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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鸣泣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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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第93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简直就是另一个“没有拧紧的螺丝”。
    “金属疲劳这种东西,不看仔细的话,也不好发现吧。”李望仕说道。
    韩桑点点头,“嗯,我一开始这么想,直到————”
    他又打开另一张图片,並且放大了细节。
    “我们发现断裂处的油漆有明显的异常剥离。”
    “我不太明白。”
    “直接跟你说结论吧,”韩桑又拿出一份纸质报告,很薄,“这个支撑架的连接口处,检测到了油漆去除药剂跟金属腐蚀剂的痕跡。”
    李望仕只能下结论:“所以,是一起有预谋的,偽装成意外的谋杀案。”
    “是这么个理。”
    “你怀疑我?”李望仕压低声音。
    韩桑在这种案子里把李望仕叫过来,目的是什么,二人都心知肚明。
    “实话实说,我確实第一反应就是你。”韩桑说道,“但是,健身房有监控,这个腐蚀剂效果很强,昨天晚上九点多还有人在用,那会儿一切正常。”
    “所以,凶手只能在最后走的那批人里面。”
    “是这个理,大门一样有监控,晚上十一点半就锁了门,不可能有人在监控关闭的时间偷偷进来。”
    “问题是,凶手怎么保证第二天早上没人用这个架子?”
    “很简单。”韩桑指了指经营时间表,“人家早上不开,下午两点才开。”
    “那这个人?”
    “人家是vip客户,跟老板认识,有健身房钥匙,上夜班的。”韩桑掏了根烟出来,看了一眼此处禁菸的標誌牌,还是点燃了,“所以,习惯一觉睡到中午,吃个饭就过来练,诡异的习惯。”
    既然如此,这个案子就跟黄老板的坠亡案一样,並不刚需时空系的超能力。
    应该也不是那位“天遣执行者”的手笔。
    只要掌握这人中午会独自一人过来用臥推架就可以,实在太容易暴露了。
    “那————这个案子应该不难吧?”李望仕问道,“能知道死者中午会来用臥推架,然后又有监控,从人际关係排查,考虑凶手动机,再把昨晚最后一个用完臥推架的人之后离开的所有人排查一遍,不就可以了?”
    “问题在於————监控还真拍不到谁对臥推架动了手脚。”韩桑直接展示了导出的监控视频,“你看,刚好被另一些器械挡住了,只能看到有没有人用,路过的人一个接一个,停留的也有,谁都有机会抹这个药剂。”
    “只是增加了一点难度而已。”李望仕说道,眼睛一直盯著监控视频看。
    “所以,你也认可这是一宗谋杀,对吗?”
    “————嗯。”
    “问题来了。”韩桑又展示了自己记录的死者信息,“死者姓蔡,是个————渣男,应该可以这么定义,或者应该说,借自己的外形优势与作假的富家公子人设,当了一个花花公子,玩弄女性感情。”
    李望仕皱了一下眉。
    又是——罪不至死?
    “只是这样吗?”
    “是的,只是这样。”韩桑说道,“他没有犯下任何杀人案,甚至没有骗这些女人的钱,最大的问题,就是吹牛逼,拿借来的跑车泡妞。事情败露,主要是名义上的女友发现他出轨。所以名声不好。”
    ”
    ,“最近倒是闹过一个大矛盾。他睡了个已婚妇女,而且还败露了,导致人家老公上门討要说法。最终赔了笔钱算是过去了。”
    “激情杀人,也不是没可能。”李望仕说道。
    “我给你看前一天中午的视频。”韩桑划了一下平板。
    一样是中午十二点,但进来的人明显年龄大了不少,身形小了一圈,臥推重量也没法跟年轻的死者相比。
    “这是?”
    “一个欠著工人半年薪资的老板。”
    李望仕揉了一下太阳穴,“欠薪半年,这都年底了,没压力吗?还来健身?”
    “他手里有钱。但是跟董峰一样,寧愿留在手里,也非要欠著工人。”
    “这不能介入?!”
    “当然可以,但他有路子转移財產,甚至反过来施压,要是不追他,他心情好就发了,要是给他压力,他就直接转移。”
    “这————”李望仕正准备输出,但突然对上了韩桑锐利的眼神,马上控制住了情绪。
    “你没发现问题么?”
    “又有一个十二点过来健身的————”
    “是的。”韩桑点头,“而且,这个老板跟死者,並不是每天都来,大部分时候,老板来的比死者要早,今天是少见的老板没来,而死者来了。”
    李望仕沉默地看向臥推架。
    “望仕,你觉得————这两个人,谁更该死一点?”
    “韩队,这种问题不该从你嘴里问出来,尤其是你在办案的时候。”
    韩桑撇撇嘴,“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是想杀死者的人更有动力,还是想杀这个老板的人更有动力?”
    “这不是一个理性的问题。”
    “確实,那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理性的事情上。”韩桑直接把监控视频定位到昨天晚上,“看看昨晚九点四十七分后,还有谁从臥推架旁边离开。”
    李望仕本以为,这就是一个与黄老板坠亡类似的案件,不管受没受天遣论的影响,这种通过製造意外进行谋杀的手法一直都在刑侦史上存在著。
    他今天接收的信息,应该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但,墨菲定律依然在生效。
    这里不是什么年轻人为主的中心区,所以健身的人並不多,晚上十点就已经只剩下七个人。
    因为臥推架旁边的通道是离开健身房的必经之路,所以算上打扫卫生的阿姨,穿行其间的工作人员,“嫌疑人”合计九人。
    而且,他们无一例外,都被监控拍下了正脸。
    其中,在监控角落跑步机上运动的,穿著白色外套,灰色紧身裤的女生,李望仕很熟悉。
    齐肩发,监控里快跟白色外套混在一块的白皮肤,面无表情的一张清秀脸庞。
    关键是,手机壳、小提包、发卡————这些都是辨认的特徵。
    错不了,她是江暮云。
    李望仕的心臟狂跳。
    不应该,这个案子,不管从死者的罪过,还是手法的粗糙程度来看,跟之前的三大天谴案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李望仕只用了一瞬间,就构建了自己最能接受的事实:
    凶手另有其人,不管是到底想杀哪一个,江暮云只是刚好也在这健身。
    只是巧合,罢了。
    “你觉得,这几个人里,谁最有可能是凶手?”韩桑问道。
    “就现在掌握的信息,我没有办法隨便下判断。猜测是不负责任的。”
    “是吗?”韩桑点点头,“没事,就当玩一个推理游戏,咱们好好观察一下他们的行为,给出是或不是的理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