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开市就是瀑布式下跌,谁敢接飞刀?
掛单等於扔进水里,根本没人肯买!
没买恒基股票的人,起初还在暗自庆幸。
可没过两分钟,庆幸就碎了一地。
有人猛然记起:自己住的小区,开发商正是恒基地產。
“我靠!我家那栋楼也是他们盖的?靠谱吗?”
“楼都烧歪了,住宅能牢靠?”
“真有隱患怎么办?”
“要是真出问题,房价直接腰斩啊!”
又是一片哀嚎。
就在这当口,电视画面一转,財经频道切进新播报。
先念新世纪基金最新沽空报告:直指多家房企负债率虚高,早已超过资產实际价值。
接著深挖行业通病——拿地靠贷款,盖楼靠贷款,连样板间装修都要挪用工程款……
高槓桿悬在头顶,稍有风吹草动,资金炼就可能瞬间断裂,公司跟著清盘。
消息一出,全场哑然。
紧接著,爆料像滚雪球一样涌来:某房企边施工边亏钱,帐上现金撑不过三个月;
某地產商混凝土配比造假,钢筋偷减三成;
某楼盘实测容积率超標,规划图全是画饼;
某集团左手贷款囤地,右手用地块再抵押套现,循环加槓桿;
某项目因资金枯竭,塔吊停转、工地封门,至今烂尾……
一条接一条,砸得人头皮发麻。
股民们怔住了。
索罗思也怔住了。
从听说李兆吉公司的金融大楼起火、暴露致命安全漏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等新世纪基金的沽空报告甩出来,他后颈一凉——四面八方,全是杀机。
他本也备好了一份做空报告,只待自己筹码铺排妥当,便借华尔街之力,狠狠砸向香江股市。
不料纪枫抢先出手了!
紧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新闻轰炸。
索罗思特意在办公室调出香江本地电视频道,一帧不落地盯完了整场直播。
手机那头,凯尔的声音发紧:“索罗思先生!我们……我们……从对手那里接过来的股票,全都是新闻里刚被捅出来的那几家!”
“我们掉进对方的坑里了!”
索罗思当场僵住。
对手不仅清楚这些地產公司底下埋著雷,连雷埋在哪、什么时候会炸,都清楚。
可他们偏反其道而行——大笔资金扫货,硬生生把这批带雷的地產股推上高位。
图的就是引他入局!
整个地產板块股价疯涨,若他想稳住恆指、不让大盘崩塌,就绝不能让地產股率先跳水。
对方正是掐准了这点,把手里烫手的雷股一股脑拋给他。
人家高位套现,转身就走;他却被迫吞下满仓“哑弹”。
如今引信已被纪枫亲手点燃,轰然一响,炸得他血肉横飞。
这些股票顷刻间断崖式下跌,立马变作废纸,根本没法再用来撬动市场。
若此时仓促甩卖,反倒成了帮凶——因为纪枫早已撕开地產泡沫的口子,市场信心一泻千里。
明摆著的事:股市马上就要崩,公司接连暴雷,破產只是时间问题。
他重金砸进去的那些股份,彻底烂在手里,再无翻身可能。
上百亿、甚至几百亿港幣,就这么沉底,连个水花都不剩!
连环套!
环环相扣!
更让索罗思脊背发凉的是——这手法太熟了。
这不就是他惯用的招数?
“这些股票总共砸进去多少?”
“粗算已超一百五十亿港幣!还不含李兆吉和罗少辉的份额!”
凯尔这句话像根针,直扎进他心口。
“股市还有多久开市?”
索罗思嗓音发乾。
“三十分钟。”
话音未落,他已嘶吼出声:“立刻通知全部交易员!开盘第一秒,无条件平仓恆指!赔多少都认,必须割!”
“香江地產泡沫已经破了,不割,钱就全锁死了!”
索罗思终究没犹豫。
开盘即跌,已是板上钉钉。
唯有抢在钟声敲响的零点零一秒,把仓位清光。
亏是肯定要亏的。
但比起被活埋,这点损失,不过是擦破点皮。
“一开市就砸!”
“平完仓,所有现金立刻转投恆指看跌合约!”
纪枫三记重拳,已將香江地產泡沫彻底打穿:恒基地產大厦起火。
安全漏洞公之於眾。
几十亿投资眼看就要打水漂。
更要命的是,公眾信任就此崩塌。
这一炸,直接拖垮恆ji旗下所有楼盘价格——泡沫一碎,再难回温。
一家地產公司,一旦背上污点,便永难洗白。
何况恆ji还是香江地產界的头號巨头。
它出事,就像引信被点著的炸药桶。
龙头一晃,全行业跟著摇晃。
恆ji的盘子太大了!
新世纪基金紧跟著发布做空公告,这是第二击,瞬间搅乱市场神经。
再借媒体轮番曝光,把那些暗藏隱患的地產公司,一个接一个推到聚光灯下,当场引爆。
这套组合拳下来,谁扛得住?
更何况,香江地產本就虚火旺盛,泡沫一戳即破。
大势已定。
索罗思再强,也只能顺著这股洪流,调转船头。
割肉出货、反向押注下跌,眼下只剩这条路可走——唯有如此,才能多捞回些本金,甚至搏一把翻盘。
股市里!
暴雷地產股突然涌进大批接盘资金。
这些雷,一碰就炸,根本没得救。
所以哪怕咬牙割肉甩卖,也没人敢伸手接,投进去的一百五十多亿,彻底打水漂了!
“现在帐户还剩多少?”
“大概七十五亿港幣。”
凯尔报了个粗略数字。
“明白了。”
索罗思缓缓吐出一口气。
胸口像压了块铁板。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回来了,和二十多年前第一次创业失败时一模一样。
“把所有能动的钱全收回来,全部砸进恆指做空!”
“大势已去,只能跟著崩盘走,把泡沫撕得越开越好!”
他仰靠在椅背上,划火点起一支雪茄。
烟雾升起来,想压住心里那股躁。
风向早变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跌势更猛、让恆指砸得更低。
押上全部身家做空恆指——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对,没错!
这老傢伙又开始玩命了!
好在早前悄悄吃下了不少质地硬的股票,眼下只需静待发酵。
等港府坐不住出手救市,等他们的钱真金白银砸进来,再狠狠砸一轮盘。
趁他们抬轿子的时候,抽身离场,血吸个够。
“索罗思先生,李先生受刺激太大,当场昏厥,已被罗先生送医!”
“电话一直打不通……”
凯尔匯报两位盟友的现状。
“不用打了。”
索罗思这次比下令割肉时还乾脆。
“平仓的人越多,恆指跌得越快;他们俩的钱卡在里面,反倒能垫一脚、缓一缓下坠速度——对我们撤资、减损,反而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