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上长老!”
裴长霽恭敬行礼,神色严肃。
裴观海补充了一句:
“另外,派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多余的延寿丹或者补充寿元的灵药,不惜代价换回来。”
萧问鼎看了两人一眼:
“两位太上长老这是打算把家底都掏给他?”
萧问玄反问他:
“你觉得不值?”
萧问鼎想了想,摇头:
“值。能在元婴四层就把化神圆满打崩的人,一旦突破化神,战力会到什么程度?
青霄殿交好这种人,花的每一分代价都不会白费。
再说了。
就算不考虑这些。
单凭他在城墙上用十几座四象困杀阵护住了那么多弟子,这份人情青霄殿就该还。”
萧问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都散了吧。”
顾长松和陆辰起身告退。
萧问鼎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萧问玄一眼:
“叔祖,大哥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
萧问玄摆了摆手:
“我自会跟他说。”
萧问鼎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內堂。
堂內只剩下萧问玄和裴观海两人。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裴观海端起茶杯又放下,忽然开口:
“你觉得他突破化神的概率有多大?”
萧问玄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別人,偽灵根加五行同修,我不会给超过一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渊离开的方向。
“但沈渊...不一样。
你见过哪个元婴四层敢正面硬撼化神圆满,还打贏了的?
哪怕动用了燃烧寿元的秘术,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办到的。
所以...他能不能办到,我也不知道。
但隱隱约约总觉得,他能给我带来惊喜。
所以,无论是还人情也罢,未来投资也好,怎么算都不亏。”
裴观海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將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
...
沈渊出了內堂,沿著迴廊往冰魄宫营区的方向走。
夜风裹著城中淡淡的药草味拂过迴廊。
远处医馆的灯火还亮著。
药师们忙碌的身影在窗纸上晃动。
拐过两道弯。
却见裴长霽正站在岔路口等著他。
“沈道友。”
裴长霽迎上来,递过一枚令牌。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不在冰魄宫营区。
太上长老特意吩咐过,你和谢仙子单独一座院落,清静些,方便调养。”
沈渊接过令牌,有些意外:
“单独一座院落?”
裴长霽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
“你现在是青霄殿的贵客,太上长老亲口交代的,谁敢怠慢。
位置在城北靠山脚那片,远离营区和街市,附带一座五阶隔音阵和一座四阶聚灵阵。
眼下镇岳城里挤了上万修士,能分到独立院落的。
除了几位化神长老,就你一个。”
沈渊也不矫情,道了声谢,便按著令牌上標註的位置往城北走去。
裴长霽看著沈渊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感慨之色。
这等侠义之士,若是不能突破化神,再添寿元。
那就真是老天没眼!
只是...
偽灵根...五行同修...
唉!
...
院落坐落在山脚下一片竹林边。
青石围墙不高。
但墙头隱约能看到阵纹流转的光芒。
推开院门,聚灵阵聚拢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了至少三成。
院子不大。
三间正房加一座小炼丹室。
院中一棵老槐树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石桌石凳摆得整整齐齐。
谢清弦正盘膝坐在正房內调息。
感应到院门被推开,剑意下意识地一凝,隨即便散去了。
她睁开眼,便见沈渊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的疲惫顿时被一丝浅浅的笑意取代。
“回来了?”
沈渊在她身旁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谢清弦的脸色比在城墙上时好了些,不再苍白如纸。
但眉宇间那股子强行压下去的倦意。
瞒得过別人,瞒不过他。
从镇妖关开战到现在,她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
“还撑得住?”
沈渊握住她的手。
谢清弦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轻声道:
“只是真元消耗大了些,调息几日就好。
你呢?太上长老找你谈了什么?”
沈渊將內堂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从萧问玄和裴观海的当面致谢,到延寿丹和血元丹,再到三套六阶阵法和那门《神元燃阵诀》,连带著煞气铜瓶的事都没瞒著。
谢清弦听完,沉默了几息。
“青霄殿这两位太上长老,確实厚道。”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感慨,隨后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不过他们如此厚待你,会不会另有所图?”
“所图肯定有。”
沈渊笑道。
“但人家把话都摊在明面上了。
一个是还人情,一个是希望我的魂幡能突破,战场上多一件大杀器。
图得坦荡,这就不叫算计,叫合作。”
谢清弦想了想,点了点头。
沈渊从袖中取出那只玉瓶,塞进她手里。
谢清弦低头一看,抬头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给你的。”
“血元丹我用不上。
精血亏损对我没有意义,我恢復精血的速度远超正常修士。”
沈渊的语气隨意而篤定。
“延寿丹也一样。我的寿元情况比较特殊,这两枚延寿丹对我真的意义不大。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恢復。”
谢清弦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几息。
没有在他脸上找到任何勉强或逞强的痕跡。
她確实不知道沈渊的寿元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身上的秘密太多。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看不透。
谢清弦也不在意沈渊身上的秘密,甚至巴不得自家夫君身上的秘密手段多一些才好。
虽然很难理解。
但谢清弦很清楚,沈渊说不需要的时候,就是真的不需要。
“好。”
她轻轻点头,將玉瓶收了起来。
然后抬起头,目光忽然变得极认真:
“但你寿元的特殊性,绝对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青霄殿也不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渊点了点头。
谢清弦继续道:
“接下来如果有机会,我会在外面適当表现出对补充寿元丹药的渴求。
既然外人觉得你燃烧寿元亏了根基,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觉得。
越是让人觉得你缺寿元。
就越不会有人往你寿元有问题的方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