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姚曦若一株神莲绽放，她肌体晶莹如玉，通体瀰漫光辉，整个人都被柔和的光晕笼罩，如九天玄女下凡。
此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眸流转异彩，情绪有些激动。
华云飞有些疑惑，这女人暗中偷窥他们，现在被抓到，不应该惊恐不已吗？怎么反而眼神火热？
“大圣……还是准帝？化道后留下的额骨……”卫易开口，盯著姚曦手中一块巴掌大的骨镜，露出凝重之色。
卫易伸手一抓，那枚骨镜就到了他的手里，他居然都有些看不透这块骨镜的来歷。
一般来说，强者在坐化时会直接化成灰烬，什么都不会留下。
可世间之事总有意外，极少数人坐化时，身体的某些部位歷经化道之火淬炼，不仅没有化成灰烬，反而保存了下来，拥有了种种神奇的功能。
正如眼前这枚额骨所化的骨镜，虽然没有传世圣兵那样的巨大威力，却能无声无息间洞察天下。
正是有了这块神奇的道骨炼成的宝镜，姚曦才能於千里之外暗中监视太玄门的一切，不过卫易功参造化，还是发现了她。
“偷窥狂，你大半夜不睡觉，拿著一枚破镜子跑到我太玄门照啊照，想干什么？！”
华云飞呵斥姚曦，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姚曦闻言俏脸一红，有些恼怒，这傢伙说话真难听，什么叫偷窥狂？
她堂堂摇光圣女，会是这样的人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道：“华兄恕罪，我是跟著季阳到此的，並非有意窥视贵派……”
“季阳？那个圣人化身？”
华云飞一愣，堂堂摇光圣女大半夜跟踪自家圣人，这话怎么听都觉著怪异。
而且看这架势，姚曦是跟踪著一位圣人一路尾隨才来到太玄门的？
华云飞大为震惊，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她才什么境界？居然敢跟踪一位圣人？
他不由得盯著姚曦手中那块镜子多看了两眼，不用问，肯定是这块骨镜的原因，她才不至於被发现。
真是好东西啊，华云飞搓了搓手。
姚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开口道：“华兄，季阳呢，是否被你们杀了？”
她虽然追踪季阳到此，却不敢过於临近，等她靠近太玄门时没有看到季阳的身影，反而惊动了卫易。
“不错，他出自你摇光圣地，你要替他报仇吗？”
华云飞玩味地看看姚曦，此时他渐渐明白过来了。
结合原著中的表现，姚曦绝不是狠人一脉，他心中有了猜想，摇光圣地中肯定还有另一股势力，察觉到了最近狠人一脉的异常，要有所动作了！
果然，姚曦接下来的话语印证了华云飞心中所想。
“华兄既然与季阳等人为敌，应知他们真正的身份吧？”姚曦先是摇了摇头，而后缓缓问道。
“我猜接下来你会说，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们双方可以合作？”华云飞打趣道。
姚曦一怔，心说確实如此，老娘我就是这样想的。
她露出一个明艷的笑容，道：“华兄真乃人杰也，几句话而已，就明白了我心中所想。”
此话也算是划清了与狠人一脉之间的关係，表明了她的立场。
一旁的卫易默不作声，静静看著手中的骨镜，像是在体悟著什么。
看著卫易的做派，姚曦只能干瞪眼，丝毫不敢打扰，这位老人一看就是绝世强者，她此刻只能寄希望於华云飞的身上。
“不知华兄因何与他们结怨？”姚曦很想弄明白这一点。
“我是他们为摇光圣子准备的魔胎……”华云飞简单告知。
姚曦大吃一惊，实在没想到，华云飞居然会有这样一重身份，如此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那我教圣主与十几位太上长老是不是也死在了你的手中？”
“你知道还不少……”华云飞有些惊讶。
姚曦美若天仙，在月光下像是神女降世，她郑重道：“华兄，既然如此，你我不是敌人，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对付他们！”
华云飞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合作的。”
不用多想华云飞就知道，姚曦必然是想藉助外力来肃清摇光圣地，因此想將华云飞卫易拉上他们的战车。
但现实是，华云飞请动了卫易，一位巔峰大圣加上极道帝兵，足以轻易地扫平几个圣地。
更何况摇光圣地失去了龙纹黑金鼎，此战也许都不需要动用帝兵！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合作，姚曦他们的家族对华云飞来说几乎没什么用。
眼见华云飞无动於衷，姚曦有些著急，道出她自身家族在摇光圣地的特殊性，言称狠人一脉势大，只能徐徐图之。
他们家族在摇光圣地多年，最是清楚狠人一脉的实力。
听闻姚曦竟是摇光圣地开派祖师的后人，华云飞也是惊讶不已，难怪姚曦不是狠人一脉，却还能获得圣女之位。
“你这样叫我很难办啊，我本来打算杀进摇光，鸡犬不留，现在我纠结了，到底是只诛恶首还是鸡犬不留呢？”
华云飞目光幽幽的道。
姚曦闻言心中一寒，难道华云飞他们真有轻易覆灭一个圣地的实力？
“將他们这一脉留下来……”一道声音自华云飞识海中响起。
华云飞一惊，居然是龙纹黑金鼎出声了！
这件帝兵的神祗虽然相对活跃，但一般也不会主动和华云飞交流，像今天这样开口还是第一次。
隨后华云飞明悟，龙纹黑金鼎在被祭炼为帝兵之前，就已经在摇光圣地中存在五万年以上了。
它诞生於这处圣地，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摇光圣地的传承就此断绝，此时出言要求华云飞留下摇光圣地最为正统的一支。
看著有些紧张的姚曦，华云飞赶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上天有好生之德，华某也不是嗜杀之人。”
“好，我愿与圣女合作！”既然帝兵都开口了，华云飞当然要照顾一下。
“今日犁庭扫穴！还摇光圣地本来面目，还世间一个朗朗晴天！”
华云飞义正言辞，声称要帮助姚曦，拨乱反正，將狠人一脉彻底消灭，重振摇光圣地开派祖师这一脉的威名！
一时间姚曦都有些愕然，看著大义凛然的华云飞，差点怀疑与狠人一脉有血海深仇的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