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九九他们在参观住宿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屋外孙喜玲在大喊大叫。
石金平和代利杰第一个衝出屋去,陈九九和许大春相视一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行李堆旁边,孙喜玲正一边翻动著別人的行李,一边哭:
“我的箱子呢?我那么大一个皮箱子呢?呜呜~~~”
旁边林娇、於红、童文静、曾文嵐四人正无语地看著这个大院子弟。
石金平赶到后急著问道:“玲子,怎么了?是不是这群臭要饭的欺负你?”
这话一出,不要说现场四个女知青了,就刚从屋里出来的李新发、丛杰等几个男知青也是一脸怒色。
王铁柱对旁边的老知青兼老战友杨玉琴、马忠礼、蔡华吐槽道:
“得,这批又来了几个四九城的少爷兵,看来咱们这知青小院以后平静不了,等著吧,有得热闹了。”
杨玉琴冷哼了一下:
“打不过就叫家长,这群大院子弟最让人討厌了,他们也不怕落了个当初周向东的下场,被人打了黑枪,怎么死都不知道。”
一说到这个名字,其他三个老知青都是一片唏嘘。
孙喜玲看到同伴来了,哭诉道:
“石哥、杰哥,我的皮箱子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石金平有些紧张,赶紧看向了自己的行李,发现自己和代利杰的皮箱都还在,於是暗暗鬆了一口气。
“会不会是刚刚狼群来的时候丟了?我记得当时越州知青在用行李搭防护圈。”
这话音一落,贾荷花第一个发飆了:
“少放屁,你们的行李在第一辆马车,而我们是在第二辆马车上搭防护圈,用的都是我们自己的行李。
瞧瞧,咱们包袱上面的尘土还在呢,这就是证据,你们自己丟了东西居然怪別人,真是搞笑。”
石金平、孙喜玲一想也是,似乎对方的確是在第二辆马车下躲避。
“那我的行李去哪了?不行,我得去找回来,里面可都是家里给我准备的东西,没了我可怎么生活啊。”
陈九九耸耸肩,拿起自己的行李就走开了,用眼神示意了三个越剧小百花赶紧离开。
童文静秒懂,於是跟林娇、於红、曾文嵐三人拿起各自的行李朝女生宿舍走去。
其他知青一瞧,也默默拿起自己的包裹,一声不吭离开了院子。
没有一个人对丟行李的四九城知青表示同情,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现场就剩下了三个四九城知青,大伙的意思很明白了,要找自己去找,別人可不会帮忙。
孙喜玲一瞧大家这冷漠的样子更生气了:
“石哥,你瞧瞧这群乡巴佬,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找吧。”
石金平和代利杰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表面上装作英雄,骨子里怂得要命,於是纷纷劝道:
“算了算了,丟了就丟了吧,好歹棉被棉衣什么都在,实在缺什么让家里再寄过来吧。”
孙喜玲一瞧得不到同伴的支持,只能哭著吃下了这个暗亏。
陈九九这时候假装要撒尿,跑到了厕所里,让许大春站岗,然后快速清点了孙喜玲的皮箱子。
发现箱子里面有不少女孩子的贴身內衣短裤,连月径带都有。
陈九九拿起一个文胸比划了一下,鄙视道:“嘖嘖嘖,小笼包啊,这么小?”
除了贴身衣物外,箱子里还有不少现金和全国粮票,陈九九数了一下,现金有2000元,全国粮票有500斤。
“靠,狗大户,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有这么多钱和票,这是来旅游的还是来下乡的?我代表人民没收你,哼哼。”
人果然是双標的,陈九九自己的现金和粮票要远超这个数字,但他就选择性遗忘。
从厕所出来,陈九九神清气爽,眼神示意了一下,跟许大春一起回到了男宿舍。
现场有13个男知青,3老10新,房间只有两个,怎么分就成了难题。
陈九九和许大春肯定要一起。
剩下的知青李新发、丛杰、韩育人、曹文才、王玉昆、尚庆亮六人明显不想跟四九城知青一间。
关键是石金平和代利杰也不想跟別人一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大眼瞪小眼。
还是老知青王铁柱打破了沉默:
“这样吧,大家抓鬮,反正两间房,我们三个老知青就不搬家了,你们10个人自己凭运气。”
大家一想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同意。
最后陈九九、大傻春、丛杰、韩育人、曹文才、王玉昆、尚庆亮七个人分在了西屋。
而石金平、代利杰、李新发和三个老知青分在了东屋,一共六个人,稍稍占点优势。
男人之间还好说话,但女人那里就麻烦了。
杨玉琴將五个新女知青领到屋子里后,也开始分配房间了:
“我们这里东西两个屋子,原本我一个人住在东屋,现在你们来了怎么分,大家商量著办。
我的想法是六个人,刚好一个屋分三人,这样大家住著都宽敞一些。”
三个越剧小百花一听心中一喜,她们三人是同乡兼同学,自然是要分在一起的,那就可以独占一个屋了。
“行,那就听杨姐的。”
谁知道孙喜玲却跳出来反对道:
“不行,我从小就习惯一个人睡,跟別人睡在一起我不习惯,我要一个人一间。”
童文静一听便不高兴了:
“现在是上山下乡,人人平等,你要甩大小姐脾气请回四九城去,没听杨姐说了,三人一间。”
曾文嵐跟童文静几人共同经歷过生死,在关键时刻帮助过她,自然也跟她们站在一起:
“对,谁也不能搞特殊,凭什么你要独占一间房?杨姐你说说看。”
杨玉琴却不恼,神色怪异地看向了孙喜玲:
“孙知青,你確定你要一人一间?”
孙喜玲一扬下巴:“对!”
杨玉琴无所谓道:
“那几位妹妹,你们就跟我挤一个屋吧,我们这个炕设计得比较大,睡上七八个人都可以,咱们5个女人足够了。”
说完,杨玉琴冲其他四人眨眨眼。
童文静她们虽然搞不懂对方在搞什么,但已经收到暗號,便不再坚持。
几人厌恶地看了一眼孙喜玲后,纷纷將行李搬到了东屋。
孙喜玲一看便高兴了,一甩辫子,得意洋洋地走进了西屋,全然忘了自己丟了皮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