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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要操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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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天剑宗之威
    血灵宗,外围。
    李天然压低身形蹲在乱石堆后面,把陨铁枪横放在膝上。
    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山门外的全景。
    天剑宗的剑阵已经列好了。
    几十个炼气八九层的弟子分三排站定,腰间佩剑反射著寒光。
    后排有人在偷偷活动脚腕,前排的纹丝不动。
    三个筑基长老站在临时搭起的指挥台上,正对山门方向。
    “三个。”他低声说。
    赵灵靠在他旁边的矿壁上,脸上比在黑市时好了一点,嘴唇还是发白。
    她顺著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山门外的剑阵,语气凝重。
    “两个筑基中期巔峰。一个二阶阵法师。这阵仗,血灵宗扛不住。”
    李天然没接话。
    他在裂谷黑市走了一路,听了一路。
    陈长老黑风山剿匪杀人无数,三个月暗道连根拔起,二十年前筑基初期一剑斩筑基中期。
    周长老的剑意在鞘里养了几十年,每次拔剑都是全力一击。
    二阶阵法师一个人就能破灰雾大阵。
    这些名字他在血奴堆里就听过,每一个都是能单独撑起一个小宗门的狠角色。
    今天全来了。
    他在心里把这些翻来覆去拼了好几遍,拼不出任何翻盘的余地。
    韩老魔的傀儡还没炼成,马柔的毒兽扛不住筑基修士的剑,王茵除了炼丹好像也不会別的。
    三个执事各管各的,平时门规里写得清楚,谁也不越谁的界。
    连个统一的护山大阵都凑不出来。
    面对如此强大阵容,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翻身之法。
    “阵破之后,天剑宗会先找上韩老魔。两个筑基中期巔峰打一个,她扛不了多久。
    马柔的毒雾能拖住阵法师,王茵在一时不会下来,洞府侧后方会有一个空档。”
    赵灵沉默了一息:“你去?”
    “密室里有完整解法,不去,血引迟早要我的命。
    趁她和天剑宗交手,拿了化血诀就走,拿不到再做打算。”
    赵灵没说其他,只是把短刀横在膝上,手指搭著刀柄。
    山门方向传来第一声闷响,像有人拿巨锤砸在铁板上。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间隔越来越短,密集得连成一片。
    护山大阵在发抖,灰雾在痉挛。
    二阶阵法师带著六个弟子钉下六道阵旗,灵力迴路在雾中隱隱发光,像六根钉子钉在野兽的脊椎上。
    指挥台上,周长老皱了皱眉。
    他拇指顶在剑格上,推出半寸剑身,剑光从鞘缝里漏出来。
    “太安静了。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陈长老负手望著山门,语气不咸不淡。
    “三个女人各怀鬼胎,平时谁也不服谁。安静?那是没人敢出来。”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著阔剑剑鞘上的纹路,那纹路已经开始微微发光。
    “韩丽的傀儡还没炼成,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
    “怕?”周长老把剑推回去:“老陈,她那人你也打过交道,什么时候怕过?”
    “二十年前没怕,是因为她手里有牌。”
    陈长老偏头看了他一眼:“现在傀儡没炼完,她那点血引术在你我面前不够看。
    怎么,你在鞘里养了几十年的剑,还怕一块没炼成的料?”
    周长老没接这个话。
    他只是淡淡说了句:“我不怕她,但你也別小看她。”
    他转过头继续看著山门方向,拇指又顶上了剑格。
    二级阵法师在旁插了句:“灰雾阵已破六成,再十息。”
    陈长老往前迈了半步,声浪碾过山门石阶。
    “韩丽!出来受死!本座留你全尸!”
    “今日之后,血灵宗从东域除名,此地立我天剑宗剑碑!”
    没人回应。
    血灵宗山门紧闭,石阶上空荡荡的。
    蹲在山门外枯树上的黑风山探子扯著嗓子喊:“看见没!连个应战的都没有!韩老魔怂了!”
    背竹篓的老太婆接话:“平时不是挺横吗?什么活剥人皮绷鼓面,抽生魂炼尸傀,真打起来全他妈缩了!”
    “废话。”
    散修老头把旱菸杆往石头上磕了磕,“陈长老什么人?黑风山老寨主就是他亲手斩的。
    韩老魔那傀儡还没炼完,拿什么挡?拿头挡?”
    十息不到。
    阵破。
    血灵宗灰雾大阵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像烧焦的纸一样往里卷。
    六道阵旗绞杀下整面大阵寸寸崩塌。
    灰雾散尽。
    血葬原的暗红灵田暴露在晨光中,像一片凝固的血泊。
    “杀!”天剑宗的弟子涌入山门。
    冲在最前面的炼气九层剑修一脚踹开山门,发现里面连个埋伏都没有。
    他们兴奋得嘶吼:“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身后二十多个同门分两路扑向血牙谷和血葬原腹地。
    几个血灵宗外门弟子还没来得及结阵就被剑气扫飞,摔在石阶上,血溅了一墙。
    一个被削断手臂的弟子拖著残肢拼命往灵田方向爬,在田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追兵从背后补了一剑,他的身体才不动。
    李天然眉梢都没动。
    他见过太多次了。
    只不过以前被杀的是血奴,现在轮到了那些站在血奴头上的人。
    破阵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洞府方向终於起了动静。
    只见一个筑基傀儡先衝出来。
    浑身漆黑,四肢暗红纹路在剑光中亮得刺眼。
    它撞进天剑宗弟子最密集处,一爪拍飞两个炼气八层,血雨溅了周围人一头一脸。
    一道灰色身影从洞府里缓缓走出来,站在石台上。
    乾瘦身形裹在万年不变的灰袍里,晨风吹得袍角猎猎作响。
    韩丽扫了一眼三位筑基长老,抬手拢了拢灰白头髮:“三个?够用了。”
    陈长老微微眯眼。
    他见过太多邪修临死前往嘴上逞强的样子,越是快死的人越喜欢说大话。
    他缓缓拔出阔剑,剑鞘上的纹路已经亮得刺眼。
    “你比你那具破傀儡,多活半盏茶。”
    阔剑出鞘。
    筑基中期巔峰剑意炸开,剑气从半空劈下。
    韩老魔抬起眼皮看他。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筑基中期巔峰的剑修,像在看一件刚送到门口的货。
    “陈长老,二十年前你在黑风山剿匪,斩了黑风山老寨主。
    那一剑的风光,老身至今记得。”
    她顿了顿:“但那是二十年前。
    今天你来我这血葬原,带的人不少,架势也不小。可惜了,今日並不能如你所愿。”
    陈长老嘴角微微一撇:“凭你那具还没炼成的废物?韩丽,你以前不是这么会说大话的人。”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没站在老身的石台上。”
    陈长老不再废话。
    阔剑劈下!
    傀儡挡在韩老魔面前,双臂硬扛这一剑,胸口纹路被撕开一道裂口,碎片迸射。
    韩老魔低头看了看那道裂痕,脸上露出不悦。
    “这一剑,老身记下了。”
    “废话真多!”
    陈长老剑势再起,比刚才更沉更快,阔剑连劈三剑,一剑比一剑狠。
    “记下?你记下有什么用!你傀儡都快碎了你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