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姑娘，当年红遍街头巷尾的《青槐谣》，他听过不止一遍。
眼前这张脸，比海报上更沉静，也更亮。
怪不得谢庭风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也会为她低头。
石田见状，马上接话：“阿盈，这位是？”
他管著整个集团，但旗下艺人几百號，记不全再正常不过。
陈佳盈心头一跳——等的就是这句！
“石总，这是我们新时代唱片签下的歌手，王婧雯。”
“她是燕京人，这次正好跟我一起过来。”
话音未落，她飞快朝王婧雯眨了眨眼。
“董事长，石总，陈导，您好！我是王婧雯。”
她挺直背脊，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王婧雯？我知道。”
纪枫唇角微扬，“《青槐谣》我听过，嗓子乾净，有韧劲。”
“啊？您……真听过？”
她瞳孔一缩，继而眼底迸出光来，最后又迟疑著垂下睫毛。
纪枫轻笑：“怎么，我还配不上听你一首歌？”
“不……不是！我只是……”
被他目光烫得耳根发热，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语无伦次，脸颊泛起薄红。
“你是燕京人？”
他问得自然，像只是隨口一提。
“嗯！对！”
王婧雯忙不迭点头。
“那太巧了！我在燕京还留两天，总让当地同事跑前跑后，心里过意不去——你来带我逛逛？”
眼前站著这么一位明艷动人的姑娘，纪枫要是真能坐怀不乱，反倒奇怪了。
何况，这可是日后要站上华语乐坛顶峰的人，光是想到这点，就让他心底悄然浮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劲。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旁人不好断言。
但纪枫，確確实实是。
“啊？”
王婧雯一下子愣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那位向来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大老板，竟会开口请她当导游！
“怎么？不愿意？”
纪枫挑眉反问。
话音未落——
陈佳盈立刻接上：“董事长您放心！阿雯就是燕京土生土长的，哪条胡同藏著老茶馆、哪座桥下能听见京韵大鼓，她清楚，绝对胜任！”
这种机会摆在眼前，若还抓不住，她这金牌经纪人的名號，早该摘了。
纪枫眼底那点意味，她一眼就看穿了。
这些年在圈里打滚，什么风向没见过？
她巴不得促成这事。
就算最后没成情侣，能和纪枫多走动、多熟络，对王婧雯只有好处——往后在集团里办事，顺一顺水、托一托底，哪样不是实打实的便利？
“能让董事长夸一句嗓音好，那必然是有真功夫的。这么优秀的歌手，集团当然要重点扶持！”
石田適时插话，转头朝身后的秘书示意：“回去就通知新时代唱片，立刻安排最合適的製作人，为王小姐量身打造一张全新专辑。”
“条件有了，能力有了，人又这么出眾，金子埋在沙里，公司岂能视而不见？必须力推！”
石田何等精明？
现场这股暗流，他扫一眼就全明白了。
纪枫说听过王婧雯唱歌、觉得嗓音不错？
打死他也不信。
自家老板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
纯粹是被这张脸、这身气韵勾住了。
翻翻集团这些年来的例子：李若桐、关芝林、赵敏、黎姿，还有刚签不久的李嘉馨……哪一个不是先入眼、再入心？
所以纪枫一开口夸人，石田心里就已篤定：王婧雯，八成也逃不掉了。
后来那句“你来带我逛逛”，更是直接坐实了他的判断。
他当即表態，乾脆利落。
反正迟早得办，老板捧自己的人，向来毫不手软。
至於王婧雯会不会拒绝？
石田敢拍著胸脯说：绝无可能。
纪枫从不主动追谁，可一旦他真动了心思，还没哪个姑娘能全身而退。
你可以说他投资眼光有偏差，也可以说他做生意太理想化。
但你不能否认——他站在那里，年轻、有钱、眉眼清俊得让人失语，女人见了，本能就会心软三分。
无解。
“石总您儘管放心！阿雯的唱功，绝对是一线水准！”
“以前是缺个开口的机会，只要给舞台，她一定稳稳站进一线歌星行列！”
陈佳盈压不住笑意，攥著王婧雯的手臂，一遍遍向石田打包票，反覆强调：这姑娘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待东风一吹，便光芒万丈。
这还没完！
陈楷歌何许人也？
察言观色早已刻进骨子里。
纪枫这副模样，分明是动了真心。
他岂会放过这个既討好纪枫、又抬高自身分量的良机？
“纪先生，石总，正好电影主题曲人选还没敲定。既然王小姐实力过硬，不如就由她来担纲演唱？”
唱得如何，反倒其次。
纪枫听了开心，才是头等大事。
石田自然不会拦。
纪枫也顺势点头，乐见其成。
他在心里默默给石田和陈楷歌各比了个赞。
妥妥的两台黄金配角！
陈佳盈笑得合不拢嘴，拉著王婧雯连声道谢。
而王婧雯，整个人已经飘在半空——
脑子嗡嗡作响，耳朵里全是回声，只记得不停弯腰、鞠躬、说“谢谢”，其余的，全忘了。
幸福砸下来时，连风都停了半拍。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只剩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宴席散场，纪枫亲自送她回住处，临別时说好明天一早来接她——她全程都是飘著的，连自己怎么道的別、怎么上的楼、怎么关的门，全没印象。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脑子才“嗡”地一声活过来，心跳撞得胸口发烫，手心全是汗。
量身定製专辑！
电影主题曲主唱！
多少人熬十年都等不来的机会，就那么落进了她手里。
尤其那部大片，业內早传疯了——几十位一线歌手递了试音带，製作方连听都没听完就退了回去。
谁能信？
这活竟真落在了她肩上！
她还记得宴会上那些眼神：有人举杯时指尖发白，有人笑得比哭还紧，还有人转头就拿电话飞快打著……全是刀子，明晃晃往她身上扎。
酸、妒、恨，一层裹一层。
等心口那阵滚烫慢慢平復，王婧雯才真正看清——这份天降的运，是纪枫亲手托到她手里的。
不是运气，是偏爱。
她再小，也懂分量。
就因纪枫在录音棚门口隨口一句“你嗓子乾净，有灵气”，她的人生就陡然换了个坡度。
脑子里不自觉浮出他的侧脸，说话时微微垂眼的样子，还有他笑时不露齿、却让人心尖一颤的弧度。
王婧雯嘴角忽地翘起，没忍住，“嘶”地吸了口气——口水差点滴到手背上。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