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顾寒川说，“目前查到的东西都是商业上的，但他手下那摊子事，恐怕不只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温苒想起关逸飞说的那个仓库，心里沉了一下。
正说著，管家陈宇端了茶点过来。
兰朵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吃了两瓣，忽然看了温苒一眼。
“顾寒川送你的那条项炼呢？”
温苒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在房间。”她说。
兰朵把剩下几瓣橘子塞进嘴里，语气隨意：“以后出门戴著，別摘。”
温苒不解地看著她。
兰朵抽了张纸巾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那里面装了定位器。有它在，你出什么事我们至少知道你在哪。”
温苒怔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空荡荡的位置。
项炼她只在第一天戴了一下，之后就收起来了。
“什么时候装的？”她转头看向顾寒川。
顾寒川正在倒水，手指顿了一下，表情倒是坦然：“在海城那段时间装的。”
他当时没告诉她，是不想她多想。
现在兰朵直接说破了，他也懒得再瞒。
温苒没说什么，起身上楼。
陆北辰凑到顾寒川耳边，压低声音：“嫂子会不会生气？”
顾寒川端著水杯没动：“生不生气她都戴著。”
兰朵嘴角弯了一下，“她知道你是好心，她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几分钟后温苒从楼上下来，脖颈间多了一条细细的链子，吊坠贴著锁骨，银色的光泽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走回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兰朵看了一眼那条项炼，嘴角勾起来：“这就对了。”
顾寒川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神色鬆了几分。
徐慧如打来电话的时候，温苒正坐在客厅看资料。
手机屏幕上那个备註跳出来，她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医院那出戏之后，徐慧如再没联繫过她。
她接起来，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最近怎么样？”徐慧如的声音不太自然，像在硬找话题。
温苒表情微妙：“挺好的。”
又是几秒沉默，电话那头隱约有电视断断续续的声音。
“注意身体。”徐慧如说完这句，直接掛了。
温苒拿著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兰朵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慢悠悠地嚼著：“你那个前婆婆？”
温苒点了下头。
“听说她对你有意见。”兰朵又拿了一颗，“主动联繫你是想和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温苒把手机放下，语气平淡：“不知道。可能閒的吧。”
她没多想。
徐慧如这个人她太了解了，今天一个样明天又一个样，认真计较只会给自己添堵。
兰朵耸了耸肩。
傍晚，顾寒川下班回来，手里拎著超市的塑胶袋，里面装著菜。
陆北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朝温苒喊了一句：“嫂子，今天寒川下厨。”
温苒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顾寒川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面前灶台上放著切好的菜，砧板上还沾著菜叶。
他表情不太自在，耳根有点红。
“你还会做菜？”温苒靠在门框上。
以前他可从来不会进厨房。
“学了一下。”顾寒川头都没回，声音闷闷的。
温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犹豫了一下说，“加油。”
顾寒川嘴角微勾，“好。”
温苒不自在地转身回了客厅。
四十分钟后菜端上桌，三菜一汤。
番茄炒蛋有点糊边，青菜炒得过了火……卖相一般。
陆北辰夹了一筷子，表情微妙：“还行。”
温苒低头吃饭，味道確实一般，但也不是不能吃。
顾寒川看了她好几眼，终於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吃吗？”
温苒点了点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兰朵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看向陆北辰：“你生日快到了，打算怎么过？”
陆北辰含混地说：“宝贝给什么我就喜欢什么，怎么过都行。”
兰朵白了他一眼。
温苒琢磨著该送他什么礼物。
没想到快到陆北辰生日了。
她住在顾家这段时间，陆北辰帮了不少忙，买什么都不能太隨便。
顾寒川往温苒碗里夹了块排骨，动作自然。
温苒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多出来的排骨，没说什么。
转眼到了陆北辰生日这天，就准备在顾家別墅过。
没大办，就相熟悉的几个人。
陈宇在餐厅掛了几个气球，管家订了个蛋糕，简简单单的。
兰朵把礼物递过去的时候，陆北辰正蹲在地上逗仔仔，哈士奇趴在地毯上，一脸不耐烦。
陆北辰拆开盒子，里面是那块他念叨过的表，“我说了一嘴你就记住了？”
兰朵靠在沙发上，“记性好。”
陆北辰戴上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人拉过来亲了一口。
兰朵推了一下没推动，隨他了。
温苒坐在对面看著，垂下眼睛，手指摩挲著杯子边缘。
顾寒川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缩回去，站起来去厨房。
陆北辰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俩怎么回事？嫂子反应不对啊。”
顾寒川微微抿唇，心里有点担忧，不知道苒苒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温苒端著水杯从厨房出来。
这时，蛋糕端上来，陆北辰吹完蜡烛看了兰朵一眼。
兰朵正吃草莓，“看什么？”
“嘿嘿……看我宝贝好看。”陆北辰笑嘻嘻的说道。
温苒看了一眼蛋糕，“你都没来得及许愿。”
陆北辰勾起嘴角，“谁说的？我许了。”
“许的什么？”温苒下意识问道。
“许我和我家宝贝长长久久，幸福一生。”陆北辰说得理直气壮。
温苒无语，“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北辰牵起兰朵的手，一脸得意，“只要我俩在一起，就不怕这些。”
兰朵看了他一眼，勾唇笑道：“吃饭吧。”
她伸手切蛋糕，陆北辰忽然鬱闷起来，“江临说今天回来，怎么还没到？今天可是我生日，我还等著他的礼物呢。”
兰朵切好蛋糕分给大家，“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江临哥很守时的。”
她话音刚落，陆北辰的手机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