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等天大的筹码,能让势力强盛的御灵宗甘愿捨弃整片越国这般偌大的疆域利益?
要知道,从原著韩老魔回归天南,晋级元婴之后立刻来灭付家的情节中,有些细节可以推断出来,元武国也並未被御灵宗独自吃下。
御灵宗虽然是在元武国建立了分坛,而作为投靠魔道,本土剩下的唯一结丹家族的付家,投靠的可是魔焰门,这元武国肯定被魔焰门也撕扯下一大块利益。
元武国大概率是被两宗甚至天煞宗也参与进来瓜分了。
所以越国通过其他地盘的划分来补偿御灵宗损失的可能性,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有什么利益能够让御灵宗在意到放弃越国呢?逆天灵兽灵虫?让元婴修士能够更进一步的机缘?还是和御灵宗一直在谋划,原著后面几乎已经成功的五行灵婴?
想到这里,苏弥心瞬间心思一动,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父亲或者大师兄?
略一思索后,苏弥心还是暂时放弃了。
一来,解释不清情报的来源。
二来,御灵宗研究五行灵婴,目標是抗衡甚至赶超合欢宗,如今老大老二相爭,老三按兵不动、作壁上观才是最为稳当的。
三来,按照原著剧情走向,御灵宗五行灵婴最后一步组合成阵未能顺利,还不待最后一位至木灵婴被宗门弟子化为己用,直接被韩老魔截胡了。
而那时候连韩老魔都已经结婴,灵根资质更强、掛开得更大的自己,到时候修为又有几何?能否靠前知的情报攫取足够利益?
想到这里,苏弥心缓缓开口道:“御灵宗和鬼灵门是否暗中谋划什么,与我等並无关係,此次魔道入侵战爭,我宗目標与他们並无衝突,大概率不会涉及到我们,之后我和大师兄知会一声即可。”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至於鬼灵门高层放出风声,为王蝉寻找道侣。
苏弥心对於此事的结果十分清楚,王蝉修行的血灵大法不仅灵根资质要求极高,最好是天灵根或者暗灵根,而且需要两人双修。
最后鬼灵门的目標是越国燕家的天灵根燕如嫣。
苏弥心再次开口:“至於王大少招道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係,我宗可丝毫没有与鬼灵门结亲而达到联盟目的的想法。”
说完,不待几人继续发表看法,苏弥心看向李崇岳问道:“还有一份情报呢?”
李崇岳闻言连忙应声,神色添了几分郑重:“少主,还有一事。我刚从外面探查回来,便被卢长老与玉兰长老拦下了。据两位长老所言,他们方才以神识巡查驻地周遭时,察觉到几名鬼灵门弟子行踪诡秘,悄然潜入了此峰,还与峰上安排的侍女暗中交接了些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巧的是,玉兰长老恰好修有某种神通,耳目尾隨那几名鬼鬼祟祟的鬼灵门弟子,他们离此峰远些之后互相有交谈,隱约探知,这几人竟是在打探我宗此次隨行筑基弟子的详细情报,包括修为深浅、功法特性,甚至连出身来歷都在打探之列。”
“两位长老不敢怠慢,特意叮嘱我,务必第一时间將这情报告知少主。”
苏弥心听完李崇岳的稟报,眉头第一时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大厅內瞬间陷入沉寂,叶华文、辛如音与苏晗三人皆紧盯著他,察觉到此事暗藏蹊蹺,一时无人贸然开口,只静静等候他的判断。
片刻后,苏弥心抬眸看向叶华文,语气平静发问:“叶师兄,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叶华文斟酌了数息,神色严肃地开口:“依在下看来,鬼灵门这般暗中打探我宗筑基弟子的情报,莫非是想在暗中给我们使绊子?毕竟宴席上刚起过衝突,他们怕是怀恨在心?”
苏弥心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不太可能,此次寿宴,各宗元婴老祖与结丹长老齐聚碧落山,鬼灵门也不敢在这般场合明目张胆地作祟,否则便是与整个天罗国魔道为敌。”
他稍作沉吟,话锋一转:“我反倒觉得,大概率是寿宴期间会安排年轻一辈的比试,让各宗弟子亮亮相,既能增添寿宴的热闹氛围,也能让各宗相互摸底,这在魔道同盟的聚会中倒是常见。”
这话一出,厅內几人纷纷点头,神色稍缓,顿觉有理,毕竟比起暗中使坏,公开比试的可能性確实更大。
苏弥心目光再次落向叶华文,语气郑重了几分:“对了,此次隨行的筑基期弟子,整体实力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叶华文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少主,此次隨行的三十位筑基弟子,大多是宗门年轻一辈的新秀,刚晋级筑基期不久,实战经验匱乏,斗法实力確实比较一般。”
他顿了顿,补充道:“筑基后期的修士,满打满算只有我和一位陈姓弟子。可那位陈师兄是宗门重点培养的炼丹大师,心思全在丹道上,於斗法一道並不精通,真遇上比拼,怕是发挥不出多少战力。”
一直沉默不语、气质清冷的苏晗,此刻也忍不住开口插话,声音较低却十分清晰:“若真论斗法实力,恐怕仅仅筑基中期修为的我,在隨行弟子中都能排进前三。”
苏弥心闻言,脸色也不免沉了下来。他深知,此次寿宴上的比试,看似是切磋,实则关乎宗门顏面,若是千幻宗弟子表现太差,他这位少主脸面也不太好看。
数息之后,苏弥心缓缓开口,语气沉稳:“事已至此,也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叶华文,你待会立刻通知下去,让所有筑基弟子都做好心理准备,今夜暂且放下其他琐事,好好休息,全力调整状態,明日若真有比试,务必拿出千幻宗的风采。”
“是,少主!”叶华文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起身准备去传令。
苏弥心摆摆手,说道:“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苏晗留下,有事交代你。”
辛如音与李崇岳便也起身告退,临走前,辛如音特意叮嘱苏弥心:“师兄也早些歇息,明日之事,不必太过忧心。”
苏弥心頷首应下,待三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府偏厅门外,石门再次轻合,厅內便只剩他与苏晗二人。
苏弥心思索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黑色飞剑,递给苏晗说道:“我如今身上也没什么备用的法器,这柄飞剑,你拿去吧,也能增添三分战斗力。”
他此时心中有些后悔,身上除了自己常用的三件法器,居然没有多准备几件备用的强力法器,这柄黑色飞剑,是他身上唯一的顶阶珍品法器,还是截胡大衍决时,从战利品中获得的。
至於符宝一类的底牌,这种比斗较量怎么可能允许使用。
苏晗也不矫情,安心双手接过黑色飞剑。
“多谢叔祖。”苏晗语气中带著几分坚定,“若明日真有比试,我一定会尽力。”
苏弥心微微頷首。
既然事毕,苏晗也起身告辞离开,片刻之后,洞府之內只剩苏弥心一人。
他想了想,拿出一张传音符,將今日与王蝉衝突、还有刚刚李崇岳所说的情报全部匯报给了祁澹言。
其实祁澹言元婴期修士的神识,这些事大概率瞒不住他。
果然,之后苏弥心並没有收到回復的传音符,显然祁澹言对这些事没什么关注的兴趣。
次日,天光大亮,一轮红日高悬天际,洒下万道金辉,本该是暖意融融的清晨,鬼灵门的山门却依旧透著挥之不去的阴寒。
山间云雾並非寻常的洁白縹緲,而是泛著淡淡的灰黑,如墨汁般晕染在峰峦之间,即便被日光穿透,也难掩其中潜藏的鬼气。
古木枝干扭曲,光禿禿的枝椏如鬼爪般伸向天空,树皮呈深褐色,泛著诡异的油光,偶有几声鸦鸣从林间传出,嘶哑刺耳,更添几分阴森。
吸入肺腑的空气虽带著清晨的微凉,却隱隱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卢信、玉兰夫人及其他六位结丹期长老,与苏弥心一起,率领著千幻宗一眾筑基期弟子,前往鬼灵门主峰关礼。
祁澹言与万化老魔两位元婴期老祖却並未与他们一道,元婴期修士们向来圈子独立。
对於下面普通弟子来说,元婴老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很正常的。
这次没有使用鬼灵门准备的白骨飞舟,卢信召出自己飞舟,带著一眾千幻宗修士飞往鬼灵门主峰。
鬼灵门主峰名为万魂峰,卢信一路御使飞舟,將他们带到万魂峰脚下。
通往峰顶举行寿宴的鬼冥宫的主干道被精心打理过,地面铺就的黑色石板表面光滑照影。
两侧每隔数丈便立著一盏白色宫灯,灯芯燃烧著幽蓝的火焰,驱散了些许雾气,却让周遭的光影愈发斑驳诡异。
即便如此,那股深入骨髓的阴气依旧如影隨形,与头顶明媚的日光形成鲜明反差,仿佛这片天地被一分为二,一半是人间晴日,一半是幽冥鬼域。
千幻宗一行人沿著主干道前行,不多时,鬼冥宫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座宫殿通体由黑色玉石砌成,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却处处透著阴邪之气。
屋檐下悬掛著的不是风铃,而是一串串黑色骷髏头,骷髏眼眶中闪烁著幽绿的磷火。
殿门前的两根盘龙柱上,雕刻的並非神龙,而是缠绕的幽冥鬼蛇,蛇眼镶嵌著血色宝石,透著狰狞的寒光。
然而此刻,这座阴森的宫殿却被装点得格外热闹。
殿门外铺著长长的红毡,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主干道尽头,红毡两侧站满了身著绿袍和黑衣的鬼灵门弟子,神色恭敬却难掩眼底的阴鷙。
来自魔道各宗的修士络绎不绝,三三两两地朝著宫殿走去,谈笑风生间,看似和睦,实则各怀心思。
踏入鬼冥宫大殿,內里的景象更是与外墙的阴森截然不同。
殿內高阔,顶部悬掛著巨大的水晶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將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著雪白的灵兽兽毛地毯,柔软厚实,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的玉柱上缠绕著金色的绸带,与黑色的玉石形成鲜明对比,几乎完全掩盖了殿內的阴邪之气。
殿內空间巨大无比,很显然使用阵法实现了介子须弥的能力,让空间扩大了数倍。
靠里正堂的位置,搭建了一座足有一丈高,且面积不小的高台。
台面铺著黑色锦缎,边缘镶嵌著银色花纹,与殿內的装饰相得益彰。
高台上摆满了数十张太师椅,皆由上好的墨玉雕琢而成,椅背上雕刻著繁复的鬼纹,扶手处盘踞著小型鬼蛇雕像,与殿门立柱遥相呼应,透著鬼灵门独有的风格。
高台上已然坐了不少人,皆是天罗国魔道各宗前来赴宴的元婴老祖。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有的怡然品茗,有的隨性尝著灵果。
但一位位周身气息內敛却磅礴,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让下方年轻一辈的修士皆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不敢肆意喧譁。
而高台正中央左侧的头把黑色玉质太师椅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应该正是此次寿宴的主人公——碎魂真人。
他身形清瘦,身著一袭暗紫色道袍,道袍上用银线绣著无数细小的魂纹,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流转,仿佛有无数魂魄在其中沉浮。
老者面容沟壑纵横,如同老树皮一般,却不显老態,一双眼睛浑浊却深邃,偶尔睁开时,眼底会闪过一丝幽绿的精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的头髮与鬍鬚皆呈霜白色,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頷下鬍鬚垂至胸前,隨风微动,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即便只是静静坐著,也让人感受到如山般的压力,那是元婴中期修士独有的恐怖气场。
与他相对应的,高台右侧上首的黑色玉质太师椅上,坐著一位中年元婴修士,想必便是鬼灵门的门主,王蝉的父亲王天胜。
他身著黑色锦袍,锦袍上绣著暗金色的鬼蛇图腾,腰间繫著一枚黑色玉佩,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王天胜面容英挺,却带著几分阴鷙,剑眉斜飞入鬢,一双丹凤眼狭长锐利,目光扫过下方时,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头髮乌黑髮亮,仅在鬢角有几丝霜白,身形挺拔,端坐椅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虽不及碎魂真人那般深不可测,但也威严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