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尷尬,但语气中没有犹豫。
红云魔尊直视著沈渊。
沈渊神色平静。
没有多言,再次抬起左手,指尖逼出精血。
这一次不是十滴,是一百滴。
暗金色的精血从指尖接连涌出,在空中排成一条细密的血线。
足足百滴!
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气血之力。
红云魔尊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著那一百滴精血,看著沈渊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这么多...主人你没事吧?”
一百滴精血。
对任何一个化神期修士来说都是大伤元气的消耗。
她看著沈渊的脸色,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勉强或逞强。
但什么都没有。
沈渊的脸色依旧正常,气息平稳,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无妨。”
沈渊摇了摇头。
“既然你叫得我一声主人,尽情吞噬,精血管够。”
“真的?!”
红云魔尊双眸一亮。
他顿了顿,再次逼出精血。
又是十滴,二十滴,三十滴...
直到凑够两百滴。
他才停下来,將那些精血全部推向红云魔尊的方向。
红云魔尊看著那两百滴暗金色的精血。
嘴唇微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沈渊到底有多少精血。
也不知道他的肉身到底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但她至少知道一件事。
喊沈渊一声主人,要精血,他是真的给啊!
好...好像不亏?!
不再客气,红云魔尊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將两百滴精血全部纳入体內。
《血煞魔典》疯狂运转。
气血之力在她体內炸开。
一波接一波。
將她浑身上下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缕血肉都浸泡在浓郁到极致的气血海洋中。
她苍白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
原本乾瘪的经脉重新充盈起来。
碎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连肩胛骨上那道被冰魄仙子刺穿的伤口都在快速收口。
她的气息在缓缓攀升。
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稳定。
洞內安静下来。
谢清弦盘膝坐在洞壁旁,双目紧闭,冰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气息还在攀升。
虽然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但依旧在稳步向上。
冰魄仙子的剑道感悟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入她的识海。
那些数千年积累的修为和境界。
正在她体內沉淀、融合、生根。
魂幡悬在沈渊身侧。
幡面微微鼓动,黑气翻涌。
深处,八道阴煞之体正在吞噬阴煞之气,迅速凝聚。
四尊炼虚:冰魄仙子、狼朔、狐媚娘、熊破岳。
他们的阴煞之体轮廓逐渐清晰。
煞气在他们周身盘旋,凝成一层又一层的实质。
四尊化神:狼暝、狼锋、熊大力、狐玉。
他们的阴煞之体已经基本成型,气息逐渐稳固。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四位,沈渊你已经有些瞧不上。
再加上现在多了冰魄仙子的阴煞之体需求。
沈渊心念一动,直接把他们四个快要凝聚完成的阴煞之体打散。
隨著四道哀嚎绝望的意念湮灭。
凝聚到八九成的阴煞之体。
再次化为精纯的煞气,灌入正在凝聚的四尊炼虚阴煞身上。
化神阴煞已经有些跟不上脚步,炼虚阴煞,才是沈渊现在最需要的。
所以,儘可能的稳住他们生前的修为境界,是目前最需要做的。
不过。
冰魄仙子的煞气消耗,有些超乎沈渊的意料。
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吞噬著沈渊本就为数不多的六级阴煞之气。
不愧是炼虚圆满。
强是强。
养也是真的难养。
很显然,若是要稳固她原本的修为境界。
煞气的需求是天文字数。
以现在魂幡內的煞气储备。
若是只单纯供应冰魄仙子,估计是够。
但若加上,熊破岳、狐媚娘、狼朔他们三个,就有些困难了。
想了想,沈渊把目光放到影卫上。
这些化神三层的阴煞,已经不太跟得上。
既然如此。
心念一动。
沈渊把所有影卫,包括影一、影十五在內的的阴煞之体全部揉碎化为四尊炼虚的资粮。
以他现在的实力。
猎杀化神,已经犹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这些化神阴煞,要补充並不困难。
所以,沈渊並不心疼。
隨著大量化神阴煞之体化为纯粹的煞气。
煞气的拮据状態立刻获得缓解。
但隨即又灌入那四道正在凝聚的身影身上,拆东补西之下。
依旧拮据无比。
煞气这一块。
沈渊確实无法。
穷啊!
此时。
偌大的魂幡內,此时只剩九道身影。
血煞老祖、白璃、潘渡厄、严九、裘不易五人悬停在魂幡深处。
周身煞气流转,阴煞之体凝实如真人。
五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目光落在魂幡中央那四道正在凝聚的身影上。
冰魄仙子、狼朔、狐媚娘、熊破岳。
四尊炼虚阴煞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煞气在他们周身盘旋,凝成一层又一层的实质。
化神影卫们被打散后化作的煞气。
全部灌入了这四道身影之中。
让他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攀升。
血煞老祖沉默了很久。
最终只是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是不是某一天。
这样的下场也会轮到他们?
同样的担忧。
其他四位很显然也有。
只是他们,没有选择权,只能被动接受。
不过。
现在还好好的,倒是万幸。
嘆了口气。
他们心头都沉甸甸的。
沈渊没有在意他们的心思。
九尊阴煞,足够了。
他的魂幡从一开始走的就是精品路线,精而不杂,少而强。
如今九道身影里四尊炼虚,五尊化神六层。
论整体战力,比之前一百七十尊化神阴煞的战力强了不止一筹。
所以他很满意。
將神识从魂幡中收回,让那些阴煞之体通过时间慢慢凝聚。
沈渊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洞外。
他的神识贴著地面蔓延。
一寸一寸地扫过山腰的密林,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海风穿过树梢。
远处海浪拍打著礁石。
虫鸣在草丛中此起彼伏,一切如常。
他没有放鬆警惕。
不知为何。
虽然暂时没有感知到。
但他有种不是很妙的直觉。
这岛上...
肯定有什么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