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兰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事情,重点嘱咐道:
“另外,你会变戏法的事情去了东北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妈可是听说了,有不少能人异士都被国家抓起来去研究了,太可怕了。”
陈九九满脑子问號,难道六七十年代真有749局这样研究神秘力量的有关部门?
不能够吧?
这个世界真有修仙者?
青海都兰真的有九层妖塔?
这都市小说直接变玄幻或者高武小说了?
其实陈九九还真没有猜错,七八十年代,这样的神秘部门真的有,也真的在研究超自然现象。
比如八十年代的气功热达到了顶峰,其实走的就是神神怪怪路线。
小说《逆流纯真年代》的主角冒充气功韩大师,开培训班赚钱,就发生在这个背景之下。
所以说这个时代,老百姓和部分上层人士,都是相信有奇人异士的存在,特异功能几乎是全社会都认可的。
几千年的传统思想不会轻易改变,包括某位原子弹专家。
所以陈九九会一些神奇的“戏法”,在七十年代人眼里,顶多是新奇,而不是怀疑是不是穿越客,非要抓起来切片研究的。
这就是时代社会背景。
但社会上的確有部分心里有鬼的人会去顶礼膜拜这些骗子大师,走后走上邪路。
大家还是要相信科学。
陈九九听到母亲的叮嘱,连连保证道:
“放心吧老妈,我心里有数,不会隨便翘尾巴的。我到了东北,一定老老实实做人,规规矩矩改造,爭取早日释放。”
陆玉兰轻轻打了一下儿子:
“去,说得跟自己去劳改一样。”
“既然爷爷让你去下乡,傍晚又在房间里跟你嘀咕了半天,我相信爷爷应该已经给你安排好一切,我也放了一半的心。
你只要记住,在东北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用爷爷的话说,如果干农活太累,寧可工分不要,也要保重身体。
名声差点就差点,以后你总是要回城的,不影响越州这边。
如果有人欺负你,能忍就忍,忍不住就用钱去收买人心,合起伙来对抗,千万不要自己衝锋在前,一切都能保存自己为第一要务。
等过上几年,我和你爸,还有你爷爷在,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回来的。哪怕你回不来,钱和粮票我们都会不断寄过来,一定不会饿著你。”
陈九九一把揽住了母亲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妈,我从小到大都是安安份份,出门在外也不会闯祸的。
你和爷爷给我的够多了,足够我在东北吃香喝辣的。或许过上几年我再回越州,连老婆孩子都带回来了。”
陆玉兰突然停下了脚步,十分抗拒道:
“外地媳妇就算了,你也不要隨便在东北造孽,不要欺负下乡女知青。
但如果你26岁还不能返城,妈也不阻止你在东北结婚,但至少8年以內,你千万给我管住下半身,懂?”
陆老师突然证据严厉,嚇得陈九九赶紧求饶:
“行行行,亲爱的妈妈,我坚决不找外地姑娘,我向mzx保证。”
陆玉兰还是有些发愁:
“唉,年轻男女,没有家长管著,就怕衝动,儿子,衝动是魔鬼啊……”
显然老太太对人性並不那么信任。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陈九九就被鸣鹤老给叫醒了:
“九九,起床了,时间差不多了。”
陈九九迷迷糊糊爬起来,拿过床头手錶一看,才凌晨4点。
“爷爷,这么早起床干嘛?”
鸣鹤老笑呵呵的看著这个小孙子,解释道:
“去安昌只能坐客轮,一天一趟,每天早上5点发船,晚了就来不及了。”
“行,我马上起床。”
从伯府台门到城北桥客运码头只有1公里多点路,爷孙俩走过去花了半个小时。
虽然天刚刚开始蒙蒙亮,但客运码头已经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了。
越州因为是江南水乡,河网密布,修马路的话需要造很多大桥,这是现在的財政难以承担的。
没有路,就没办法开通公交车。
所以七十年代的越州,与各乡镇公社的物流还是以小轮船为主,包括著名的乌篷船。
鸣鹤老在码头边上一个小摊位里买了几个肉包子,用油纸包著:
“九九,来,吃点肉包子当早餐。”
陈九九轻声问道:
“爷爷,怎么没看你掏粮票啊?我看你跟老板拉拉扯扯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鸣鹤老也轻声回道:
“码头那个包子铺老板叫张老三,原本我救过他的命,所以刚刚我去买包子,他死活不肯收钱。
我之所以扔下钱就走,没有给粮票,是因为张老三这里买东西,给粮票的肉包子一个是8分钱,如果不给粮票,一个是2角钱。
张老三做生意实诚,包子里面的肉馅特別多,所以生意一直不错,早上忙著下乡的人都愿意照顾他的生意。”
陈九九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不是吧,张老三真不怕死?搞自投机倒把那一套?”
鸣鹤老听了却不以为意,反而用下巴抬了抬:
“不止是张老三,你看那边卖桔红糕的、还有那个餛飩滩,再那个角落卖袜子的、卖莲子的,这些其实都是私人摊贩,做的是自己的生意。
不过他们的生意只能做到早上8点,8点之前,大家都爭只眼闭只眼;8点以后派出所,港务局都上班了,他们就得走人。”
陈九九心想不对呀,这跟小说里写得不一样呀。
这可是1975年,那还是红红火火的时代,工人最光荣,投机倒把都是死啦死啦的。
根据他前世看小说的经验,这年头谁敢做生意,那是要上纲上线的,真是一做一个死,非常恐怖和高压。
所以那些穿越到这火红年代的,几乎都进了轧钢厂当工人或採购员,绝无一个穿越客敢做生意。
应该是哪里出现了偏差,陈九九准备好好问问,这可是关係到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存底线。
“爷爷,这些人不知道被抓到的话是要吃牢饭的?也太冒险了吧?”
鸣鹤老苦笑道:
“这些人都是城市无业游民,没有工作单位,也没有乡下农田,你让他们怎么活?
不做点生意,赚点钱,难道眼瞅著全家饿死?
再说了,人都要饿死了,还会怕什么?领导也怕老实人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