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丹挽紧她的胳膊，开始低声传授起“如何抓住黄金单身汉的心”的“秘籍”，夹杂著各种道听途说的“成功案例”。
什么“停经女保洁迷倒总裁”、“带娃寡妇嫁入豪门”，听得苏青青一愣一愣，却又忍不住心生嚮往。
就在这时，两个老太太从斜对面的平价服装店走出来，手里都提著购物袋，其中一个正是崔兰珍。
另一个自然是於秀莲。
於秀莲白天蹭了陈耕的车，晚上打算请崔兰珍吃个饭，顺便也逛个街。
崔兰珍一眼就看到了光鲜亮丽、正和闺蜜谈笑风生的苏青青，愣了一下。
儿子不是说她出差了吗？怎么在这儿逛街？
“兰珍，看什么呢？”於秀莲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苏青青，撇撇嘴。
“哟，那不是你儿媳妇吗？打扮得跟个电影明星似的，这是发財了？”
崔兰珍心里疑惑，本想上去打个招呼，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苏青青和牛丹的对话，顺风飘来几句，断断续续，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她耳边！
“……陆少说下周带我去参加个游艇派对……”
“……那当然，跟著陆少，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陈耕那废物以前连个像样的包都捨不得给我买……”
“……离婚离对了！早点踹了那个窝囊废……”
“……嫁入豪门也不是不可能，陆少好像对我挺满意的……”
崔兰珍如遭雷击，站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出差？
什么出差！
儿子在骗她！
苏青青早就和儿子离婚了！
而且，听这话，是她出轨攀上了高枝，还在这里肆意詆毁自己的儿子！
一股混杂著震惊、心痛、愤怒的洪流瞬间衝垮了崔兰珍素来的温和与隱忍。
她浑身发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了苏青青的胳膊！
“苏青青！”崔兰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
“你……你说什么？！你和耕耕离婚了？！你还……你还背著他和別的男人……？！”
苏青青和牛丹嚇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崔兰珍，苏青青脸上先是一阵慌乱，隨即被恼怒取代。
她用力想甩开崔兰珍的手：“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跟你儿子已经离婚了，我的事跟你没关係！”
“离婚？什么时候离的？为什么离的？耕耕为什么骗我说你出差了？！”
崔兰珍不放手，眼泪已经涌了上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不住耕耕！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什么陆少，什么游艇派对，什么窝囊废！苏青青，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他？！”
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牛丹见势不妙，想拉苏青青走，但崔兰珍死死抓著不放。
苏青青又急又气，尤其看到有人围观，脸上掛不住，口不择言地尖叫。
“是！我是离婚了！怎么样？陈耕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大好青春凭什么浪费在他身上？”
“我现在找到更好的了，怎么了？犯法吗？你儿子没本事留住老婆，怪谁？”
“你个老东西，赶紧鬆手！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你……你……”崔兰珍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直流。
她一辈子与人为善，从未与人红过脸，更没听过如此恶毒刻薄的话，尤其是从曾经叫过她“妈”的人嘴里说出来。
“我什么我？”苏青青见崔兰珍被气得说不出话，更加囂张，用力一推，“滚开！好狗不挡道！”
崔兰珍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於秀莲爆发了！
她本来就是个市井里摸爬滚打、嘴上不饶人的主，吵架从来没认过输！刚才听了几句，又看崔兰珍被欺负，火“噌”地就上来了。
“我呸！”於秀莲一个箭步衝上来，挡在崔兰珍身前，叉著腰，指著苏青青的鼻子就开骂，声音又高又亮，瞬间压过了商场背景音乐：
“好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穿得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自己偷汉子甩了老公，还敢在这儿骂婆婆？谁给你的狗胆？！”
“哦，攀上高枝了？陆少？哪个胡同里的陆少啊？是给你买两件地摊货就能睡你的那种『少』吧？瞧把你嘚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上皇后娘娘了呢！”
“骂陈耕是废物？我告诉你，陈耕那孩子，老老实实上班赚钱，给你买房买车，哪点对不起你？”
“你这种嫌贫爱富、水性杨花的破烂货，也就配给那些玩玩的少爷当个玩物！还嫁入豪门？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豪门扫厕所都不要你这种货色！”
“还有你！”於秀莲炮口一转，对准了想帮腔的牛丹。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狐朋狗友，蛇鼠一窝！在这儿教人学坏，攀高枝？你自己爬上去没有啊？一脸尖酸刻薄相，一看就是搅家精！再敢嗶嗶，老娘连你一块骂！”
於秀莲语速又快又狠，字字如刀，夹枪带棒，还带著市井泼妇特有的生动比喻和巨大音量，瞬间吸引了更多路人围观。
苏青青和牛丹被骂得瞠目结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们平时玩的是“名媛”那套，讲究含蓄、暗示、阴阳怪气，哪里见过於秀莲这种“地图炮”式的狂暴输出？
想反驳，却根本插不上嘴，气势上被完全碾压。
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也大了：
“嘖嘖，原来是出轨离婚还骂前婆婆，真够可以的。”
“穿得再好也掩不住那股子小家子气。”
“那大妈骂得解气！这种女人就该骂！”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心思这么歹毒。”
苏青青又羞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也顾不上形象，狠狠瞪了於秀莲和流泪的崔兰珍一眼，拉起牛丹，低著头，在眾人的嘲笑和指点中，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落荒而逃。
“呸！什么玩意儿！”於秀莲朝著她们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这才转身扶住还在掉泪的崔兰珍，语气缓和下来。
“兰珍，不哭，为这种贱人生气不值当！走，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