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底气——这片海,我说了算。谁想伸手,先问问舰桥上的火控系统答不答应!”
“所以我才坚持先布局南洋、窝国、新罗,而不是一头扎进欧罗八或美利卡!”
“我们的底子,还撑不起那边的风浪。”
纪枫吐出一缕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閆璐怔在原地,半天没回神。
居然真有一支舰队?
自己跟的这位老板……到底是干什么起家的?
正经商人能有这手笔?
“贺鸿森最近有动作吗?”
纪枫弹了弹菸灰,目光扫向閆璐。
黄峰原先负责的事,如今全移交给了她。
阿瑞斯公司的信息网,照常向她匯总动態。
连战略情报办公室也由她执掌——那支游走在商业暗面、专攻关键节点的“间谍”,此刻已听她调遣。
“贺鸿森按兵不动,至今没碰贺皖淇一根手指头。”
纪枫眉梢微扬。
这老狐狸竟能忍住不动手?
倒真出乎意料。
他当然不知道,贺鸿森本打算趁他北上之际,逼贺皖淇交出股权。
可叶瀚一回豪江,贺鸿森立刻收声收手,连电话都不敢多打一个。
说到底,还是自家外公压得太狠,压得他连喘气都发虚。
“等赌船靠港,该给贺鸿森递把火了。”
……
另一头。
漫天焰火炸开,赌船“天堂號”缓缓离岸。
宾客踏进船舱那一刻,脚步全顿住了。
海报上的金碧辉煌,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衝击——
满眼是穿行的丽人,空气里浮动著异域香料与雪松木的气息。
新鲜感,扑面而来。
“各位!”
“我是叶成,天堂號船长!”
“欢迎来到男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只为诸位而设!”
“您花的每一分筹码,都能换来最顶级的服务、最动人的陪伴!”
“筹码是船上唯一通行货幣,可自由兑换。”
“丽人隨缘结识,价高者得;若几位同时倾心同一人,请用实力说话。”
“请务必克制——严禁爭执,更不准动手。一旦违规,安保即刻清场,直接送回港口。”
“祝各位,尽兴而归!”
话音刚落,礼炮齐鸣。
身著比基尼的姑娘们举瓶喷涌香檳,泡沫飞溅如雨。
兔女郎、jk制服少女、和服侍者鱼贯而入,托盘里冰镇酒液摇曳生光。
纸醉金迷,就此开场。
公海线未至,赌场暂不开放。
眼下这段时光,纯属放纵。
很快,宾客兑好筹码,便三三两两散开——
有人捧著筹码去邀约,有人挽著丽人径直走向上层套房。
“尊贵的贵宾们!”
“现在,开启今晚第一场盛宴——”
“天堂號全球佳丽盛典,正式开始!”
“五十位来自五大洲的佳丽將依次登台,展示华服、献上才艺,您可自由为心仪之人投票!”
“一千筹码一票,每人限投一次。”
“最终按票数排名,决出本次航程『花魁』。”
“名次揭晓后,自第一名起依次拍卖——拍中者,將独享该佳丽全程陪伴,为期两天三夜。”
叶成话音落地,全场轰然叫好。
男人嘛,谁不爱看美人爭艷?
谁又抗拒得了,亲手把台上那个“她”,带进自己房间?
投票,不过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握著一点主动权。
“那么——有请第一位佳丽登场!”
叶成话音未落,一位穿比基尼的西洋女子已盈盈步出。
他隨即朗声介绍:“首位亮相的是日不落帝国世袭女爵——妮娜!”
佳丽们轮番登台。
叶成字字鏗鏘,句句带料。
每位姑娘身后,都顶著响噹噹的名头:
欧罗八老牌贵族之后、新罗当红影视明星、窝国王室旁支……
现场情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甲板。
日不落女贵族和窝国女贵族,成了全场焦点。
香江人早对日不落鬼佬那副傲慢嘴脸忍无可忍!
他们当我们是低人一等?偏要堂堂正正娶他们的贵女进门。
图什么?
就图这口硬气。
再说,人家姑娘確实生得標致。
窝国女贵族更不用多讲——眉眼本就合东方人的胃口,又带著点旧时渊源,看著就亲切。
“为国爭光,我辈责无旁贷!”
这话出口,没人迟疑。
选美投票刚落幕,紧接著的拍卖环节,直接把富豪们的兴致推到顶点。
比阔气!
钱砸下去,掌声响起来,名字被反覆念叨——虚荣心一下胀得满满当当!
宾客尽欢。
气氛滚烫。
叶成嘴角一直没压下去过。
全是真金白银。
拍卖槌起落之间——
几千万!
破亿!
最高一笔乾脆飆到几个亿!
刨去分给佳丽们的份额,再扣掉帮会应得的那份,叶成心里飞快过了一遍帐。
单这一轮,他稳稳落袋至少六个亿港幣。
头一回觉得,钱原来能这么利落地进兜。
这还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头,是赌厅。
但此刻他已能篤定地对外放话:此趟赌船之行,圆满成功。
毫无爭议。
赌船驶入公海。
所有赌厅同步开门迎客。
重头戏,正式开场。
而暗处的杀机,也悄然浮出水面。
公海上,十几艘快艇劈开浪花,疾驰而来。
艇上人装束杂乱,可手里清一色攥著傢伙。
ak人手一支。
另配两具火箭筒。
这股火力,在开阔海面,已足够横著走。
也印证了一件事:干海盗,门槛真不高。
那些黑皮肤的年轻汉子,为何前赴后继往这条道上挤?
原因简单直白——
投入小。
赚得多。
追捕难。
艇身窄、吃水浅、转向快,来去如风,抓不住影子。
只要跑掉一次,往后便再难寻踪。
更別说,他们靠岸就有熟人接应。
有人罩著,线索到此为止。
为首那艘最大的快艇上,海盗头目普亚拉八斜倚在舱沿,肩扛ak,指间夹烟,笑得眼角堆褶。
他是南洋土著,祖上世代为奴。新时代来了,家里却连锅盖都揭不开。
活不下去,只能把命押在刀尖上。
像他这样的南洋青年,不在少数——穷到饿肚子,哪还管什么风险不风险?
普亚拉八以狠辣贪戾出名。
劫財只是起步,绑票勒索才是常事,最要命的是,他下手从不留活口。
手段之酷烈,令人脊背发凉。
也正是这份亡命劲,让贺鸿森盯上了他,亲自出钱牵线搭桥。
抢赌船,扣人质,最好再添几条血案。
哪怕赎金问题最后由叶瀚、纪枫摆平,这艘船也算彻底废了。
有钱人最惜命。
船上出过绑架、死过人,谁还敢来?
再豪华的装潢、再稀奇的玩法,也抵不过一条命重。
贺鸿森这一招,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