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夭寿了!田冈居然玩起三角进攻了。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双方球员从球员通道鱼贯而出。
双方队员重新踩上球场木地板的那一刻,看台上的声浪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
陵南的蓝色应援区的鼓声整齐划一,空水瓶的敲击的节奏像军队的行军鼓点,几百个人同时喊著“陵南必胜!陵南必胜3的尖叫声穿透力极强。
堀田德男扛著“炎之男”旗帜在右边,领著一群不良的学生兄弟扯著嗓子吼。“小三雄起!小三加油!”。
樱木军团四个在空水瓶里塞著小钢珠,哗啦哗啦的敲击著,扯著嗓子喊:“花道加油,湘北加油————”。
三股势力各自为战,喊的节奏完全对不上,气势上比对面那支训练有素的蓝色军团弱了整整一档。
裁判吹哨。下半场开始,湘北球权。
宫城良田运球刚过半场,目光习惯性地往內线扫,然后他看到侧翼三分线外,流川枫已经站好了位置,身体微蹲,右手高举招手要球。
宫城见状把球传了过去。
流川枫接球,仙道彰已经贴上来了。两个人在弧顶右侧形成一对一,蓝白色7號和红色11號,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秒被吸了过来。
仙道压低重心,两只手张开,嘴角那抹懒洋洋的弧度还在,但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上半场那种轻鬆。
他看著流川枫的眼睛开口:“你上半场就打定主意把体力留到下半场了吧。”
流川枫持球,黑色的中长发遮住半张脸,开口了:“没错,下半场该我发力了。冠军奖盃我是不会退让的。”
话音刚落,流川枫右脚蹬地。第一步的爆发力直接撕开了仙道的防守重心,不是靠假动作,就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速度切入。
他从仙道右侧切过,运球只运了一下,人已经突进了罚球线內一步。
陵南的区域联防防线迅速收缩,鱼住纯从篮下正面压上来,双臂高举。越野宏明直接放弃盯防宫城,从弱侧扑过来补防,两只手同时罩向流川枫的出手空间。
三个人,三面合围。
面对包夹,流川枫没有传球,他在鱼住和越野的封盖缝隙里急停起跳,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右手托球拨出。
球从鱼住的指尖和越野的手臂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穿过去,打板入筐。
记者席上,相田弥生差点把笔甩飞出去。
“三个人包夹还强行出手?这也太乱来了!”她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她看到球稳稳落进篮筐,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自信吗?
沉寂了整个上半场的流川枫亲卫队在这一秒同时炸了,几十个穿著白色短裙拉拉队服的女生从座位上弹起来,尖叫声像一把锥子扎穿了体育馆的噪音墙,连陵南那边的鼓点都被打乱了半拍。
“嗷————卢卡哇!卢卡哇!love,卢卡哇————”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樱木军团四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嚇了一跳,手中的空瓶子差点掉地上。
看台上,藤真健司看著流川枫面对三人包夹强投进后,面无表情地往后场跑,开口说了两个字:“果然。”
花形透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
另一侧的看台上,海南大附属的队伍沉默地坐著。牧绅一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有表情。
清田信长站在他旁边,看著场上那个正在回防的湘北11號,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这傢伙————果然在上半场刻意保留体力吗?”
牧绅一没说话,被淘汰去不了全国大赛的他心情不好,从坐下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但他的目光扫过场上陵南的三角传球和湘北流川枫的个人单打,和两队之间咬紧的分差,他不得不承认,湘北和陵南今年的实力,確实比海南强了一筹。
攻防转换。仙道彰持球过半场,脸上的表情是全场第一次真正认真起来的表情。懒洋洋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他在弧顶面对流川枫的防守,流川的重心压得比上半场更低,两只手张开的幅度也更大。
仙道这次没有呼叫越野来挡拆,他看了一眼內线,单手把球吊给低位的鱼住纯。球出手的瞬间,仙道开始无球跑动。他往內线切,流川枫紧紧跟隨,两个人的脚步在禁区边缘交错。
仙道一个反跑,脚掌蹬地,身体猛地折回三分线外,流川枫被晃开了半步,但立刻重新扑上来。
仙道在三分线外接到鱼住回传的球,摆出投篮姿势。流川枫飞扑过来,整个人腾在空中封盖,然后仙道收球,假动作。他压低重心从流川枫身侧切过,持球杀向篮下。
樱木花道从弱侧扑了过来,他第一时间放掉了福田吉兆,红色寸头在灯光下拖出一道残影,朝仙道的突破路线封堵过去。
仙道在樱木扑到面前的同时把球往地板上狠狠一砸,击地传球。球从樱木的脚边弹起来,精准地飞到鱼住纯手里。
鱼住接球,没有任何停顿,双手把球往篮筐右侧一甩。福田吉兆在完全被放空的弱侧接球,双脚蹬地起跳,单手暴扣,球进。
整个进攻从仙道跑动到福田扣篮,球在三个人之间转换了三次,用时不到4秒,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场边的田冈茂一双手抱胸,嘴角慢慢扬起来,下巴昂得老高。
就是这样!仙道、鱼住、福田,三个人组成的三角进攻组合,就是他特地为这场冠军战准备的秘密武器。
鱼住的低位策应,仙道的组织串联,福田的空切终结。
不需要仙道用个人能力去单打,只需要球在三人之间不断转换,每一次传递都在拉扯湘北的防守阵型。
流川枫被仙道的反跑晃开半拍,樱木来补防就放空了福田,赤木被鱼住拉出去策应,总有一个环节会出现裂口。
只要抓住了防守破绽,就是一击必杀。
他转头看了一眼湘北替补席上那把空著的摺叠椅,安西教练不在,以湘北这群高中生球员,是找不到应对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