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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不是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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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赤红对青藤
    “有埋伏!”
    一口气被撂倒十几个人后,叛军先锋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未被射倒的人连忙找掩体隱蔽。
    这並不是他们迟钝,而是减员几乎就发生在瞬息之间。民兵队的配合可谓炉火纯青,每个射手都会根据站位预先分配好各自的目標,而不是把火力浪费在一个敌人身上。
    被射倒的十三名叛军中,每人身上中的箭最多也没超过三支。
    作为身经百战的精锐,其余叛军很快意识到,埋伏他们的这伙守军绝非善茬,因此没人再敢轻敌冒进。
    一名经验老辣的小队长甚至根据中箭者的倒地情况,大概推断出了埋伏的方向,提醒手下提防和反击。
    但这反而正中了民兵伏击队的下怀。
    就在这伙叛军以为躲进了安全的角落,准备迂迴反击时,先前埋伏在附近的另一组民兵冷不丁朝他们射出了弩箭。
    经歷过数次强度极高、极度贴近实战的演习后,他们对附近的地形和掩体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算准了叛军第一时间会躲藏的位置。
    这个距离只有二十米不到,即使是队里射术最差的铁钉也能做到百发百中!
    中箭的叛军哀嚎著倒下,连续两波意料之外的伏击终於开始动摇他们的士气。
    尤其是第二波伏击,精准点掉了队伍中的大部分弓弩手,让他们丧失了远距离还手的能力。
    那名军官怒吼一声,拔出腰刀朝费米扑来;费米意识到来不及换下一箭,乾脆丟开弓弩,也抽出砍刀怒喝迎去。
    叛军军官的搏杀经验显然更加老辣,费米刚对了两刀就被打得门户大开。
    叛军军官狞笑著一刀劈下,可虎口却被震得酥麻:在他错愕的注视中,费米胸口用於隱蔽的布条和树枝被这一刀斩落,露出了下方鋥亮坚实的铁板胸甲。这一刀未能將甲劈开,仅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嗖哧!
    借著护甲带来的容错,费米倾力一斩,將来不及躲闪的叛军军官劈了个人仰马翻。
    军官应声倒地,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周遭丛林。
    他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士兵居然配备了比他还好的护甲;同样他也死都不会知道,这个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的士兵在一个多月前还像牲口一般被他们隨意驱赶。
    费米发出释放的怒吼声,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杀敌——仿佛宿命一般,他击杀的首个敌人正是曾经带给他恐惧的噩梦般的叛军。
    在保卫新生活的过程中,他亲手粉碎了长久以来的噩梦,也亲手粉碎了过去那个行尸走肉一般的自己。
    伴隨这场局部战斗的结束,胜利的天枰彻底朝守军一方倾斜——叛军失去了最后一个指挥节点,在群龙无首的状態下,他们比无头苍蝇强不到哪去。
    类似的情景,正在伏龙山谷两侧的山林中此起彼伏地上演。
    “为了荆棘领!”
    打完全部的弩箭后,费米抽刀跳出掩体,带头髮起了反衝锋。
    其余民兵一呼百应,有人负责持盾掩护,有人负责用长枪刺杀,有人负责手持小型剑盾游走支援。
    叛军的先锋彻底被击溃,在丟下数十具尸体后仓皇遁逃。
    以至於后面的叛军魔女刚抵达战场,任务就从辅助渗透变成了掩护撤离。
    “一群废物!”
    伊芙琳咬牙切齿道,隨手將一名慌不择路的叛军击飞。
    杀死原领主並加入叛军麾下后,她参加了所有发生在森林地形中的战斗,每一次都是绝对的战斗主力,以至於加入叛军后积累的污染甚至比之前还严峻。
    但念及曼施坦因许诺了她的解放和平等,伊芙琳接受了这一切,將它们视为爭取自由的代价。
    此刻看到叛军如此狼狈不堪地溃逃,她有种自己的牺牲全都白费了的感觉。如果叛军败了,她又会回到从前生不如死的生活
    看著远处追击上来的民兵,伊芙琳伸出双掌,墨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处绽放开来。
    她的魔能名为“青藤之握”,效果是操纵植物作战,並放大其强度和增加其数量。
    下一刻,周遭的森林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老树上的枝叶与捲曲的藤蔓仿佛暴怒的妖怪,將冲在最前方的几个民兵牢牢缠住。
    费米奋力砍断了几截袭来的滕蔓,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只觉得脚下一阵飘忽,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被倒吊在半空中。
    儘管这样,他亦没有放弃反抗,又连续劈断数截滕蔓后,才被缠住握刀的手。
    “骑士?”
    愣了片刻,伊芙琳惊怒交加地质问,“你不怕死吗!”
    “要杀要剐隨你!”
    费米不明白眼前的叛军魔女为何称呼他骑士,或许是看他装备精良吧。
    此刻他已经肾上腺素拉满,面对死亡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放声高喊:“胜利属於荆棘领!你们不会得逞的!”
    “想死我就成全你!”
    伊芙琳操控滕蔓收紧,然而费米的身体却並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被勒断:一抹烈火从滕蔓间爆发,顷刻就笼罩了整条滕蔓,將其烧成灰烬;被滕蔓缠绕著的费米却毫髮无伤,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烧到。
    费米也有点错愕,直到余光中出现了一个赤红色的身影——那是璃焰。
    伴隨她施展魔能,其它几个被滕蔓束缚的民兵也全部获救。
    “活腻歪了?我罩的人也敢碰?”
    璃焰打了个响指,周遭烈焰瞬间调转方向,如同狼群一般涌向伊芙琳。
    费米在旁边看呆了:虽然他最崇拜的是玫黛尔小姐,但现在看来璃焰小姐也很帅啊!
    伊芙琳匆忙调动周围的植物防御,但抱薪救火只会越救越旺,那些滕蔓和树枝非但没有延缓璃焰的烈焰攻势,反而助长了其势头。
    几名来不及撤离的叛军被烈火吞噬,於哀嚎中倒地,很快被烧成了黑炭。
    伊芙琳本人也被燻黑了手臂和脸颊,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这个败类!”
    她愤怒地质问璃焰,“你明明也是魔女,为什么要替权贵卖命,还用魔能伤害同胞?”
    “当然是因为他们对我足够好,把我当人看嘍,不然像你一样被叛军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吗?”
    璃焰耸了耸肩,“叛军兑现不了那些承诺的,你们不会得到解放和平等,只是骑在头上的权贵换了个人而已。劝你还是儘早认清现实吧!”
    “我,我才不会被你的妖言蛊惑!”
    伊芙琳的舌头微微打卷,不过没再继续施展魔能回击,和叛军残兵一道消失在了山林间。
    璃焰亦没有穷追猛打,在没有十足把握留下对方的情况下,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和那些被彻底洗脑的魔女不同,这个稚气未脱的傢伙似乎还有爭取的余地——不过璃焰没有操控他人心灵的本事,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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