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秋她们以前就有在浴室里玩电子產品的习惯,一边泡澡,一边看剧。
不慎把好几台手机平板掉进浴缸里面后,她们找到了安全点位来布置支架。
公寓这里也一样,刚来没多久,支架都弄了好几个。
每到过年过节,有亲戚朋友串门的时候,楚韵秋就得把浴室的长臂支架取下来,不然容易被误会成在里面拍摄什么奇怪作品。
楚季把手机放好,调整好镜头角度,保持在胸肌往上的位置。
“楚然,怎么发视频过来了?”
余楚然看著这奇怪的视角,莫名想笑,脸颊处的酒窝开始若隱若现了,她姑且回道:
“你和小桃子今天军训结束嘛,想著你们应该回家吃完饭了,就发视频看看晒黑了没......
谁知道刚聊了两句,我妈就把手机塞给你了,要不待会儿再打给你?”
楚季道:“镜头挑好了,就上半身而已,不碍事,暑假游泳时都见过了。”
“还豁达起来了,我是怕你害羞,洗澡都不自在~”
姐姐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小酒窝变成单侧的了。
视频镜头里的余楚然十分好看,看背景是在宿舍里。
她穿著长袖的棉质睡衣,点缀有清新风格的小花图案,宽鬆的上衣在胸襟处显得紧致修身,两边各有一道半圆弧。
才聊了几句,姐姐的坐姿逐渐放鬆,把糰子搁在了桌面上。
纽扣承受的压力骤增,上下两颗纽扣间撑开了一道缝。
“楚季,把刘海弄起来,看看额头,再看看衣领,有没有晒得黑白分明?”
楚季都是不留刘海的,听姐姐一说,他才发现头髮长了。
他把打湿过的头髮往后一捋,將脑门凑近到镜头前展示“爆头线”,然后又给姐姐检查脖子。
余楚然点评道:“確实是晒黑了,比小桃子要黑了两个度,怎么回事?不是在一个学校里训练吗?”
姐姐的语调满是笑意。
前面她去探班的时候,楚季身上都没有这些明显的晒痕,现在看著又突兀又滑稽。
楚季道:“估计是防晒喷雾的问题,我早上都懒得喷,看来是真有用。”
“肯定有用呀,不过你们男生用这种东西,好像容易被当成娘娘腔?”
“对。”楚季点头,心中佩服。
居然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一点。
防晒喷雾这种东西,是要中场补喷的,不是用一次就能顶一整天。
要楚季在训练休息时,拿出这玩意儿来“补妆”,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女生都没几个补防晒霜的,他先讲究上了?
余楚然说道:“男生確实不用太在意晒痕,等我回深川的时候,估计你的晒痕就褪色得差不多了。”
“未必是褪色,也有可能是晒匀了。”
余楚然没有再聊晒痕的事,她提醒道:
“我回去后就要检查了,楚季你差不多该交答卷了,应该不会忘了吧~?”
姐姐故意模糊化了说辞,看看楚季能否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她的眼神带著几分期待,如果楚季能自己想起来,那就最好了。
说明他有一直放在心上。
要是楚季不记得了,余楚然就决定以后翻旧帐就拿这件事了。
现在姐弟俩的身体力量差距明显,打是打不过了,只能拿捏弟弟的软肋来智取。
“怎么样,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吗?”
楚季简单思索后,颇有自信地点头,“你带我买手机电脑那天,我答应的回礼。”
余楚然眨了眨眼,诧异中带著些许欣喜,“不错不错,看来还是有放在心上的~”
余楚然当时给楚季换手机电脑,没想著跟他计较回礼,但如果不要的话,楚季多半会惦记著。
该收还是得收。
答应下来后,余楚然的心態就有点变了,她开始好奇这傢伙会准备什么礼物。
楚季是从他自己的喜好去准备礼物,还是揣摩她余楚然会喜欢什么礼物。
礼物的价值无所谓,单纯就是好奇他琢磨了这么久,能琢磨什么出来。
这种好奇变得强烈之后,一个担忧也隨之出现。
这小子忘记了这件事怎么办?
刚刚模糊试探了一句,楚季竟然这都听懂了,余楚然確实感到惊喜。
聊著聊著,余楚然的室友凑过来了,好奇她在跟谁聊天,有说有笑的。
室友姐姐看了一眼,登时惊愕:
“楚然,你还看这种的吗?哪个平台的直播,我也瞅瞅。”
余楚然哭笑不得,这都误会成什么了!
“这是我弟,微信视频聊天。”
“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这样的一个弟弟,身材看著不错,额头怎么看著挺奇怪?”
“大一刚军训完,可不就这样嘛~”
“弟弟的微信推我,以后我喊你姐姐。”
“滚蛋~”
余楚然笑骂著,朝楚季挥手拜拜。
等到楚季也回了一个拜拜,余楚然这才掛断了视频。
室友仍旧站在余楚然的身后,眼神有所怀疑。
“你那是什么眼神?”余楚然很无奈,展示了一下自己和楚季的聊天记录。
她和楚季的聊天记录很简单,叫他带杯饮料,以及手游任务的每日分享。
先前都是住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是当面聊的。
室友摸著下巴,在扮演侦探,分析道:
“聊天记录没问题,可你们视频聊天的状態不对,楚然你身上都要冒出愉悦的气泡。”
“冒气泡都来了,我隨身带了特效师吗?”
“夸张形容嘛,还有就是楚然你掛断视频的时候,不对劲。”
“怎么不对了?”余楚然不由好奇地回忆了一下。
就是简单的挥手说再见,然后点击掛断,这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室友推了推眼镜,灯光之下,镜片反光出一片白,她仿佛看穿了一切:
“跟家人视频通话,说完再见就掛断了,不带拖沓的。
但刚刚楚然你等著弟弟说完再见,然后还看了他几秒,確认没有別的话了,这才掛断,一般情侣才会这样的。”
余楚然还以为是什么,道:“那是你过度解读了。”
室友没有再开玩笑,准备上床玩手机了。
余楚然也准备就寢,心中却回顾起了室友方才的话。
“掛视频前多等了几秒,真有这么奇怪吗?”
她觉得这就是多想了,但又想起了自己跟母亲通视频的时候,掛得確实挺果断的。
都互相说再见了,肯定就是聊完了呀。
真有什么事情没说完就发文字唄,也不差这点功夫。
可她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真就等了一下......