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出兵救援
刘备沉默了许久,灯火將他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若仲德所说不错,檀石槐要立威,这一仗的重心就不会是地处偏远的辽西。”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程昱点了点头,赞同道:“主公所言甚是,但我们也要防,鲜卑以辽西为入中原的突破口!”
赵苞立即赞同道:“是矣,我等即使要出兵,亦不能大规模出兵!”
“必须保留足够的力量,以扼守入关要道!”
赵苞深怕刘备一意孤行,执意出兵,一旦辽西有失,他这个太守恐怕三族都保不住了i
好在,刘备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昌黎。
“昌黎被围,公沙穆在等我们,若我们不去,鲜卑破了昌黎,辽东属国便成了鲜卑的马场。”
“到那时,辽西便直接暴露在鲜卑的兵锋之下。”
“今日救昌黎,便是明日保辽西。”
他转过身,面向赵苞,深深一揖:“府君,备请出兵!”
赵苞沉吟片刻,终是鬆了口:“刘都尉,苞不拦你,但有一条;辽西郡必须保留足够的力量。”
“救昌黎是大义,守辽西是本分,本分不能丟。”
“备明白,多谢府君!”
刘备直起身,转向眾人:“高顺!”
高顺跨前一步:“末將在!”
“著你率陷阵营五百步卒,留守阳乐城。”
“城中一切防守,皆由你调度,若有丝毫差池,唯一是问!”
“诺!”
“程普,韩当,徐荣,田豫。”
四人齐齐出列。
“你四人各统本部兵马,分驻令支、肥如、临渝、阳乐四县要隘。”
“鲜卑若来犯,你等共击之,若遇事不决,以徐荣之意为首。”
“鲜卑若不来,便替百姓抓紧把秋收的粮食一粒不少地收入仓中。”
四人抱拳:“诺。”
“程昱、简雍你二人驻守阳乐,居中调度,遇事不决,则请示赵府君!”
“喏!”
二人躬身领命!
刘备最后转向赵云和侯成:“子龙,侯成,你二人隨我,率两千精骑,驰援昌黎!”
赵云跨前一步,与侯成同时抱拳。
“诺。”
赵苞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刘都尉,何时出发?”
“明日卯时!”
赵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伸手,在刘备的臂膀上按了一下,那一按很用力。
议事散了,眾人鱼贯而出,各自前去准备。
第二日一早。
刘备率两千精骑出阳乐城,马蹄踏破晨曦,一路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杨烁、王岩、赵云、侯成各统本部兵马隨行。
出发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行了不到三十里,前方官道上迎面驰来数骑。
当先一人浑身浴血,伏在马背上几乎要坠下来,其余数骑皆人人带伤。
刘备勒马,亲卫上前將那人扶下马,能过前哨,肯定是自己人。
为首是个少年,面色苍白,嘴唇乾裂,肩头胡乱扎著布条,血已经洇透了半边衣袍。
他见了刘备的旗號,挣扎著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刘都尉————昌黎,昌黎快守不住了————”
“你是何人?”刘备翻身下马,扶住他的肩膀。
“公沙————公沙逵,家父是辽东属国都尉公沙穆。”
少年抬起头,眼眶通红:“鲜卑围城已有三日,城中守军伤亡过半,家父亲自登城督战,被流矢射中,伤重不起。”
“城防————城防摇摇欲坠。”
“在下奉父命突围求援,辽西若不救,昌黎就————”
他说不下去了,少年垂下头,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著牙。
“鲜卑兵力几何?”
“约莫万骑左右!”
刘备將他扶起,交与亲卫搀扶,目光掠过眼前的几骑。
围城三日,尚有余力让一个少年突围求援,这要么是次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要么是鲜卑人不急著攻!
而据他所知,公沙穆有五子,號什么公沙五龙,却没有一人有此武力。
公沙穆伤重弥留,城防摇摇欲坠,却偏偏没有破城,鲜卑是在等啊!
等辽西的援军?
以刘备的经验,自然看出鲜卑人这是想围点打援啊!
“杨烁!”
刘备的声音沉了下去:“散出斥候,探查前方二十里,若有山谷、隘口、密林,尤其仔细。”
“诺!”杨烁拨转马头,十余骑斥候如扇面般散开,马蹄声渐渐远去。
队伍继续前行,速度却放慢了。
刘备没有让赵云隨行在侧,而是將少年公沙逵叫到身旁,细细询问昌黎城外的鲜卑军情。
公沙逵说围城的鲜卑骑兵不下万人,打著东部槐头的旗帜。
槐头是鲜卑东部大人,素利、槐头、闕机,皆为东部有数的大人,摩下控弦之士各以万计。
去岁三路伐鲜卑,刘备几乎灭了闕机部、重伤弥加部,槐头部却没有伤筋动骨。
公沙逵又说起槐头攻城时曾在城下喊话,说:“刘玄德杀我鲜卑两部大人,今日便要他的盟友替他偿命。”
刘备嘴角撇了撇,低劣的激將法、离间计,这槐头看样子聪明不到哪里去。
身后的侯成和赵云也对视了一眼。
好嘛,还真是衝著主公来的。
进入昌黎境內,地势渐渐从平原变得起伏不平。
又行了数十里,一名斥候从前方飞驰而回,马蹄声急促得像是擂鼓。
“主公!前方发现异常!”
“方才在北坡看见一群飞鸟惊起,盘旋不落,恐有伏兵。”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名斥候从西边抄近道赶回,带回的消息一致。
前方道路两翼的山林中发现大量马蹄印和新鲜的马粪。
刘备唤过公沙逵,询问前方何地。
公沙逵虚弱道:“此地离昌黎城还有四十里,前方有一处隘口,名唤青石峡。”
“两低矮乱石山丘,夹著一条官道,最窄处仅容五六骑並行,是通往昌黎的必经之路。”
杨烁的脸色沉下来:“果然是围点打援,这隘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刘备望著前方,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眼底却透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篤定。
他拨转马头,对侯成道:“传令,全军在隘口外二里下马,埋锅造饭。
侯成一怔。“主公,这是?”
“无需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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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刘备又召过赵云耳语一番,大军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