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点点头，隨后看向肩头的太古金乌。
金乌歪著脑袋，豆大的眼睛眨了眨：“主人，你不会也要问我吧？”
“我可没有瓶颈！”
“我是天地间最强的神鸟，早晚会突破天帝的！”
顾长生看著它，笑而不语。
金乌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羽毛微微蓬起来，小声嘀咕：“好吧好吧，我也有瓶颈。”
“我的瓶颈是——”
它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的修为增长不靠修炼，靠燃烧。”
“烧的东西越多越强，修为就涨得越快。”
“但自从到了大帝巔峰之后，寻常的东西烧了根本没用。”
“我烧过灵脉，烧过圣器，烧过上古遗蹟，效果都微乎其微。”
“我感觉自己需要烧一样特別的东西才能突破，但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
顾长生抬手在它脑袋上弹了一下：“你要烧的不是东西，是你自己。”
金乌愣住了。
“你是太古金乌，太阳神鸟。”
“你的本源力量不是燃烧万物，而是燃烧自己。”
“你每一次喷火，表面上是在烧別人，实际上你的本源也在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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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捨不得烧自己，所以你一直突破不了。”
“下一次闭关，你试著点燃自己的本源。”
“倒也不用全部点燃，点燃一部分就行，然后在那部分本源燃烧殆尽之前重新吸收回来。”
“每一次燃烧和重生都是一次涅槃，每一次涅槃都会让你的本源更加纯净。”
“等你烧到第九次，天帝境自然就破了。”
金乌张著嘴，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烧自己？”
“那得多疼啊！”
然后它又点了点头，翅膀拍了两下：“不过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好像我的传承记忆里有类似的说法，但我一直没当回事。”
它低下头，脑袋在顾长生脸颊上蹭了蹭：“主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比我还懂太阳神鸟的本源力量？”
“因为我是你主人。”
顾长生隨口答道。
三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太阴月凰、瑶光女帝、太古金乌，三个大帝巔峰的顶级存在，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被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三言两语点破了困住他们无数年的瓶颈。
太阴月凰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敬意：“主人今日讲道，奴婢受益终生。”
“此番回顾家后，奴婢即刻闭关。”
“天帝之境，不再是奢望。”
瑶光女帝紧跟著说：“奴婢也是。”
“谢少爷今日指点。”
太古金乌拍拍翅膀，声音难得认真了一回：“主人，等回了顾家我就去闭关。”
“等我突破天帝，我看以后谁还敢在你面前蹦躂！”
顾长生点了点头。
他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身体微微一顿。
一股温热的灵力毫无徵兆地从他丹田深处涌出来，沿著经脉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
那股灵力不疾不徐，自然而然，像是在呼吸一样毫不费力。
然后他的修为就突破了。
涅槃境四重！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刻意的引导，甚至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就像是走路走著走著，脚下忽然多了一级台阶，自然而然地就踩上去了。
顾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笑了一下。
仙人之姿，果然不需要刻意修炼！
……
点化三帝之后。
瑶光女帝、太阴月凰和太古金乌三人已经回去各自准备闭关的事。
花清影则是在忙碌宗门的事情，毕竟要不了多久就要跟隨主人前往顾家。
她需要提前把宗內的事情安排好。
顾长生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此番苍梧道域之行，收穫不可谓不大——时间大道、杀戮大道、灵脉精魄、万蛊秘录、万傀天工谱……
外加三个即將闭关衝击天帝的大帝巔峰战力，还有花清影这个大帝巔峰的侍妾。
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三千道域任何一个势力眼红到发狂。
但此刻顾长生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仙人之姿。
他一直在用这个天赋，但每次用都有新的感受。
之前给三人讲道时，他的修为毫无徵兆地突破了一重，那种感觉就像是走路走著走著脚下多了一级台阶，自然而然就踩上去了。
这种修炼方式太轻鬆了，轻鬆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决定闭关两日，好好体验一下这个仙人之姿到底有多离谱。
同时，他也在等一个结果——系统返还的那半本天婚之契，另一半什么时候到。
叶玄那边的事还没完，系统既然说“下一个事件做完之后获得另外50%”，那应该不会等太久。
顾长生走进石屋，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第一天。
他运转灵力，按照顾家的基础功法引导灵气沿经脉流转。
仙人之姿的被动效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甚至没有刻意去吸纳灵气，周围的灵气就像疯了一样朝他的身体涌来。
石屋墙壁上镶嵌的聚灵阵纹路自动亮起，不用他催动，阵法就开始全力运转。
灵气入体，沿著经脉运行了一个周天。
然后他的修为就突破了。
涅槃境五重！
突破的过程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痛苦，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涅槃境本身是非常凶险的一个境界。
但是对於顾长生来说，甚至比第一境突破还要轻鬆！
他的丹田微微扩张了一点，经脉宽了一分，灵力凝实了一丝，然后就结束了。
顾长生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以为自己会惊讶，但实际上他连惊讶都没有。
就好像这件事本来就该这么简单，反倒是突破不了才不正常。
他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
他又突破了一重。
涅槃境六重！
这一次突破比昨天更隨意。
他甚至没有在刻意修炼，只是在推演杀戮大道和时间大道的配合运用。
脑子里的念头刚转到“这两种大道能不能叠加”，体內的灵力就自动运转起来，然后修为就突破了。
就好像他的身体在替他修炼，他的意识只需要在旁边看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