拉不出来。”被称为老鼠的瘦小男人发出阵阵阴笑。
“至於剩下的所有人。”
孤狼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中心,一座名为三號熔炉”的巨大废弃建筑上。
“你们跟我一起,组成战锤”!”
“这座三號熔炉內部空间极大,而且充满了各种用来冷却废料的错层钢架和管道。那是绝佳的交叉火力伏击点。”
孤狼看著手下这群亡命徒,语气中透出极其恐怖的杀意:“带上那两枚仅存的反装甲火箭弹。
我们就在熔炉里埋伏好。等零號把这群少爷兵赶进这个口袋,我们这支战锤,就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下!”
“我要在极短的时间內,用绝对的火力网,把这支所谓王牌小队,彻底砸成一堆废铁周密的部署,极其针对性的战术,以及將敌人心理拿捏到极致的算计。
这就是孤狼。一个曾经的特种部队教官,一个叛乱后让军方头疼不已的战术大师。
他就像一头极其耐心且狡猾的头狼,正在有条不紊地编织著一张死亡的大网,等待著那群自詡为猎人的猎物,一步步踏入其中。
“都听清楚了吗?!”孤狼大声喝问。
“清楚了!”
“出发!”
隨著孤狼一声令下,九名“背光者”成员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极其迅速地散开,消失在了地下管网那错综复杂的阴影之中。
孤狼拿起一把特製的重型爆弹枪,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台黑色的机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五分钟后。”
孤狼喃喃自语,战术面具上的狼眼仿佛闪烁著嗜血的红光,“我要亲手拧下那个黑色机甲驾驶员的脑袋,掛在我的装甲上,当成我们突围的战利品!”
一场由叛军精心策划、旨在围剿军团王牌的反向猎杀游戏,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在广场的另一端,第三小队,正准备发起反击。
等离子地雷连环殉爆的余波还在废弃广场上空迴荡,刺鼻的硝烟味和被高温气化的金属气息混合在一起,充斥著整个空间。
但就在这看似混乱和致命的烟尘中,陆明那犹如冰冷刀锋般的声音,极其清晰地切入了第三小队每一个成员的耳膜。
“狙击手是鱼饵!”
陆明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做出了极其精准的战术判断。
一个顶尖的狙击手,其最大的价值在於威慑和一击必杀。
一旦开枪,位置暴露,唯一的选择就是立刻转移阵地,否则就是活靶子。但对方却偏偏在开枪后,又引爆了预设的连环地雷阵。
这显然不是为了杀伤,因为地雷的爆炸范围不足以覆盖整支小队。
这是为了拖延时间,製造混乱,甚至是在引诱他们强攻那座塔吊!
“对方想把我们像赶羊一样赶向某个地方。”陆明的声音中透著一丝冷酷,“侯明,锁定弹道!”
“是!”
队伍后方,侯明的手指在机甲的战术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他立刻操控机甲,启动了最新型的【弹道轨跡演算系统】。
全息屏幕上,刚才那发高斯狙击弹在空气中留下的微弱能量残余和微波轨跡,被极其迅速地捕捉、放大、並进行三维建模。
“演算完毕!”
不到三秒钟。
全队的战术地图上,以那座废弃塔吊为中心,瞬间延伸出了三条极其清晰的红线,標记出了狙击手最有可能的撤离路线。
“a路线,通过塔吊后方的废弃滑索,直接进入c区密集厂房群。
b路线,沿塔吊內部结构的楼梯垂直速降,进入地下管网;c路线————”侯明语速极快地匯报著。
“a路线。”
侯明的话还没说完,江岳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江岳的【破晓】依然站在原地,但他那泛著红光的机甲电子眼,却死死地盯著a路线延伸的方向。
在【冥心】的感知中,那股极其凝练的杀意,正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极其迅速地顺著那条滑索的方向消退。
“队长,a路线概率最大,我去追!”江岳极其果断地请战。
陆明看著全息地图,仅仅思考了半秒钟,便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决断。
“兵分两路!”
陆明大声下令:“江岳、魏寒!你们两个组成突击尖刀组!”
“放弃所有重型外掛武器,將机甲的引擎功率和机动性拉到最高!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我死死咬住那个狙击手!”
陆明的眼中闪烁著极其凌厉的寒芒:“不要管他沿途有没有陷阱,不要管他会不会反击!
我不管你们杀不杀得死他,但绝不能让他从你们的视野里消失!不能让他有一秒钟的喘息和布置陷阱的机会!”
“明白!”江岳和魏寒齐声回应。
“童猛、侯明,以及后卫编队!”
陆明转向其他人,“你们组成火力压制组!以那座塔吊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包围圈,向前方推进!”
“吴浩,把电子干扰开到最大!我要让这片区域变成一座信息孤岛!”
陆明的战术意图极其明確。既然敌人想用狙击手当鱼饵,那他就把计就计!
他用江岳和魏寒这两把全队最锋利的尖刀,去追杀那个极其重要的狙击手,彻底打乱敌人的步调。
同时,用重装火力和电子战组成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墙,清扫沿途所有的观察哨和可能存在的援军。
从被动的防御者,瞬间转变为双头猎犬,极其凶狠地咬向敌人的咽喉!
“行动!”
隨著陆明一声令下,江岳的【破晓】和魏寒的侦察机甲,背部的等离子引擎同时爆发出极其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
江岳毫不犹豫地將的引擎功率瞬间拉升到了120%!
“砰!”
他脚下的金属废墟被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直接踩出了一个深坑。
【破晓】如同一支纯黑色的离弦之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沿著地图上標记的a路线狂飆而出!
【灵猫—b型柔性骨架】的优势,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工业废墟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江岳没有走寻常的道路,而是操控著【破晓】以极其夸张的角度,在残破的墙壁、生锈的管道、甚至是悬空的钢樑之间闪转腾挪。
这台重达十几吨的机甲,在这一刻竟然展现出了如同猎豹般的恐怖灵活性!
而在江岳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魏寒的侦察机甲则更加诡异。
它利用机甲表面的光线折射涂层和废墟中的阴影,仿佛完全融入了这片灰暗的世界中。
它没有像江岳那样直线狂飆,而是利用地形进行著极其短促的跳跃和滑行,如同一只盘旋在阴影中的鬼魅,时刻为江岳警惕著两侧可能存在的致命威胁。
此时,在距离塔吊大约一公里外的一片密集厂房区內。
狙击手“零號”刚刚通过一条隱藏的滑索,极其惊险地降落在一座废弃车间的屋顶上。
“呼————反应真快。”
零號大口喘息著,將那把沉重的反器材步枪背在身后。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塔吊上再开两枪,彻底打乱对方的阵型,但对方那种近乎变態的规避和反向锁定,让他瞬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他必须立刻转移,按照孤狼的计划,將这支小队引向熔炉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继续向下一个预设狙击点移动时。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机甲手臂上的后视热成像仪。
——
下一秒。
面罩下,零號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仿佛被人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这————这特么怎么可能!”
在热成像仪的屏幕上,一团代表著极其高热引擎辐射的红斑,正以一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恐怖速度,朝著他的方向急速逼近!
他预想过对方会谨慎地呼叫防卫部队进行火力洗地,或者小心翼翼地排雷推进。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阵型都不要了,直接派出了两台机动装甲,以这种近乎自杀式的狂暴速度,像疯狗一样追了上来!
五百米!
三百米!
那台通体漆黑、仿佛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兽机甲,在视野中极速放大。它每一次脚踩在废墟上,都会引发一阵微小的地震。
“疯子!”
零號怒骂一声,彻底放弃了原定慢慢引诱的路线,转身就像一只被惊动的兔子一样,在密集厂房的屋顶上疯狂逃窜。
一场极其刺激的生死追逐战,在这片布满钢铁残骸的废墟上空上演。
零號作为常年混跡在这里的叛军精英,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江岳。
他不断地穿过狭窄的管道缝隙,跃过坍塌的楼层断崖,甚至故意引发一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倒塌,试图利用地形障碍甩开追兵。
但这一切,在江岳面前都是徒劳。
【冥心】词条带来的超强预判,让江岳仿佛拥有了上帝视角。零號的每一次变向、每一次起跳,江岳都能提前半秒钟做出预判。
再加上【破晓】那极其变態的机动性。
往往零號刚从一个通风管道里钻出来,江岳的【破晓】就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碎了旁边的墙壁,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更让零號感到绝望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几次试图转身开枪阻击,但往往他的枪口刚刚抬起,一旁阴影中就会突然射出一发极其精准的小口径电磁脉衝弹,打断他的瞄准。
那是魏寒!
一个正面强攻,一个暗中干扰。这两头极其凶残的猎犬,根本不给他任何还手的机会,只是死死地咬著他,逼迫他不断地消耗体力和机甲能量。
与此同时。
在江岳和魏寒狂飆追击的后方。
以童猛为首的八台机动装甲,已经形成了一张极其庞大、且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向著前方的废墟平推而去。
“给老子出来!你们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臭虫!”
童猛兴奋地咆哮著。他操控著沉重的防暴装甲,肩上扛著那架极其夸张的六管重型机枪机枪。
“噠噠噠噠噠——!”
长长的火舌从枪管中喷吐而出,金属风暴瞬间席捲了前方。
塔吊、废弃的变电箱、可疑的阴暗角落————所有可能藏匿敌人或者陷阱的地方,都在这无差別的火力覆盖下被撕成了碎片。
而在队伍后方。
吴浩等六名辅助人员,正在极其专注地操控著机甲的电子对抗模块。
“干扰器功率最大化!屏蔽所有非我方军用频段!”
隨著吴浩的指令,几台机甲同时释放出极其高强度的全频段电磁脉衝。这片区域的空气中,甚至隱隱浮现出了因为电磁干扰而產生的幽蓝色静电火花。
正在疯狂逃窜的零號,突然听到了头盔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杂音。
“孤狼?老鼠?能听到吗?”
他一边在屋顶上狂奔,一边焦急地呼叫。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忙音。
对方不仅切断了他的退路,甚至连他与外界联繫的信號,也彻底屏蔽了!
零號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终於意识到,那个叫孤狼的男人,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们引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只会按照教科书打仗的温室花朵。这是一群比他们更疯狂、更凶残、战术执行力更加恐怖的战爭机器!
他,已经从一个极其重要的诱饵,彻底变成了一条被隔绝在渔网之外、即將被两头鯊鱼撕碎的弃子。
“呼哧————呼哧————”
零號绝望地喘息著,高强度的逃亡让他的体力和机甲能量都逼近了红线。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
在前方不到两公里的地方,一座极其巨大、宛如一头钢铁巨兽般趴在废墟中央的废弃建筑,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三號熔炉!
那是孤狼带领主力部队设伏的“口袋”!
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快点————再快点!”零號榨乾了机甲最后一丝过载能量,朝著那座黑暗的熔炉狂奔而去。
而在他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江岳驾驶著【破晓】,眼中的红芒大盛,宛如地狱的死神。
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操控著机甲,极其冷酷地將双手那闪烁著幽蓝电弧的【超频震盪模块】,激活到了最大功率。
逃吧。
江岳在心里冷笑。
“陷阱么...”
“那就要看看,你我谁更快一些了!”
下一瞬,【破晓】动力全开,江岳气血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