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吟唱声传来的剎那,张哥等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与疲惫。
傅乐瑶当即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环视周围,手中诡器蓄势待发。
可就在眾人听到这声音,感到如临大敌的时候,陈卓依旧閒庭信步。
甚至让人隱隱约约地觉得,他是在用心去欣赏这突然出现,且不知底细的唱戏声。
“大王意气……尽……”
“这声音听著好嚇人,而且我怎么感觉,它距离咱们越来越近了!”
原本应该在几千米外的声音,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便让人感觉在身旁不远处。
意识到这一点,张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拉了拉傅乐瑶的衣角。
“那东西该不会盯上咱们了吧?趁著它还没有过来,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或许是因为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张哥的精神状態已经到了极限,说的话都开始顛三倒四了。
而他身后的三人见状,也开始催促起陈卓两人,儘快离开这个地方,免得重蹈不久前的覆辙。
可是还未等三人开口,傅乐瑶却对著他们轻轻摇头。
“咱们走不掉了!”
“贱妾……何聊生。”
唱词还没有结束,昏暗空旷的街道上,陡然亮起一片血红。
张哥等人的话哽在喉咙里,视线死死盯著面前,悄无声息出现的残破戏台。
戏台两端各点著一盏红灯笼,而在灯笼的后方,正有一群人手持乐器弹奏著。
而在舞台的正中央,一人素白绣金戏衣曳地。
“按照它身上的诡气来判断,这只诡异的危险等级,已经达到偽b级了!
若是成长类型的诡异,恐怕在杀几个人,就会蜕变成b级诡异!”
傅乐瑶仔细感受著,面前这只诡异身上的诡气,心中暗自思忖著。
此前危险等级为c的尸油红烛,便把他们搞得狼狈至极,如今面对这偽b级的诡异,他们又该如何对付?
想到此处,傅乐瑶忍不住看向陈卓,压低声音询问他的意见。
“陈顾问,动手还是抽身?”
“听戏。”
陈卓给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就在眾人对此感到疑惑时,他竟然向著戏台走去,最终走到戏台前的板凳前,找了个位置坐下听戏。
眾人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可如今他们的主心骨发话,並且身体力行地坐在看台上,他们就算再怎么犹豫,也只能跟著他一起行动。
若是他们放弃陈卓离开,肯定会死的比现在更快。
最终所有人怀著忐忑的心情,如坐针毡般坐在陈卓身旁,安安静静地听著台上的戏文。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眾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淒凉婉转的戏曲声,似乎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影响。
察觉到这一点后,眾人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甚至比先前更加放鬆。
“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
一曲唱罢,台上的人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弹奏乐曲的乐师们也同样如此。
就在最后一句唱词落下不久,与此前截然不同的乐曲响起。
而戏台中央那人身上穿著的戏服,竟隨著乐曲的变换渐渐更换了。
就在傅乐瑶警惕地盯著台上时,一道身影忽然从身旁掠过。
她定睛看去才发现,那人竟是旅行团四人中,最沉默寡言的那一位。
此人进入村子后,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哪怕看到同伴死在眼前,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眼下为什么……
她回头看向张哥三人,就见他们眼中也带著意外与不解。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他突然就站起来了,我们问他要干什么,可他什么也不说!”
张哥虽然焦急万分,但並没有轻举妄动。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那人竟翻到了戏台之上!
而隨著他登上戏台,身上的服饰居然也发生了变化。
仅仅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身陈旧的戏服!
“哇呀呀呀——”
陌生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身体则跟著乐曲声舞动起来,与戏台上的诡异一同演出!
而他们清晰地看到,那人双眼中的泪水。
“那人被控制了!所以才会上台进行演出。可被选中的条件是什么?”
傅乐瑶努力思考著,可从刚才到现在,他们几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一模一样的。
被选中的这个人,並没有作出什么不同的举动。
就在她思考究竟是什么原因时,戏台上的戏已经到了重头戏。
只见那青衣扮相的诡异,手中拿著一把长剑刺向那人。
而那人因为被控制,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凭宝剑刺穿自己的胸口!
“唔!”
张哥三人中的女人,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压住了即將发出的惊呼声。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在情绪的大收大放间,险些昏死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远没有结束!
青衣拔出宝剑,任凭尸体倒在地上,继续接下来的演出。
隨著曲调渐渐平缓,青衣缓缓地念出了,这齣戏的最后一句词。
与此同时,台下几人神色紧张,心中默默祈祷,下一个被选中的,千万不要是自己。
可过了半天,第三齣戏的乐曲迟迟未响,眾人不由得好奇看向台上。
就见那青衣快步上前,走到戏台边缘时纵身一跃,宛若謫仙临世一般来到陈卓面前。
“陈顾问!”
傅乐瑶见状惊呼出声,当即准备催动诡气御敌。
张哥三人脸色骤变,纷纷起身远离青衣。
就在氛围变得剑拔弩张时,来到陈卓面前的青衣却突然开口,听声音竟然是个男人。
“陈卓,我刚才唱的怎么样?是不是风采依旧啊!”
“更胜从前!”陈卓面带笑意,轻轻鼓著掌。
青衣闻言笑得花枝乱颤,看得在场眾人惊掉了下巴。
傅乐瑶呆滯地看著两者,內心那种荒诞的感觉久久不平。
“陈顾问,和这只诡异认识?”
这是在场眾人心中,此刻唯一的想法。
就在他们满心疑惑之际,陈卓突然话锋一转。
“清黎兄,我刚才探查了一圈,並未找到你的诡门,不知道你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你说这个?”
沈清黎指著自己的心口处。
“我的诡门在一个人的心里,那个人能动用我的力量。
就在几天前的下午,他遇到了一个疯子。
那个疯子把他绑到村子,之后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
结果诡门被硬生生打开,我就占据了他的身体。”
“推门人心门、注射、强制开门……”
听著沈清黎的描述,陈卓渐渐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