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老祖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他见过无数倔种,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
娶一个丑女,有这么夸张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太虚老道,太虚老道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两人对视了片刻。
他们心里都清楚,叶玄说得出做得到。
这小子之前在苍梧道域被青淼仙子耍了之后,就变得有些不太正常。
他们不敢赌,万一他真的自宫,叶家和太虚圣地这一代就彻底废了。
“好。”
叶家老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深的无力和屈辱,“婚约的事,暂且依你。”
太虚老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声音沙哑:“至於宴请整个玄霄道域的事,容后再议。”
两人没有明確答应宴请的事,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叶玄。
叶玄得到了这个承诺,终於鬆开了刀柄,脸上的表情从坚毅变成了满足,转过身继续搂著雨姐的腰,仰头说:“雨儿,你听到了吗?”
“老祖和师尊同意了!”
“等我们回玄霄道域,我就娶你!”
雨姐低头看著他,那张粗獷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咧嘴笑,露出了满口黄牙。
她伸出厚实的手掌在叶玄头顶拍了拍,差点把叶玄拍趴下。
“好小子,老娘没看错你!”
叶家老祖和太虚老道同时別过头去。
他们不想再看了。
面板上的画面到这里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道光芒消散。
……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
叶玄这条线暂时告一段落,虽然没有彻底完成,但下一次触发选择应该不远了。
面板消失后,他没有再关注叶玄那边的事,將目光转向自己的系统空间,开始清点此次苍梧道域一行的全部收穫。
杀戮道果,已炼化,掌握了杀戮大道。
杀得越多,修为增长越快。
时间道果,已炼化,掌握了时间大道。
可以推演时间流转,在战斗中预判对手动作,在修炼中百倍加速。
灵脉灵智精魄,待回顾家后融入神子府地底,届时府邸灵气浓度將再次暴涨。
万蛊秘录,万蛊山的蛊术传承,已翻过几页,其中有几种蛊虫颇有可取之处。
万傀天工谱,傀儡门的最高傀儡术传承,內附大帝级傀儡炼製法门。
还有花清影的臣服、苍梧道域三大势力的重新洗牌、叶家和太虚圣地的重礼。
苍梧道域之行,可谓收穫满满。
清点完收穫,顾长生闭上眼睛,开始推敲自己身上的另一桩造化——仙人之姿!
这东西是在王腾失去大帝之姿后返还的,系统的说明很简单:“宿主活著,终可成仙。”
“不依赖资源,不依赖功法,不依赖修炼速度,时间到了,自然会到。”
他一直没时间认真研究。
此刻静下心来,將神识沉入体內,沿著经脉、骨骼、神魂逐寸扫过,顾长生才发现仙人之姿的可怕之处。
他体內所有修炼的感悟都在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排列组合,像是一副被打乱的拼图自动归位。
涅槃境每一重的奥妙、破妄境的本质、圣境的门槛、大帝的道果、天帝的法则,甚至天帝之上那个传说中的仙人境界……
所有的感悟都像一本翻开的书,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
不是他能看懂,而是他本来就会!
就像一个人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怎么呼吸,不需要学习就知道怎么眨眼。
仙人之下所有境界的突破方法和心得,他都完整掌握了,没有任何缺失,没有任何模糊之处。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炼,修为到了,境界自然而然就会突破。
不存在任何瓶颈,不存在任何门槛,不存在任何“可能突破不了”的风险。
简单来说,从今天开始,他修炼的唯一任务就是堆修为。
堆够了,就能突破。
堆到天帝,堆到仙人,只是时间问题!
顾长生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
“瑶光,金乌,月凰。”
他朝院外唤了一声。
话音落下不到一息,三道身影同时出现在院中。
太古金乌依旧是那只圆滚滚的小鸟模样,扑棱著翅膀落在顾长生肩头,歪著脑袋蹭了蹭他的耳垂。
瑶光女帝和太阴月凰则以人形出现,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姿態恭敬。
“少爷有何吩咐?”
瑶光女帝的声音依旧清冷简洁。
太阴月凰微微欠身,银色的眼睛安静地看著顾长生,等待他开口。
顾长生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太阴月凰身上。
“月凰,你们三人中,你达到大帝巔峰的时间最久。”
“我问你,你为何迟迟无法突破天帝?”
太阴月凰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顾长生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片刻,银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
“主人既然问了,奴婢便如实相告。”
“奴婢困在大帝巔峰,是因为一道本命法则始终无法圆满。”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轮微缩的明月虚影。
那轮明月清冷孤高,散发著淡淡的银辉,但在明月的边缘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奴婢的本体是太阴月凰,后融合凤族始祖血脉,身兼太阴之力与涅槃之火。”
“这两种力量本是水火不容,奴婢花了数个纪元才將它们勉强融合为一体,化作了这轮太阴明月。”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认真。
“但这轮明月的核心——太阴本源与涅槃之火之间,始终存在一丝无法弥合的裂隙。”
“每当奴婢尝试衝击天帝境,两种力量就会在关键时刻互相排斥,导致突破功亏一簣。”
“奴婢试过无数次,用尽了一切办法,甚至曾潜入太阴星闭关万年,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说完,收起掌心的明月虚影,低著头,像是一个学生交上了自己始终做不对的考卷。
旁边的太古金乌难得没有插嘴,只是歪著脑袋看著太阴月凰,豆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它和太阴月凰向来不对付,但这一刻它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確实棘手。
顾长生听完,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闭眼,似乎在推演著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