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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从一人之下开始肝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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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叩心+赌约
    第205章 叩心+赌约
    苑金贵正撅著屁股,手脚並用地往山下灌木丛里钻,忽然听见这如同索命符咒般的喝声,顿时嚇得亡魂大冒!
    他哪里还顾得上隱藏,怪叫一声,运足真灌注在腿上,连滚带爬,没命般往山下衝去!
    李慕玄和陆瑾离得较近,见状,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准备將他擒下。
    就在二人手掌,即將触及苑金贵后背的剎那,他怀中猛地飘出九颗弹丸大小的乌黑圆球。
    圆球滴溜溜旋转间,分別浮现出其上篆刻的“风”、“猊”、“吻”、“下”等古拙字眼。
    “吻”字黑球幽光一闪,一道水蓝色的柔韧护盾,瞬间在苑金贵周身撑开,將其严密裹住。
    “啵!”“啵!”
    李陆二人手掌急速抓来,狠狠印在那水蓝色护盾之上。
    护盾如跑气的皮球般剧烈凹陷,光晕流转却韧性十足,不见丝毫破裂跡象。
    水蓝色护盾虽未破防,但二人磅礴的掌力仍透了过去,推得苑金贵一个趔超他趁机猎力,身形再次加快速度,头也不回地往山下逃窜。
    见一击无果,陆瑾不忿道:“差点忘了,这傢伙还是个炼器师来著!
    这是他的成名法器—九龙子,每颗珠子都藏著不同的鬼名堂!”
    李慕玄眼中凶光一闪,周身息轰然爆发,皮肤隱隱泛起赤红之色,便要催动逆生三重,强行破开这龟壳。
    “不必费力气了。”
    陆通的声音自身后淡淡传来,带著一丝饶有兴趣的玩味。
    “这法器碎了蛮可惜,让我来吧。”
    陆通一声冷哼,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真凝聚,泛起一抹银白色的微光。
    他隨手向前方,屈指一弹!
    “嗤””
    一道细若银线,却锋锐至极的银白色刀罡,一闪而逝,瞬间撕裂空气,发出低沉却又令人心悸的尖啸!
    “呃啊啊啊!!!”
    远处,正狂奔的苑金贵身形如遭雷击,猛地向前扑倒在地,发出悽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那引以为傲的九龙子失了操控,叮叮噹噹散落一地,他却再也没心思多看一眼。
    只见他双手死死捂住小腹丹田处,鲜血却仍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身前大片衣襟。
    一个虽不大,却直接贯穿前胸后背后的窟窿,正开在他的丹田位置。
    苦修多年的真,如同破了洞的气球疯狂外泄,一身修为顷刻间便付诸东流。
    陆通几人身形如电,瞬息间便已赶至瘫倒在地的苑金贵身边。
    陆通居高临下,神情戏謔道:“苑金贵,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不敘敘旧,跑个什么劲儿?
    感受到苦修多年的力量,正飞速离体消散,苑金贵绝望之下,竟生出一股疯狂的戾气。
    他猛地抬起头,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面目扭曲地嘶吼著朝陆通扑来:“陆通!你踏马————”
    “砰””
    话音未落,李慕玄已一脚重重踩在他脸上,將他整张脸狠狠按进泥土里,强行打断了污言秽语。
    李慕玄歪了歪头,不爽道:“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长鸣野干,是什么好人,搞得我们像恶人似的。”
    陆瑾则俯身拾起散落的九龙子,在手中掂量把玩,眼睛忽然一亮,又前一把扯下苑金贵腰间那个不起眼的灰布小包。
    “这其貌不扬的丑东西,竟然还是件储物法器?”
    “呜——呜呜呜!!!”被踩著脸的苑金贵疯狂挣扎,发出含糊而绝望的呜咽声。
    他疯狂扭动身体,但是和李慕玄力量悬殊,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莫说他此刻丹田被废,真尽散,就算功力完好,也不可能挣脱李慕玄。
    这傢伙的一身手段,尽在法器上了。
    陆通淡淡扫了一眼法器,开口道:“二位师弟,这九龙子属於成套法器,功防困守一体,还算罕见物什儿。
    落在苑金贵手中实在是明珠暗投,你们谁有兴趣,替他减轻一下负担?”
    李慕玄嗤笑一声,满脸嫌弃:“得了吧,这破玩意,我不信能有我全力一掌好使?太鸡肋了!”
    陆瑾也连连摆手:“还得花费大量心思炼化,太麻烦了,不要不要。”
    至於那个染血,造型土气的储物布包,三人提都没提,更是兴趣缺缺。
    见二人都不感兴趣,陆通隨手一挥,便將九龙子与布包暂时收进了乾坤袋中。
    眼见自身法器被夺,苑金贵挣扎得更凶了,但最终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颓然瘫软,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对於炼器师而言,耗尽心血炼製的法器,堪称炼器师的第二生命。
    许多炼器师,终其一生,也就只有精力炼製一两件法器,特別是是攻击法器,这类需要终生蕴养的。
    有时本命法器毁了,或者被夺了,比杀了他们这些炼器师更难受。
    异人界曾有不少炼器师,因此类事情,而崩溃自杀、
    陆通挥挥手,李慕玄这才鬆开了脚。
    苑金贵像条死狗般,趴在地上喘著粗气,他抬起怨毒至极的眼睛,死死盯住陆通,声音嘶哑道。
    “要杀要剐,隨你的便!今日我栽了,但你也別得意!
    温道仁——温掌门如今已非昔日可比,他执掌全性,手段通天,迟早会再找上你的!”
    “到时候,我看你还如何囂张!”
    这狗东西,真是死性不改,都此刻了,还妄想著挑拨陆通和温道仁之间关係,给陆通找些不痛快。
    不愧是长鸣野干!再一次验证了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號。
    陆通闻言,却与李慕玄、陆瑾对视一眼,三人脸上皆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李慕玄和陆瑾,更是不约而同地捧腹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苑金贵听来,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嘲讽与戏謔。
    陆通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这徒劳的挑拨,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苑金贵,有件事,我得谢谢”你。”
    苑金贵心头猛地一沉,疑惑地看了过来。
    “若非当年你那么热心”地替我传话,皮老妖和呆流星那两个蠢货,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纠集人手,然后地找上我。”
    陆通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却没有丝毫温度:“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四处追索的功夫。”
    苑金贵心中不再抱有任何侥倖:“他果然记得此事!当年就是故意將仇家的名字告诉我!”
    绝望与恐惧催生出巨大的癲狂,他扯著脖子诅咒道:“陆通!你不得好死!
    温道仁一定会將你碎尸万段!他一定会————”
    话未说完,陆通眼中寒光再闪,屈指又是一弹!
    银白色的刀光微不可察地一闪。
    “噗!”
    一截软塌塌的条状物,混著血沫从苑金贵口中飞出。
    “呜呜呜————!”苑金贵发出悽厉的惨嚎,捂著嘴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陆通,这搅屎棍怎么处置?”李慕玄嫌恶地踢了踢蜷伏在地,满嘴血污的苑金贵。
    “我建议,直接宰了乾净!”
    陆瑾也点点头,从小栈的情报来看,这人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老爱煽风点火,正面递刀,背后捅刀,是一个恶趣味十足的小人。
    陆通却摆了摆手,他目光扫过苑金贵那张,此刻因剧痛与恐惧而皱成一团的脸,淡淡道:“放了他。
    “啊?!”李慕玄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通,你跟那吴曼那妖僧论道,把自个儿论傻了吧?这种祸害也放?”
    陆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开口解释道:“这傢伙一生最为骄傲的,是靠著巧舌如簧,到处搬弄是非。
    其次,才是他炼器师的名头。
    如今,我废了他说话的舌头,毁了他安身立命的丹田,还夺了他引以为傲的成名法器。
    从此他口不能言,身无炁力,比寻常庄稼汉还不如。
    对他这种人而言,活著从云端跌落泥沼,日夜感受沦为废人的耻辱,还要警惕往日仇家寻上门来。
    这滋味,比一刀杀了他————更煎熬百倍。”
    他顿了顿,瞥了李陆二人一眼,意味深长道:“他还在在温道仁的清洗名单上,想必自然会有人————循著味儿找上他的。”
    李慕玄与陆瑾对视一眼,虽觉有些便宜了这廝,但细想陆通所言,確有其道理,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了压制。
    苑金贵像一摊彻底烂掉的泥巴,直接瘫软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满眼都是麻木与绝望之色,却已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通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山顶的嶙峋怪石,在王家人攻击之下已经彻底崩碎,原本吴曼站立的身影,已经被碎石堆所掩盖。
    王家人,此时报了血仇,各个一脸兴奋,见陆通这边也完事了,便连忙凑了过来。
    小胖子王蔼兴奋地说道:“陆兄,还得是你,不然吴曼可不会乖乖俯首待诛!“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陆通再看一眼山顶的碎石堆,总感觉有些意兴阑珊。
    转身,便率先朝山下走去。
    夜色如墨,沉沉地覆盖在望海山上。
    白日里的冲天杀意与狂笑声早已散尽,只余下一片荒凉死寂。
    远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崖壁,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像是为白日里在此陨落的灵魂,敲打著丧钟。
    忽然,那片掩埋著血色与碎石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般,诡异地蠕动起来。
    一道黑色身影,带著早已失去生机的吴曼,从岩石地面一跃而出。
    来人正是陆通的第二化身,如今的全性掌门—一温道仁。
    他鬆开手,吴曼的遗体安静地落在地上,面容竟还残留著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温道仁垂目凝视著这张脸,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居士,今日一会,陆某收穫颇多。”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縹緲,像是在对逝者说,又像是在叩问自己。
    “我想了很久——”他梳理思绪后,缓缓开口道:“倘若易地而处,我被那无休止的魔音”困锁数十年————
    我不一定能比你更克制,结局也未必会比你好。”
    他转过身,负手望向远处浓墨般的海面:“生命的重量与可贵,我应当比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
    可若是,未来某一天,我也被逼至类似的绝境,面对无法承受的代价,与看似唯一的出路时————我会如何抉择?”
    他顿了顿,喃喃自语道:“我会打破自己立下的底线么?”
    山风猎猎,穿过碎石堆,发出呜咽般的哨音,没有任何回答。
    道仁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其实答案,一直在我心底。
    只是有些时候,连我自己也不愿直面罢了。”
    他重新看向吴曼:“居士,你说得对,或许在某个方面,你我————本就是同类人。”
    “你已寻得了你的解脱。”他的目光渐深,仿佛望向了更遥远又未可知的旅途。
    “而我的求道之路,还路漫漫其修远————”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温道仁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甚至有些淡漠。
    “如此天赋神通,隨尘土湮灭,未免可惜。今日,便借居士遗蜕一用,铺我前行之阶。”
    话音落下,他脚下奇门局转动,瞬息展开,笼罩周围。
    附近寒意骤升,晶莹的冰霜凭空凝结生长,迅速包裹住吴曼的遗体,形成一个剔透而坚厚的冰晶棺槨,將其彻底封存其中。
    温道仁取出一枚特製的噬囊,对准冰棺,微光一闪吴曼和冰棺便被摄入其中。
    他正欲转身离去,脚步却微微一顿。
    敏锐的灵觉,让他捕捉到了远处一丝熟悉的气息。只见乱石草丛间,苑金贵僵臥於地,面色惨白如纸。
    其身下是大片已呈暗褐色的血泊,显然对方早已因失血过多而气绝身亡。
    温道仁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看著一路边的垃圾。”
    他冷哼一声,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嘖,流这点血就挺不住了,炼器师的身板,真是脆!”
    “倒是便宜你了————神魂消散得彻底,连最后一点废物利用的价值都没留下。”
    他轻轻摇头,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浪费!”
    话音落下,他不再做丝毫停留。脚下地面再次如液体般无声涌动。
    下一刻,一袭黑袍的温道仁,便悄然沉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某地,一处荒山野岭间。
    破落的庙宇中,蛛网尘封,唯有佛龕前一盏如豆的油灯,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
    一个穿著破烂僧袍,头髮如枯草般纠结的疯和尚,正歪躺在香案旁,悠哉地举著一个油光发亮的酒葫芦,咕咚咕咚往嘴里灌著劣酒。
    酒水顺著他的乱须滴落,打湿了本就污浊不堪的前衣。
    在他对面几步远,一个短髮年轻人闭目盘坐,纹丝不动,仿佛已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嘿嘿————”疯和尚抹了把嘴,浑浊的眼睛斜睨著年轻人,发出怪异的笑声。
    “一天了,纹丝不动。看样子,又是一个沉在里头,出不来的嘍!”
    他话音刚落,对面那年轻人眉头倏地一蹙,毫无徵兆地睁开了双眼。
    那眼中初时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迷离,但瞬间便恢復了清明。
    年轻人嘴里呼出一口长气,隨即夸张地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呀呀!好险,好险!
    差点就真找不著北,彻底迷在里面了!”
    “嗯?!”疯和尚灌酒的动作猛地僵住,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他霍地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著年轻人,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小子——
    ——自己醒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你就————你就没有一点迷恋?里面给你的,可是心想事成、人间至乐!”
    年轻人闻言笑了笑,他站起身,隨意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迷恋?有啊。”他坦然道。
    “里头给的,確实是世间难寻的极乐,要什么有什么,顺遂得————让人骨头都发酥。
    真实吗?真实得不得了,连五感都挑不出毛病。”
    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淡了下来:“可就是因为太顺了,顺得————太假。
    人生在世,哪能处处心想事成,毫无磋磨的?
    一帆风顺到头,反而让人心里发空,觉得不踏实。假的东西,再美再好,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当不得真。”
    疯和尚张著嘴,手里的酒葫芦都忘了放下,只是怔怔地看著年轻人,仿佛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年轻人不再多言,目光落在疯和尚身前那,破旧的明黄色僧衣上。
    他嘴角一勾,毫不客气地俯身,一把將其拎起,抖了抖,搭在自己臂弯。
    “按照赌约,看来是晚辈侥倖,略胜半筹。”他衝著尚未回神的疯和尚抱了抱拳,笑容爽朗。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大师,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便向那倾颓的庙门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从破损的门檐斜射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身影。
    刚跨过门槛,年轻人脚步却微微一顿,他侧过半边脸,声音隨风飘了回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对了,最后再问一句。这《他化自在天魔咒》————实在凶险。
    它当真————是这世上最后一份了么?”
    庙內静了片刻,才传来疯和尚闷闷的,带著莫名情绪的声音。
    “最后一份了!拿了就快滚!別在老子这儿碍眼!”
    年轻人闻言,脸上最后一丝疑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不再回头,大步踏入门外,那片灿烂却未知的阳光之中。
    破庙內,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
    疯和尚望著空荡荡的门口,低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唯有那眼神,却比先前更加混沌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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